微笑的酒宴
古怪的樱花树,离奇的故事!
“……饭屿?谁啊?”
“你忘了吗?我们以前见过面呢。”
“啊,对不起……”
“这也不能怪你,那时候你还小。那你现在在家做什么?”
“恩,因为……我母亲才过世,所以我正想整理她的遗物。”
“什么?令堂?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不,我和弟弟在家。”
“弟弟?”原来如此。
“请问,你是我母亲的朋友吗?”
“恩,怎么说呢?我应该是令尊的朋友。对了,也实!你现在要不要到我家来一趟?”
“啊?”
“来一趟嘛,趁天还没黑。”电话里出现沙沙的杂音。
“可是……喂喂?”-------嘟-嘟,电话忙音。
--------对方挂掉电话了,会不会再打来呢?讲话好像跟我多熟似得。……饭屿?到底是谁?为什么这名字令我有点还念?
也实抬起头,光线好暗。难道已经是傍晚了?原来是院子的树影刚好映在屋内。
“怎么了,姐?谁打来的电话?”
“啊……恩,你知道谁是饭屿吗?”也实边问边走过去。
地板,电话上全沾满灰尘……这个房子,大概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住人了吧?
“恩,知道呀。”男孩子坐在院子门口,“十年前左右吧,经常来我们家的大学生。”
也实抚了抚额头,说道:“啊……大学生……好像有点印象。”也实顿了顿又说道:“……十年前你还是婴儿不是吗?”
“对呀,我是听妈妈说的。”
——对喔,爸爸和我离开这里之后已经有十二年了……那是我才五岁,记得不清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也实翻出了以前的照片。父母和自己。笑的开心。
“你和妈住在这个房子里多久啊?”也是问道。
“我们住到一年左右吧,之后妈就生病住院了。”
——如果爸妈没有离婚的话,现在我们三个可能还住在这个房子里吧?不对……应该是四个人。
“姐,其他的人傍晚的时候会来。”
“咦?其他的人?”
“客人呀,一些亲戚和邻居。”
“是不是要办法事?糟糕,我什么都没准备。还是要请爸爸来一趟才行。”
——也实!去哪里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去哪里都与你无关吧!
——我不要你管,我们又不是父女!我们根本毫无关系!
——你知道吗?你爸妈当初之所以离婚,是因为你妈妈有外遇……
也实脑海里断断续续的出现某些片段。“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似乎不管别人家的闲事,就会受不了。托这种的福,我知道了我爸爸有无精子症,而我其实是个养女的事实。”
“嗯……电话怪怪的,是不是坏了?刚才明明还能通的。”
“电话早就不能用了。”男孩子从刚才就没动过。
“可是刚才……”他们一年前就不住在这了,这表示?也实伸手按了按开关,果然,灯没有亮。“讨厌!没电!房子没电吗?这种地方怎么能叫客人来?有几个人要来?怎么办?天色都快暗了,总之,必须先打扫一下。你也来帮忙!坐垫放哪里?没电话灯怎么办?”也实几乎快跳起来了。
一年会有这么多灰尘么……
“妈住院期间你都住在哪里啊?”
“我住祖母那里。”
“啊?可是外婆早就过世了呀……”
——白濑也实小姐吗?我是你母亲的朋友。你母亲过世了,你知道这个消息吗?
——喂喂,也实姐吗?我是你弟弟
——你母亲过世了。你弟弟在家里等你。
一些片段又出现在也实的脑海里。
“姐,我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看我?你听到妈妈过世的消息才回来的,对吗?”弟弟转过头问也实。光线太暗,也实看不清他的脸。
“对不起,因为对爸爸过意不去。”
“那你现在已经不喜欢爸了?所以才回来的吗?”
“恩,因为爸爸太过分。”
也实断断续续的想:对喔,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反抗爸爸的?自从有人打匿名电话来之后,我就在想,如果爸爸肯原谅妈妈的话,他们就不会离婚了。还有别的事……对了,院子里的樱树。那时我多么期待看樱花,但爸爸却在开花之前,就把樱树砍掉了。
也实……也实!也实放佛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她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从前。
那时也实才五岁。父亲让她骑在自己肩上,一家三口去看房子。
“好哇……好古老的房子!”
