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落
其实生活中我们都会遇到这种类似于缘起缘落的事情,只是我们要学会辨明什么是真正的缘分,如何去把握好属于自己的缘分。
王璐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觉得好累。把店门关上,就上楼,想回自己的卧室,休息一会儿。
当她开门看到林海在自己的双人床上斜躺着,感到很意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到这儿了呢?”刚才,王璐忙着卖衣服,林海来了,喝的里倒外斜,踉踉跄跄的,没说几句话,就不见人啦!王璐以为他走了,继续忙她的,没想到他跑到楼上来了。
林海看到王璐,稍微挪了挪身子说:“我喝多了,在你这儿歇一会。”王璐望着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好象是客人,等待着主人的发话。林海迷着那醉惺惺的双眼,死劲盯了王璐好半天才说:“璐,你过来。”他伸出一只手,等待着王璐。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他的。
王璐轻轻地挪动着脚步,慢慢地来到床边,双手按在“噗噗”跳的胸口上,声音小的似乎只能自己听的到:“二哥,你有什么事吗?”这句话是多余的,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她犹豫着要不要靠近的时候。林海欠起身子一把拉住王璐的手,醉眼朦胧望着王璐说:“不要叫我二哥。璐,吻我一下可以吗?”
王璐突然被他的话吓了跳,急忙抽出手说:“你喝多了,休息一会吧!我下去忙了!”刚要转身,林海拽住了她的胳膊说:“你不要害怕,我清醒着呢!”王璐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闪着的星光,闪亮的双眸使她丧失了反抗的勇气,不知不觉地被他轻轻地揽在怀里,鬼使神差般地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下。飞快地想挣脱他的怀抱。他死死地握着王璐的手,王璐顿时感到血往上涌,脸发烫,身体发热,手用力往外抽。可身子被他紧紧的围住,他固执地抓着王璐的手。继续呢喃地说:“再吻一下,好吗?我想你好久了,很早,很早我就喜欢你!”
王璐心明镜似的的,她能不知道吗?他们一起长大的,她也喜欢他,开始她觉得那不是爱,只是象哥哥一样的喜欢。当晓雅说,喜欢他,不知怎么了她的心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很痛的。
林海拉着她,王璐似乎想逃避,想抗拒。但又不是真的抗拒,也无法逃避,不由自主地蜻蜓点水般地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他把她越搂越紧,疯狂地、深深地吻着她,他强壮的手臂渐渐勒紧,她无法呼吸,并且,肋骨,胸肌、都开始发痛,她再也没有反抗。林海呼吸声在王璐耳边粗重而急促。这时他的一只手,在王璐身上乱摸,慢慢地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王璐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乱动,林海有些气喘嘘嘘的,他那十足的酒气使王璐窒息。王璐感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她的小腹上,她象触电了一样,身子一下子离开了他。脸象火烧的一样,更加慌乱了,急忙推开他说:“我去给你煮点解酒的汤,你等着。”
他还是不松手:“当初,你为什么把她介绍给我?”林海瞪着眼睛看着王璐。
王璐好容易把手抽了出来,话不由衷地:“她喜欢你,你们也很般配。”
“你不喜欢我?”林海觉得是有点晕乎乎的,手一松就靠在床头上了。
“我……我给你拿解酒汤去。”王璐说着要往外走。
林海说:“你给我倒杯茶就可以了,你不要走呀!”
