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放在何处的青春

第二影子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3-23 19:17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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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年少轻狂的岁月,总有一抹柔软叫人难以放下。心酸又疼痛爱,才是最真切的爱。情节富有层次感,人物刻画的尚好。推荐阅读!

等待一万年不长,如果终于有爱作为补偿。——题记

那一瞬间你终于发现,那些曾经深爱过的人,早在告别的那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心中的爱和思念,都只是属于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纪念。我想有些事情是可以纪念的,有些缘份是注定的。

他似乎耗尽了她生命中所有的激情和失望,使她丧失了许多爱人的能力,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可是无法放弃自己的珍惜,灵魂深处的孤单和美丽总需要一个人来读懂。少许日子她就这样凄凉而平静的写着故事,如同肆意地展览伤口,而忘记疼痛。

她读着安妮宝贝的文字,伤的她泪流满面。她仿佛也是安笔下的一个可怜的女子,她就这样幻想着,如果有一天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一定不会忘记了那个在字中取暖的女子。她就是她的榜样,她的灵魂,她的偶像,她的一切的一切…….

对于感情她是一个麻木的女子,她喜欢上的人却离开她,可她却守着那份虚拟的爱情装疯卖傻。她想着他,可那份想念却攻击着她,让她在心里听不到石头落下的声音。那份伤口,不知不觉已遍步她脚下的每一寸土嚷。整个世界再没有一片弦音,蓄势着等待着一个声响,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穿插在灰白色的天空里。恰如遥远的时光,却依旧清晰,像嘤嘤哭泣。

之前这就是她的生活,外面天很晴朗,可她的屋里迷茫着大风。连窗户上也爬满了伤,刀割裂了她的肌肤,头颅像朵绝望中绽开的花,犹豫和怯懦。

好多人都不敢去看她的字,那是用伤雕塑成的字。就连她的名字也是一个很伤的,她的名字叫忧伤。她来自伤城,毕业是伤大学的设计专业。

有些时候她就一整天坐在电脑前,写出她以前的故事。现在却变成伤的故事,她想着想着……两颗伤的眼泪从脸皮上划过,一点一点腐蚀着她的容颜。想念也是一种无可否认的毒药,毒死你也不会眨眼的。

谁让她的爱那么深,不是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吗?可忧伤却一直重温着那些年华里安放的伤,安静地观赏着,她似乎是一个迷团。解都解不开……

时光仿佛回到了亿万年前,忧伤站在银色的栏杆下,看着那个男孩子左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投篮,右一个帅气的二分球投篮。操场上的声音划破了整个蔚蓝色的天空,就是在这样的季节里忧伤的伤真正的来临了,搅拌着她整个的青春年华,使她的快乐总是面目全飞。加油的声音回旋在校园里,普阳高照,大伙儿的脸上开满了大簇大簇的月季花。

忧伤真的像一个冰冷的美人儿,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半丁点儿话。偶而只会击掌,只是那个掌击给那个在疯狂的他。

高一(8)班,最终在主力他的强有力的投篮下,成为一个唯一一个在全校里从未输过的班级。

他就这样的在全校女生的面前,红了半边天。就像当时流行的F4般,他的名字几乎全校皆知,可她偏偏不知…….

比赛完毕后的操场,多了几分争论,少了几分加油声。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耳目旁轻轻地划过,像极了一首华盛顿的音乐会。

忧伤还是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角度,一样的表情立在那里,那个望他最近的地方。

他的脸上爬满了如豆大的汗水,旁边的女生一张接着一张递给他面纸。

他一个唯美的转头,恰巧眼神与忧伤的眸子起了一系列的化学反应。他嘿嘿笑了笑,走向她……

你好?忧伤!很高兴你来看这场比赛…….

你知道我的名字?