“自从老夫妇屋主过世之后,有好几年都出租给别人住。不过那些房客都很差劲,上个房客还有好几个月的房租没有交呢!”地产公司的人带着也实一家边参观边介绍情况。
母亲问道:“没问题吗?从这里到医院要两个小时,你行吗?”
父亲笑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只有这种山中的房子我们才买的起呀。”
“梦想中的独栋房子。周围别说商店,连民家都没有。不过可以省掉应酬邻居的麻烦呀,何况开车五分钟就有超市了。”
拉开了门,“好大的院子!也实……你来看这个!”
“好大的树哦。”
“樱树吧?长在房子西侧,也不会挡住阳光。”父亲说道。
——爸爸妈妈舍弃了郊外的选择,在山中买了这栋房子。对从小时候住在公寓里的我来说,和室老房子的一切都好稀奇。
父亲和母亲在院子里说话:“我以前就有这种野心了,在自家院子里种樱树!”
“其实你是想叫朋友来开樱花大会吧?有樱树的家虽然有点老旧,但盛开时一定很漂亮吧?”
——刚搬来时,全家都好喜欢这颗樱树,房子反而顾得次要了。
新房子虽然好,老房子的味道也不错。
“大家来喝茶吧!也实、老公!过来过来!”
“还有院子的老爷爷。”也实叫道。
“院子的老爷爷?”母亲俯身搭上也实的肩看着空空的院子,“刚才院子有老爷爷吗?”“恩。”“可能附近的邻居吧?也实,下次有人来了要立刻说喔。”“嗯……”
也实很奇怪。刚刚明明就站在樱树下的。
“二楼还没收拾好,大家就睡楼下吧。对了,住在前面的新庄,是町内会长吧?明天我们去打声招呼。”母亲招呼着。
半夜母亲被一阵声响吵醒,她摇醒身边的人:“老公,喂,老公。你听二楼!好像有老鼠……”“恩?真的。恩,可能是因为老房子吧。”响声越来越大。大家走坐了起来。“……真的是老鼠吗?”这时母亲看见了也实站在门口看着院子,于是问道:“也实,你干嘛?要上厕所吗?”也实转过头回答道:“有没有见过的老爷爷来了。”
父母起身走到外面,“哎呀,外面明明都没人。你可能把树丛看成人了,我们第一次住在有院子的家,刚搬家太兴奋所以做梦了吧?还是快把窗帘装起来。”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父母上楼收拾。打开房间的门看见一个裹成圆的东西。“天呐。什么味道。真难闻。不会是分尸命案的尸块吧?”打开之后却发现是一团旧衣服。母亲抱怨道:“这什么?旧衣服里成一团。一定都成了老鼠窝……这个箱子里是什么?啊!都是一些破铜烂铁。可能是上个房客的东西吧?不知道能不能丢掉。”“先问问地产公司吧。”
也实一家去拜访町内会长。
“欢迎欢迎。你们搬到五十岚的房子了?我和五十岚夫妇也是老朋友了,他们没有子女,以前还真令人担心。对喔,这一带的住户大多都是老年人,希望你们和大家和睦相处。”
“你先生是医生?有医生的搬来真好,比较安心了,因为这附近比较不方便。孩子们也实,春假到了,却没有人陪他们玩。岳史!来跟也实打声招呼!大的叫岳史,小的叫透。大家做好朋友吧,也实。岳史,带客人去看金鱼。”老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啊,妖怪樱树家的小孩!”叫岳史的男孩跑进来说道。
“……喔?妖怪樱树?说的也是,那颗樱树真的好大,下次来我们家玩吧,岳史。”也实的,母亲友好的招呼他。没有看见岳史的母亲在旁边对岳史竖起食指让孩子闭嘴。
“我才不要!老奶奶不准我们去,去了就会像小川奶奶一样,就成精神病!”岳史一边跑一边叫道。
“对不起,你别在意。老年人嘛,总会讲些有的没的。小川太太是之前那栋房子的人,她因为先生常不在家,老师一个人关在房里,所以得了抑郁症住院。”岳史母亲边给客人边解释,“不过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家的壁橱里还留有一些东西,可能就是小川家的东西吧?”