王璐笑着说:“我不走呀!这是我家,我能上哪?”王璐趁倒水的工夫,跑到卫生间漱了漱口,她是滴酒不沾,最烦的就是酒气。
王璐端的水送到林海的嘴边,望着他,惊异地发现他宽广的额上似乎多了一些皱纹,时间真是不饶人哪,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不再年轻了,生活和岁月已经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喝着水,眼睛还没有离开王璐。喝完,王璐接过杯子说:“你睡一会吧,我就坐在这看着你。
“好!那你再吻我一下。”林海有点耍赖调皮的样子,小时候大哥哥的样子不见了。
王璐娇嗔地说:“二哥!你怎么象个小孩呀!”情不自禁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他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王璐悄悄地挣脱了他的手,看着他刚毅而又沧桑的脸,再也找不到小时侯的模样了。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让她的心情一直平静不下来。她望着投进窗子里的树影,树在晃动,树影也在动,落地窗帘也随着风轻轻地飘动,外面的阳光很好,湛蓝的天没有一丝云。透着些许的温暖。薄薄的往事成了紊乱的幻灯,在无序的快乐与伤感之间闪烁……。
一
林海、王璐还有刘晓雅他们三人从小在一起玩大的。王璐比他俩小一岁,他们一起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三家住的是邻居,一栋房,每家院子都是通的。小时候这家玩够,上那家玩。谁家有好吃的就在谁家吃,甚至睡在一起。那时家家都姊妹好几个。林海哥四个,他是老二,家里没有女孩,母亲喜欢小女孩,父亲是位普通的工人,在什么都凭票的年代,家里有四个如狼似虎的男孩,可想而知,粮食是不够吃的,仅有的一点细粮也是留给上山干活的父亲带饭的,不到年节跟本吃不上一顿白面。
王璐姊妹三人一弟一妹,父亲大小是个领导,母亲也是工作人员。吃的用的,穿的要比其他人好些。但她总是谗林海家的饭,看他们哥几个在一起吃饭非常香,就是同样的大馇子和大饼子,就觉得他家的好吃,她常常拿白面的馒头和林海换大饼子,她妈说她是贱皮子,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林海的母亲也非常喜欢这个乖巧的小女孩。王璐她每天跟在林海的后面,二哥长二哥短的,谁要欺负她,就回家找她二哥。林海总是有个大哥哥的样。
刘晓雅姊妹五人,她是中间的,四个姑娘一个小子。父母都偏心眼,有好吃的仅着弟弟吃,他们几个在一起玩的时候,总是带着她弟弟,如果哪天要是她偷偷地跑了,回家准挨骂。林海常帮她抱不平。她父亲也是普通的工人,家庭生活还过得去。
这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阳光林场座落在这两山夹一沟的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四面都是山。满山的树木,到处蕴藏着资源。山里人守着不尽的资源过着穷日子。林海,王璐和刘晓雅就生活在这里,这里的山和水养育了他们,尽管她还贫穷,但是这里是他们的家乡。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春天父母上山造林,他们到山坡上,草地里,采集五颜六色的花,变成花环戴在头上或套在脖子上,玩捉迷藏。
夏天,大人给小苗抚育,给大树透光。他们在清澈见底的小河里摸鱼,学校后边小河里的细鳞,柳根鱼成群皆队,被他们撵的东窜西窜的。
秋天,大人们忙着揭草皮子,刨穴。他们一起上山采山里红,山丁子,山梨,有时还采满满一书包蘑菇回家。
冬天,在雪地里奔跑打雪仗,堆雪人,滑冰,有时一起上山捞柴禾,拉着爬犁到山上,坐在爬犁上一直放到山下,别提多美了。
在白卷先生的影响下,他们稀里糊涂地高中毕业了,在本场参加生产劳动。长大了,王璐和刘晓雅亲近了很多,每天在一起说不完的知心话。两人明里和林海的关系疏远了,干活的时候很少搭话。因为住的实在太近了,每天都能见面的,王潞见面还是二哥长二哥短的,刘晓雅却很不自然,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海有个愿望,想出去闯一闯,学点技术,然后再回来。他觉得改变这贫穷落后的面貌,就靠他了。王璐和晓雅还笑话他,蚂蚁撼树,自不量力。他知道自己没有希望考大学,就报名参军了,没想到,体检各方面都合格,一下子就验上了,再过几天就走了。
二
刘晓雅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她不好意思当面给他,让王璐转交给林海。王璐再傻也能看出晓雅的意思,只是装做不知道。刘晓雅把用白丝绸手绢包着四四方方的东西递给她。王璐低头看手绢的外面的一角绣着一丛兰花,叶子绿的苍翠,花儿红的耀眼,本来挺高雅的花,在这里怎么看都是那么俗气,她的绣工真是太一般了。她想笑,觉得不太尊重人,就赶紧忍住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心意,王璐还是赞美了一番,弄的晓雅挺不好意思的。
王璐说:“我看看里面包的是什么?可以吗?”
晓雅吱唔着:“你还是别看了。”
“你不让我看,你自己去给他吧,我可不去。”王璐装做不高兴把东西还给她。
晓雅怕她真不帮忙赶紧说:“你看吧!有什么呀?”晓雅小心翼翼地打开手绢,一本日记,一支钢笔还有一副毛线织的手套。王璐拿起那双手套左看右看:“你好细心呀!还没到冬天连这也给准备了。”
“你懂什么呀?”晓雅不好意思地一把夺过来。我看看你的日记里都写什么了,王璐不顾晓雅的阻止抢过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面上写到: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缘的凌宵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如果我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纯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也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舒婷的一首致橡树。王璐放下笔记本。心里有些失落,心被牵动了下,有些隐隐的痛,为晓雅还是林海?帮她重新包上:“好你个晓雅,原来喜欢上了人家,怎么不早说,要走了,你才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晓雅晃了晃王璐的肩,好象没听到她的问题:“这首诗怎么样?我觉得它能代表我的心情。”
王璐看了她半天,心想,他确实是位不错的人选,我怎么就没往这想。我俩他会喜欢谁?