是啊!你可是我们学校标志的冰冷美人,我当然知道了。

灰色幽默笼罩了,整个空间。让忧伤的毛细血管扩散,使她一点一点地沦陷……

眼前一片华丽的邂逅,使她的呼吸困难。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心跳,什么叫做,沦陷……

夜晚,暮色四合。

忧伤仿佛看见一些残留的星光,在黑色空中,飘荡着……带着绝美的步子亲吻着大地,质感透明的皮肤,几乎要看见红色的毛细血管撒下的那一大把荆棘的种子。忧伤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种压抑……

教室里好听的读书声迷雾在忧伤的头顶,她看了看时间,十一点过一刻,离放学还差七个小时。可她的心早已经飞出去了,沦陷逆流成河。

漫长的时光像是一条黑暗,如潮湿的闪热洞穴,青春如同悬在头顶上的点滴瓶,一滴一滴流逝干净。

同桌阿点摇了一下她,她在回过神来。对着阿点笑了笑,阿点知道忧伤的性格,了解她的一切,有些时候她们还真是两个同一种类型的人。

都喜欢大S,都喜欢听张柏芝《星语心愿》,都喜欢看郭敬明的《悲伤逆流成河》,重温着小四的伤,张柏芝的痴情。

一起笑看人生,一起在课堂上看着马秃头老师的笑话,一起数着青春里的花朵……

忧伤很伤,她的作文总是会有大片大片的伤疤,语文老师说忧伤是一个有病的孩子,然后全班同学全体转过头望着她,让悯悲的她惊惶失措。是阿点总是对她说:“伤,不怕有点点在呢?”

青春被书写成潦草和工整的两个版本!

那么所有参加高考的同学,就是那个工整的。

点点总是会去图书借那些伤的青春小说,就如她的同桌——忧伤。

阿点知道,忧伤现在名字,以及性格,与那个生长的环境有着无可比拟的区分。

阿点清楚的记的,那年她十岁。寒暑假总是去外婆家度过,那里有着流水,有着荷花。就在那里她遇见了她现在同桌,忧伤。她们两个成为最好的朋友,到现在并且这一生一世。

窗外是阳光灿烂的晴朗世界,寂静的小巷子里弥漫起来的晨雾,洒了一地…….

妈妈对忧伤说:“伤儿,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要听话,和外婆一起好好地生活,妈妈会想你的。”紧接着是忧伤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与白寥寥的天光浑成一条深深地伤河。母爱与时光一起消失在蓝色的天空里,写出了许多无数缺乏爱的诗歌。

外婆那个女孩子,她怎么在哭?阿点的声音在忧伤的耳闻上回旋。

忧伤妈妈走了,是吗?别哭,好孩子,和我们家的阿点一起玩,然后一起上学!

忧伤就这样被阿点的妈妈带到阿点家,从十岁长到十八岁。一样的年纪,一样的青春小家,阿点的妈妈把忧伤和阿点一起照顾。就像这是两个双胞胎,而阿点是姐姐,忧伤是妹妹……

十八年过去了,暮色合了又分开。

路灯总是把黑暗翟出口子,照亮一个很小的范围,卷走了所有的温暖,冰川世纪般的寒冷,以及在那个十岁消失的光线,让忧伤喘不过气来,似乎是一个几千年无法消除的心魔。

忧伤起床啦?今天不上课了,就变懒惰了,快起床。今天可是重阳节,可不能那样卧在床上度过。起来透透气。阿点的妈妈温柔地向忧伤说着,忧伤似乎可以在门的缝隙里看到阿点的妈妈忙里忙外的身影。

母爱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才显得那样的伟大与高尚,而她的妈妈呢?早已经消失在她的脑海里,她甚至忘记了她妈妈的模样,有些日子忧伤总是在被窝里悄悄地哭泣。母爱她没有,她妈妈在爸爸去逝一年后的那次,让她哭了几天几夜的那此彻底的消失了,就像山间的水一去不复返。

忧伤已经记不清母爱怎样来诠注,就像她不知道在阿点家还能寄宿几个春秋,她就很忧伤,长大的忧伤真的比十岁前的她伤几千倍或者几万倍……..