三个孩子已经在院子里嬉戏起来。“我家有金鱼图鉴,来我家看呀。”也实和透蹲在地上看金鱼。“不行!老奶奶说那栋房子被诅咒了,不可以去!”透很明确的拒绝了也实的好意。“透!过来!透是我弟弟,不准你和他玩!”岳史跑过来一把就把透拉走了。
里屋。
“白濑先生。我要跟你讲些,有关这附近的……类似规矩的事情。请仔细听,别当我是老年人在乱说话。住在五十岚的房子有个规矩,每年四月樱花季节时,就要很小心。从三日开始,就要把门窗锁好,搬到亲戚或朋友家去住一阵子。”
“啊?”白濑显得有些不能理解。
老人继续说道:“你们也要这么做,我嫁到这里快八十年了,这么多年以来,五十岚每年都一定遵守这个规矩。父母、儿女、孙子……毫无例外,因为这不是无稽的规矩,前人做的事不会有错的。也因此,他们家才一直平安无事。所以只要有人搬到那栋房子,我都会告知这个规矩。我这不是在为难你们。”
“恩……可是那个……我们全家都很期待今年可以在家里赏樱……”白濑摸了摸头说道。
“告诉你……那颗樱树不会开花的,到目前为止,它从来也没开过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份量。拥有了和自己的份量不相称的东西,一定会出事的。”
也实突然跑了进来叫道:“妈!也实也要妹妹或弟弟!”
岳史的母亲笑道:“哎呀,太太!加点油吧!”
老人说道:“这年头的年轻人流行不生多。不过一旦父母死去,能互相帮忙的,也只有兄弟姐妹。”
“对呀!快生第二胎吧,没错没错,趁年轻快生。”岳史的母亲补充道。
白濑一家告辞了。路上白濑太太抱怨道:“哪里有省掉应酬邻里的麻烦嘛!实在够鸡婆!地方人口越少,邻居的关系越近,大大小小的闲事都要管。”
白濑一家站在院子里。“对了,听说家里的樱树不会开花。”
“咦?”白濑太太显然很吃惊。
白濑撑着树干望着樱树说道:“要不要找个花匠来问问看?这么大的一颗樱树,为什么会从来不开花呢?……会不会不是樱树?”
“哇!有蜥蜴!你看!它有两个头啊!”也实指着树干叫道。
“啊,真的!”白濑太太也看见了。先生低头看见了树根:“……怎么根部好像有很多挖掘的痕迹。可能是以前的人曾经辛苦施肥过吧……”
“爸,什么叫做被诅咒啊?”也实天真的问。父母同时愣住了了。好像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哎呀,也实,来我们家玩喔?”町会长微笑着。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我告诉你你家被诅咒了!”岳史大声说道。“岳史!你走来啦!我是来找透玩的。”也实更大声的叫道。
岳史看着也实带来的小桶里装了不少东西,“啊,这是你爸爸的东西吧?怎么可以拿来乱玩?”“才不是呢!是从院子里挖出来的。”也实拿起一串珠链在手里,“漂亮吧?下次来我们家一起寻宝吧。”
白濑太太一瞥看见樱树下彷佛有很多人在下面做事情,再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阳光很好,白濑太太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还没有……不行啦。人家还没有躲好,岳史你最坏了!哈哈”也实向前奔跑着。她觉得后面有人在追自己。
“……过来这边!我们走!”旁边伸出一只大手一把讲也实拉过去。“一直向前走,不可以回头,回头你就输了。知道吗?不倒翁倒了的游戏,你玩过吗?”一个年轻人,右眼带着眼罩,微笑的看着也实。
“不过,那又不是这样子玩。”也实说道。也实没发现那个人影仍旧跟在后面。
“我都忘光了,教我玩吧。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问道。
“也实。”也实也没发现后面的人影什么时候不见了。
“也实!你在做什么?快过来这里!”老奶奶拉开门大声说。他们已经走回来了。
“拜拜,下回见。”年轻人向也实挥手走了。
“也实!不乖喔!不可以和那种人在一起!快过来这里。”
也实提着自己的小桶回家了。刚到家母亲就一把抓住也实的肩头问:“也实!白天你是不是和透一起玩?透有没有来我们家?”