晓雅又晃了她一下:“在想什么?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她一下反应过来,“我在想,这首诗选的不错,挺好的,把你的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丝丝入扣。”
“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林海的,我怕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璐璐,你要帮我呀!我们是朋友,你不帮我谁帮我。”晓雅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王璐,王璐望着她那天真虔诚的样子,眼前浮现林海英俊潇洒的背影,他们俩真的很般配。王璐对晓雅点了点头说:“有你这样的二嫂还真不错,我早怎么没想到。”
“你说什么?”晓雅举手要打她。
“你打!打着我,我就不管你啦!你自己去和人家当面说去吧!”王璐调皮地逗她。晓雅真的乖乖地把手放下了。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当面说的好。”王璐看着晓雅认真地说。
“我自己能说还找你干嘛?我不是见到他,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吗?”晓雅有点难为情的样子。“我求你啦!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就咱三人知道。”
王璐勉强答应了她,拿着她的东西离开她的家。王璐想,不知道自己送点什么给林海,送本和笔,晓雅已经给了,不好再送,觉得送什么都不合适,不能表达她的心意。正想呢!到了家门口,门口黑影里站的一个人,吓了王璐一跳,。“是你,吓死人不偿命呀?”林海走出来:“我在等你。”“有事吗?”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背后。
“没什么……事。”林海有点语无伦次。
“没事在这等我?你什么时候走?”王璐靠在门上。
“就这两天,走之前……我有话要对你说。”林海眼睛盯着他自己的脚尖。
“有话就说呗!”王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晚间,在小桥那里等我。”他说完,转身就走。“现在说不行吗?有什么话偏要到晚上说?”她冲着林海的背后。心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一下想起什么似的。王璐在后面大声说:“二哥,你要走了,我送你点什么?”
“什么都行,不送也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王璐冲他的背影噘着嘴嘟囔着:“什么呀?话也不说清楚。”
吃过饭,天还没黑,王璐在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加了一件红色的外衣,临出门前照了照镜子,觉得脸色不太好,拿起口红抹了一下,顿时,整个人显得生动起来了。她地拿着晓雅的那包东西,来到那座陈旧的木桥边,林海还没来。
王璐小心翼翼地走到桥头上,刚走两步她又退了回来了。桥是两根杂木搭的,木头已经有些朽了,人走上去的声音,象缓慢沉重的心跳。刚刚经过一场雨水洗涤的山林,清新,纯净,飘来阵阵灰白的雾,这些雾仿佛在河道上空散发着沉滞的植物香气,这是大自然在人世之外的事物微微迷醉的感觉,王璐想一定是那些默不做声的树木,绿茵茵的禾苗,五彩缤纷的花草气息。
一片清脆的蛙鸣,在这还算黑的傍晚中,显得奇特而无限的悠扬,使整个河道都飘浮在一种状如浮莲的梦幻气息里。小时侯,他们几个小伙伴经常到这里玩,月亮下,小河岸边,青蛙小脑袋一个个露出水面。在木桥上一跺脚,木桥发出响声,像个老人沉闷的喘息。青蛙一下缩回脑袋不见了,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不一会儿,一个个小脑袋又浮出水面。一次王璐在小桥上跺脚,不小心一下子踩空了,慌忙中她双手抱住了小桥,在桥下打提溜,双腿都在水里,下面的河水“哗哗”的流着,吓的她直喊救命,林海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把她拽了上来的。事后他们还笑她呢!从那以后,王璐就再也不敢从这桥上走了。想着想着王璐的嘴角牵动了一下。突然蛙声嘎然停了。
林海迎面走来:“一个人偷笑什么呢?青蛙吓的都不敢叫了。”王璐冲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听到你的脚步声,它们才不敢叫的。”俩人站在桥头上相互注视着,静静地一点声音也没有。一会蛙声四起,俩人被蛙声包围着,林海绕过王璐轻轻地走到桥的中间,猛一跺脚,顿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河面荡起了阵阵的波纹,河边的小草也跟着浮动一下。等河水稍微平静,青蛙小脑袋又露出来了,林海又跺一下脚。……王璐看他还像小时侯那样调皮,那神态叫她难忘,她站在桥边看着他,这景象早已深植在脑海里,忘都忘不掉。林海向她招手:“璐璐,你也过来呀!”王璐摇了摇头。
“是不是害怕?有我你怕什么?”林海微笑着看着她。
“我才不怕呢!”王璐硬撑着踮起脚,一点点往前挪,林海伸出手,陈旧的桥依然发出沉重的响声,王璐赶紧抓住林海的手。两人手拉手站在桥中间,望着一去不复返的河水,真希望时间能倒流。林海轻轻一跺脚,王璐吓的一下子了拉住林海的衣角,忙说:“好哥哥,千万别跺了,我们快下去把,我有点头晕。”
林海不敢开玩笑了,忙拉着她往回走。下了桥问:“好了吗?”