阿点急性病犯了似的拉着忧伤,伤儿?给你的东西,是一张纸条,一个别班的男生给你的,叫什么来着?——叫伊可

忧伤紧张却又怀着甜蜜的双重心情,打开了那张叠成心的好看纸条,她或许预感到了什么……轻轻地打开了它,如同她的玻璃青春。

“忧伤,还记的那次篮球赛吗?我是那个主力和你说话的男孩,嘿嘿。我喜欢上了你这个冰冷的美人儿,做我女朋友吧!

晚上柏油马路上不见不散。

爱你的伊可。”

千沟万壑的心脏表面,穿针般地缝合进悲伤。她想后退,可她早已经陷了进去,无法退出,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像是被人忘记关紧的水龙头。

柏油马路上散布地零星的车辆,点缀着那条寂静的人行道。斑马线上的那个穿黑色体恤的男孩子就是伊可,远远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标致的模型。正一点一点入侵忧伤的心脏,很近却又很远,仿佛一种回眸的厚度。忧伤的心一圈一圈地缩小,最后消失…….

宝贝来了!真听话,来赞一个。看我给你卖的小手工艺喜欢吗?伊可很亲近地把手放在忧伤的肩上,暖流穿插在全身,忧伤控制不住自己,犹如抽大烟的人般。

一个美丽可爱的瓷娃娃,静静地睡在忧伤的手心里,像一个睡美人。

宝贝想去那儿呢?告诉我,我带你去,不会让你寄宿在别人家里。伊可带着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对着忧伤说。

忧伤吃惊地看着伊可,你怎么知道?

伊可。嘿嘿,宝贝,今后我会让我的宝贝忧伤快乐起来,不会让你沉没在没有关怀的年华里。

女孩子的眼泪真的是廉价,忧伤沉甸甸的眼眶内,已经酝酿了大把大把感动的泪水。他只是一个和她不相上下的男孩儿,比她才大那么一岁,却像父般,让她全身暖暖的!

地心深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接通了回路,如电流般击打着四肢。

衣服乱七八糟的落了一地,就像一刻的繁华,不娇艳却也不淡雅。

年华是首寂寞的歌曲,倒影却是真实的写真。青春里的他们那里知道什么又叫做责任,什么又叫做忧伤,什么又叫做人生,什么又叫做哀愁?

缠绵过后的他们静静地躺在床上,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忧伤的脸上的皮肤像是劣质的石灰墙一样,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层厚厚的白灰来。她穿好衣服,飞般逃离了这个空前绝后的地方,微薄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街边的灯把她单薄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恰似侧不出的距离。又如一个又一个冰冻三尺…….

忧伤快出来啊!你怎么了,把马桶当成自己的床了,是吗?忧伤,快我也要用,是阿点的声音,回旋在屋子里,里面却始终没有回音。

阿点感觉到不对劲,急忙叫来了妈妈,当两人冲进洗手间发现忧伤,躺在地上,鸡冠花般的鲜血流了一地。

阿点疯了般唤着忧伤的名字,阿点妈妈抱起忧伤火速般冲出门……..

医生她怎么样了?阿点紧张的询问着。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阿点的妈妈急忙点头,我们都是她的家人。您有事就说吧!

病人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

只是咋了?阿点逼问着医生,怕忧伤真的出事,医生的回答让阿点后退了几步,不断地重说着一句话:“忧伤不会做出那种大人们做的事情,她要考大学,她要去想去的学校,好好学习,然后把妈妈找回来。她还要卖很多很多如罗衫一般的花,放在爸爸的坟墓上。”

阿点那里知道忧伤的事呢?阿点忽然想起了那个孩童时期的相遇,她是那么美,那么的好看……

风错落着季节的忧伤,时光碾碎所有的怀念。

清风吹散千年的尘土,露出斑驳的故事,逆光里恍惚间,挡不住的几世年华……

病床上的忧伤像极了一个钟情的怨妇,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好似对肚子里的那快肉说:“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只是需要妈妈的爱,而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呢?是来报复我的吗?”忧伤就这样的流着泪,一旁削苹果的阿点,也卷了进去……