“恩,白天我和透、岳史一起玩躲猫猫。”
“……听说透不见了。”
白濑先生大发雷霆:“为什么不把透带到家里来?”
“老公,你不要讲得好像也实有错一样。也实是去对方家玩,而且透也没来我们家。”做母亲的很心疼自己的孩子,跟丈夫辩解。
——当时还小孩子的我,并不了解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入夜之后,这一带就突然闹哄哄好的。
——附近并未发现可以的车子。
——白濑家的小女儿也实,曾经好几次见到一个陌生叔叔。
——有什么特征?
——明天再到河边搜索。
夜晚。
也实带着小铁锹来到樱树下,一锹下去,伸出一只手,然后伸出很多只手拉也实。
“……过来这边!”白天的叔叔!他拉住也实的手,也实回过神来。
——叔叔的眼睛受伤了吗?……还是……被诅咒了。
……透他究竟去哪里去了?我好像觉得……他不是被掳走,也不是迷路,而是……就这么地,凭空消失了。
“……被樱树吃掉啦!”
白濑太太在院子子晾晒被单听见有隐隐声音,回头看去似乎有俩个人影在樱树下窃窃私语,再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她暗想自己肯定是神经过于紧张了。
“也实,不可以去二楼,二楼还没有整理好。”做母亲的叮嘱也实。
“……妈妈……,我是领养的孩子吗?”“谁跟你说的!胡说八道!”白濑太太大声吼道。“是院子里的叔叔。”
白濑太太一回头果然看见了一个年轻人,右眼戴着眼罩。“喂!你!请你别对小孩子乱说好吗?”“啊?”年轻人显得很错愕。
他被“请”进了房间。“……我没骗你,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我是来找朋友的,进过这里而已。”“找朋友?为什么好几次都在我家外面晃来晃去?也实,你以前也见过他吧?”“恩。”也实回答。
“因为我一直找不到我朋友的家……”年轻人试图解释。“怎样的人家?”“岩崎家。请问你知道在哪里?”“这附近根本没有叫岩崎的!”白濑太太很生气,她显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是在撒谎。“咦?真奇怪,他的住址应该在这一带才对。……那个,请问我可不可以回去了?”“请你呆在这知道我先生回来!”
也实走了过来,“叔叔,你眼睛痛吗?受伤了吗?”
“……我是被诅咒了。”
白濑先生已经下班回家了。并且打了年轻人所说的电话。
“对不起,我们是刚才接到电话的饭屿的家人。律!啊,真的很抱歉!你眼睛那样,叫你别自己出门……”叫饭屿的家人一边道歉一边对律絮絮叨叨。
“他好像真的是大学生。”白濑先生对妻子说。
也实拉着母亲的一角说:“妈妈,不是这个叔叔告诉我的。”
——已经有十天了。这十天以来,透是不是一直都没有东西吃呢?晚上睡觉时有没有辈子可以盖?
白濑先生来到了地产公司问情况。
“小川太太仍在住院,至于她先生,听说外面有了女人,所以早失踪了。直接丢掉没关系吧?……对不起,我弄错了!小川是上个房客,小川之后还有另一个房客才对。对了,对了,那个房客叫岩崎!”地产公司的负责人翻看着宗卷资料。
白濑先生暗想:岩崎?他说他找岩崎,原来岩崎是在我们之前住在这里的房客。
“这个人五个月的房租都没缴,所以落跑了。他连行李也没整理,我们公司已经处置掉了,可能还遗漏了一些在房里吧。全部丢掉没关系。”
“请问那个岩崎是不是欠人很多钱?或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逃掉了?”
“恩……他好像是一个炼金客,听说他跑遍各地,专门挖别人藏的金银。”
“挖金银?!”