王璐松开手说:“没事,你知道我晕桥的,故意的?”林海傻傻地笑了。
一弯上玄月静静地挂在天空,偶尔有几片淡淡的白云飘过,微风滑过脸旁,林海觉得是那样轻柔,那样的温暖,瞟一眼身边的王璐,心里甜丝丝的,有满腔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时他看到王璐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就问:“你拿的什么呀?不会是送我的礼物吧。”听到他的话,王璐的脸一下子红了,第一次给人当红娘,她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林海看到她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俩人默默地沿着河边走,林海不断地踢着脚边的石子,遇到块扁扁的石头他捡了起来,仍向河中心,石头蹦了三蹦,出现了三个一圈圈的波纹,波纹不断地扩大,一环一环微波荡漾开来,小时侯他们经常比谁打的圈多,王璐最多就是两个,王璐在旁说:“你还是那样,真带劲。”她也捡了一块仍向河里,石头嗵的一声就没影了。林海哈哈地笑了起来。王璐也跟着笑了起来。
“璐璐,你笑起来很美。”林海看着她说。王璐一下子收敛了笑容,低下了头。想起此时的任务,手里的东西好象很烫人,给不给觉得很为难,既然答应了晓雅,就应该做到。她没勇气站在他的跟前,看他看到东西的表情。
王璐抬头看一眼身边的林海,正好和林海的眼光相遇,那熟悉的目光正在直视着她,这正是她天天见、天天看到,天天寻找的那双眼,而此时这双眼里充满了深情,叫她无法抗拒,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不由的赶紧避开了这种眼神。刹那间精神有些恍惚,她极力在控制调整自己的情绪。连忙把那包东西塞到林海的手里说:“这是晓雅给你的,你打开一看,就明白了。”转身就跑。霎时,她觉得微风刮透衣服了,好冷呀,而且从心里往外的冷。她不敢回头,怕看到林海楞在那里的样子,怕看到他看过的表情。她觉得这段路很长,走了这么久也不到头。她不回头地向前奔……
三
王璐送的礼物让林海也感到意外,一件她自己编织的天蓝色毛坎肩,说大西北风沙大,能为他挡挡寒。林海激动地看着她,把坎肩贴在脸上说:“真的很暖乎,谢谢你。”
“谢什么?我把你当成我哥哥一样看待,多希望有一位你这样的哥哥。”王璐说的是真心话,那天回到家里,想了很久,觉得晓雅和林海还是很般配的。
“那就让你这个哥哥,照顾你一辈子吧?”林海看着她。
“我巴不得,就怕你有了老婆把我忘了。”王璐故意这么说。
“那我就不娶老婆了。”林海进一步地说。
王璐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马上避开他的话题。问他:“对了,那事怎么样了?”