清香拂晓过黄昏,晚风如罗衫般掠过花海,伊可的家里出现了,几许争吵的声音。

玫瑰花园210号,是伊可家。

周围的花香迷失着每个过路的人,像丝的白缎一样光润洁净,透出牡丹一样的香气。

伊可明天就去办离校手续,马上转学!女人凶巴巴的吼道,与这美丽的月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伊可的心事如婆娑般涌现,了却一点点的想念。他立在门槛上望着这寂静而苍茫的夜色,心中升起几点感伤,那晚,那屋,那床,历历在目,他和她在那样浪漫而迷惑的夜里,感受着一场风花雪月。好似一场盛大欺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终点……

清晨,和煦的风吹进教室里,凉爽了一地。阿点拿着圆规在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画着,脚下的纸团一个接着一个。嘴角伤心付着表情,忧伤静的躺在医院里,落寞地沉睡过去,她仿佛梦见了,伊可在黑暗中笑着,而她的骨头像散架一样,被他的温暖拆了下来,她的每一个动作就是拿刀捅自己的心……

阿点终时地出现在病房里,望着忧伤,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忧伤,伊可转学了……

什么?转学了,这个犹如天大的举动,轰隆隆地从忧伤的脑子里响过。

忧伤苍白的脸上均匀整了几次青春里无法承受的伤,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伊可就这样地走了吗?怎么能狠心丢下我,不管。我…….

阿点轻轻抱起了忧伤,两个人在空洞的病房里失声痛哭,眼泪交织成了一串串晶莹的水珠,落在白色的被褥上,泛滥在心脏容器里,被瞬间弄成粘稠的墨汁…….

忧伤无法瓣认伊可字迹,一连串的字犹如刀割般划过忧伤的心脏。

“忧伤,宝贝,对不起,我走了,不能留下来照顾你,请好好地珍惜自己,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是你知道吗?我家人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情,所以让我转学!我一万个不愿意,可也只能去服从。请不要恨我,对你做了那些事情却不能负责。

2004.2.20

爱你的伊可”

忧伤想起了那个晚上,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在青春里的迷惑眼目的十八岁的花季,多么幼稚的自己。她像疯人院里出来的孩子,放声大笑,吓的阿点后退了几步…….

生命中有些东西,就像花逝般过后的天气,永远也会有一道重重的伤疤。不管你怎么下定决心去忘记,依旧清晰可见。那些生命里的伤却长在了心间,像刺般时时扎着你。又如抽丝般,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二年后,忧伤顺利的考入伤城大学的设计专业。

伤城四季如春,雨水丰硕,白兰花的香味延绵着整个雨季数月的时光,她几乎停止了微笑。

一直到现在都是一个冰冷的表情,就像几年前伊可对忧伤所说的,一个冰冷的美人儿。

电脑前的忧伤大口大口地喝着白开水,倘若水真能把伤淹没。忧伤现在可以解脱,为什么欢乐与人分享,悲伤却只能独自品尝?

阿点发来了短信,让忧伤回一次家,阿点的妈妈想她了…….

忧伤毕竟在阿点家度过了整个如花的青春,那年的暖味散去,繁华青春,走在破裂的边缘……

幽静的车站中,有人在窃窃取私语。忧伤坐在候车室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泛起涟漪的伤。

回去,却始终有那么一道明媚的伤,等着她去回首。

伊可的名字,在日记本里写了删,删了写,占据了青春里的全部空间。

谁愿意为忧伤在黑暗是弹奏一首温暖的曲子,让她把所有在成长过程中所受的伤,一同歼灭……

有时候,她觉的已走到了世界的尽头。想一了百了,可是那些疼痛的青春总是让她坚强地奋斗。

忧伤就这样生活在无所事事的伤城,已如她的青春。那里却始终没有她想要的幸福,如同那年的青春。

那一刻的繁华,演变成忧伤无处安放的青春…….

请问上帝哪里才能安放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