“老公,别挖了!”太太忍不住出声劝道。她不太相信地产公司的人所说的。
“因为这里有挖过的痕迹,那个岩崎一定埋了什么东西进去,又或者他可能是来这里挖掘别人藏的金银。”先生又一铁锹下去。
“这么说起来,也实也经常挖到手表,念珠。”
“不对,是假牙。……什么?骨头?还有,小孩子的鞋,名字是:新庄……透?”先生一边拨弄挖出来的东西一边说。
“给我!”太太一把将鞋子抢了过去。
“要马上报警才行,不然我们会被怀疑的!”白濑先生说道。
“不行!白痴啊!我们在这里是外人!我们不受欢迎!要是报警又有得他们说了!半夜开车出去!把这些东西扔到深山的河里就好。大家就会已经小孩子掉到河里去,然后去搜寻河流!”
“不太好吧……”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报警,“这樱树下面,说不定有尸体!”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把这件事忘掉就算了!……怎么回事啊?这到底,莫非岩崎那家伙是杀人鬼,把尸体都埋在院子里?对了,顺便把二楼的那堆破铜烂铁埋土里去,做为掩饰。这房子一定有古怪,”白濑太太觉得自己很倒霉,好不容易拥有了独栋的房子,却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什么是诅咒?
——为什么这樱树从不开花?
——或许那个饭屿知道些什么……
白濑先生给律打了电话。
町会长家,老奶奶正在训斥孙子:“岳史!你去过五十岚的家对不对?”声音很严厉,岳史被吓得哭了起来。“因为也实邀我们去寻宝……”“那颗地狱樱树专门吃人,它吸取养分来开花,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接近吗!”顿了顿,她的神情黯淡下来,“每年春天,土里的生命就开始喧嚣、吵闹,无数的芽、花、虫,从树干中冒出来。但并非每个新生命都是好东西,坏东西也夹在里面气势汹汹的钻出来!例如像那颗被诅咒的樱树下,就会有死人钻出来。五十岚家因为知道这点,每年都谨慎防花,无论小川、岩崎。我都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包括现在的白濑家。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一下子就发现透不见了。”
“既然这样,你就忘了这件事吧。透已经被樱树吃掉了!不用再找了。”
饭屿律和表姐司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律猛然一踩刹车跳出车门向一个人影奔了过去!
“律!你怎么搞得!又乱跑!”司追上忍不住责备道。
“又让他跑了!我不会看错了,绝对是岩崎!”
“是吗?你上次也是这样,结果还是没追上。”
“……可能,我追的是幽灵,搞不好岩崎已经死了。”律淡淡的说。
“如果他死了那你的诅咒不是解不开了吗!”司很着急。
“只要咒具还没毁坏。”律停了一下又说,“他的尸体应该就在房子的某处!”
律来了。白濑先生把在二楼找到了那堆破铜烂铁搬出来给律看。
“啊,他的职业是盗墓者,他有时会接受像我们这种研究室的委托,去古代遗迹挖掘这种的……古器或化石。地底下嘛,总是埋有很多不同的东西。大约一年前,他把某样工具挖了出来,就占为己有。那个东西在学术上相当有价值,所以我想设法拿回来,但它似乎不在这里面。总之,这箱东西我拿回去了。至于这团烂布……请不要随便乱丢,最好用适当的方法供养起来。它应该是以前住户留下来的东西。”律看着白濑先生,最后慢慢的说道,“那个人到现在也还经常在这里出没吧?最好把它解决一下,这样住的也比较安心。”
新闻说这里小孩有失踪,连岩崎就两个了,哦不,三个,如果……加上小川先生的话。最后这句话很低。没人听见。
也实跑了出来:“妖怪叔叔,你要走了吗?”
律摸着也实的头发微笑,“叔叔下次再来和也实玩……”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也实!快离开这个人!他是妖怪!”
也实说:“叔叔不是!是也是好妖怪不是坏妖怪!”
“快离开他!妖怪有什么好坏之分!”
律看着来人冷淡的说:“新庄婆婆……原来町内会长沦落到侍奉申明的巫女……哼。”
新庄婆婆似乎被激怒了,整个人向律扑过来!律猛然躲闪一甩头却发现右眼里的黑影跑了出来!钻进樱树下面不见了!却突然从地底伸出一直像手的黑影,抓着一个类似咒术工具的东西!律拿过来看了看,狠狠的摔在石头上,碎了!
律大喜揭开眼罩:“他走了!又看得见了!”律暗想:咒师的身体在附近,所以才会完全吸进去的,他可能希望自己找到他吧。岩崎……就埋在树下。这棵树会吃人。都是岩崎听到妖怪樱树搬过来才会被吃掉。一想到属下可能埋有数不清的人,律就觉得心惊。
“明天就把它砍掉!报警!”白濑先生叫道。
“树不可以砍掉,因为封印在树下的东西绝对不能暴露到地面上来!”新庄婆婆说。
律问道:“你知道这颗樱树的来历吗?”
“不清楚,从五十岚太太那听来的。她说五十岚家好几代以前的先祖,在院子里挖了洞藏宝,为了保密,他们把帮忙的下人杀掉,跟宝藏埋在一起,然后种上樱树掩人耳目。但怀有恨意的下人尸体竟在地底变为毒素,诅咒土壤,就这么,被杀的下人便一直在地底与不开花的樱树共同守护土中的财报。所以后代开始杀人侍奉樱树,以便将诅咒镇住。而吸了血的樱树越来越大,不久竟嗜血起来!也因此,五十岚的人在土相旺盛的季节就绝对不让任何人接近樱树。”新庄婆婆看着白濑先生,“你打算怎么办?既然买了那栋房子,就必须继承五十岚家这规矩,子子孙孙守护着,你有心里准备了吗?”
“……我……怎么办?”白濑先生问律。
“……我又不是道士!……给个护身符给你。如果我是你,我就搬家了。为了女儿,也要搬。”
几天之后,透的鞋子找到了。警察沿着河流寻找,却什么都没发现。
“树上结了花苞,下周开。”白濑太太似乎很开心。
——从不开花的樱树,开了花会是怎样?
“也实,你就快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你快当姐姐了。”太太说完又对先生说,“我怀孕了!”
——樱树开花之后是不是会发芽?
“这是老天给我的孩子!”
——下人的尸体在地底变为毒素,诅咒了土壤。这一定是诅咒!
白濑先生请人砍了樱树,连根拔起了一个大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妈妈不走哦、,我们走!”没多久,白濑先生要搬家,可是太太不肯。他怒气冲冲的带着也实离开了。
——当时爸并没有说发生了什么。我们回到了以前的公寓生活,就没见面。
——也实姐,我是你弟弟。
——你终于回来了!初次见面,你好!
也实恍然回过神来望着窗外。明明砍了的樱树为何还在?
“我跟妈妈用种子重新种,施了好多肥料,才十年就这么大。啊!姐姐你看,客人来了,今晚大家一起赏花。”
“也实?”有声音喊也实的名字。
——妈妈?
——透也在?
“太阳快下山了,大家快点过来吧!”
“看见花苞了吗?都是托大家的福今年才会开的。”
“一起来,也实,过来!还缺一人!”
也实一步步向樱树走过去。
恍然间有无数只手在拉也实。
——还缺一人!还缺一人!
一只稳定的手一把把也实拉了回来并且扔了一个东西出去,那东西一触碰到樱树下伸出的黑影立刻碎了。“爸!”
——花苞一瞬间全枯萎落地了。
“还好今年也没开花。这护身符做了你的替身,救了你。”父亲说道。“饭屿电话里通知我,确认这里有人让我过来,还好没晚。”
——妖怪叔叔?
——可是电话早就不能用了。
“那我弟弟,十岁左右……是……”也实不能明白。
“你妈妈无法生育,怀孕是她的妄想,那是做出来的幻像为了骗你。”过了好一会才说,“对于你妈妈,对不起,爸爸勇气不够。”
对死去的人,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就算有勇气也没用。
“必须当面向饭屿道谢。……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三十多了。”
“如果?”
“恩,意思是说如果他还是人类的话……”
现在那颗樱树,可能还在那个家里,等着迎接另一个人的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