林海装糊涂:“什么事?”那天,王璐跑了,把他窘在那里,不知道她怎么就跑了?打开那包东西才明白过来。回来后,好几天不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晓雅给你的东西,你不是看了吗?你应该明白。”王璐看着他。
林海搪塞地说:“现在岁数还小,不考虑这事,她要是真心,就让她等我回来。”
“那好,我就这么告诉她。”王璐心情反到轻松了,看的出,他是不太情愿的。王璐心想管你情不情愿,只要你答应了,对晓雅有个交代就行。
“明天我就走了,晚上,你让她到你家来,我亲自和她说。”林海盯着王璐的脸,看着她的表情。
王璐笑了:“就应该这样,要不我挺为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呢!”看着王璐高兴的样子,林海有些失望了。
晚间,三个人在王璐家,见面有说有笑的。讲起林海小时侯的一件件糗事,每一件都让她们津津乐道。林海小时侯淘的出奇,那时侯,哪有几家能穿的起衬裤衬衣的,普通人家的孩子,都穿的是空堂裤子,他上窜下跳灵巧的很,同学们都管他叫猴子,每天晚间他妈必保地给他缝裤裆。有一次,林海上树掏鸟窝,裤腿让树叉挂住了,从上到下撕个大口子,屁股都露出来了,他趴在树上,上课也不敢下来了,是王璐跑回他家,把他哥哥的裤子拿来,用一根长长的混子举着送到树上给他,换了裤子他才下来。说起林海有无尽的话题,他打起仗来独一无二,全校大的小的都惧他三分,不爱学习也是出了名的。
在闲谈中王璐几次想离开,让他俩在一起单独唠一唠,晓雅就是拉着她不让走。林海也说,没有什么可背着人的话,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热闹。这一晚很快的过去了。王璐送他们回去,在外面,林海对晓雅说:“谢谢你送给我的东西,也明白你的一片心意,咱们还小,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咱们相互勉励吧,写信联系。”
晓雅高兴地说:“好的,你要常来信呀!明天我去送你。”
“明天,我也去送你。”王璐站在门口对林海说。
“好啊!你们都来,明天见。我走了,回家和父母说说话。”林海说完就走了。
晓雅对王璐说一声:“明天,招呼我。”她也走了。他俩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走,王璐家在中间。
第二天,去送林海。当兵的人很多,都排着整齐的队伍,带着大红花。穿着新军装的林海很精神,是那样的神采奕奕,精神抖擞。走到她俩的跟前他笨拙地行了个李,逗的两人笑个不停,没说几句话就上车了。送行的人多。她俩没靠上前,远远地看他上车了,朝他摆了摆手,算是告别了。
好常一阵子,王璐感到很失落,就像自己没有了主心骨一样。林海走不到一个星期就来信了,信里大致说他那里的情况。晓雅也收到了一封信,王璐不知道林海是怎么给她写的?好长时间,晓雅对她都是带搭不理的,她们之间也生疏了。晓雅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埋头苦读,第二年考上了师范大学。
开始,王璐收到他的几封信,都给回信。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和彼此的情况。由于王璐的父亲调到城里工作了,家也跟着搬过去了,王璐也在城里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忙乎了一阵子,忘了给他回信,就这样谁也不写了,彼此失去了联系。
四
改革开放的浪潮沿着乌斯浑河波涛汹涌般地涌进了大山里,山里人也进行了经济调整。市场经济把林区搞活了。不在只是一味地靠山吃山了,在不断地开发资源利用资源的同时,强化环境保护,不象以前那样浪费资源了。
林海转业回来坚持要回生他养他的地方。刘晓雅大学毕业,就分配到城里,在那里结婚生子。林海和王璐也都有了个人的家庭,王璐的单位效益不好,她就下岗了,自己做起了服装生意,彼此都有归宿,以前的缘分就算到此为止了。
政策好了,林海有决心改变这贫穷落后的面貌。他大力提倡搞多种经营,利用林区丰厚的资源,开展小农经济,让职工养羊、养猪,养牛。开展绿色食品加工,领导全场职工齐心协力,抢抓林业项目,以生态建设为主的绿色产业迅速兴起,绿色经济终于以其实力、速度和在可持续发展中的巨大的魅力成为林业地区的经济的顶梁柱。他带领职工发家致富。初见成效,上面大会表扬,小会表扬,今天来参观,明天来参观。时间久了,他有了成就感,再也不是原来的他了。
他把每天的时间消耗在酒桌上。和王璐见面,也是前不久的事。他到城里开会结束后,想到商城给妻子买件衣服,就在商场里溜达,一下子溜到了王璐的摊点,两人都愣了,还是王璐喊了声“二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上想给你嫂子买件衣服,所以走到这来了?这么多年你见,你好吗?”林海打量着眼前穿戴时髦的她。
“我挺好的,一看你就知道,好的了不得。”王璐看着眼前富态非凡的他,有点不相信他是那个瘦的跟竹竿似的林海。
“你怎么这么说?”林海一直看着她,觉得依旧年轻,还是当年跟在他后面叫他二哥的哪个小妹妹。
“有几个满面红光的胖子过的不好?”王璐反问他,他觉得很有道理。他的大致情况王璐听说过,俩人唠了一会儿,谈到了刘晓雅。
林海说:“我的第一封信,就明确地告诉她,不用等我,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怕耽误了她。”
“我说呢?她怎么忽然连我都不理了,你这样反倒激励了她,使她走出了大山,她配你一个来回有余。”王璐不客气地说。
“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可是,我不喜欢她。”他直直看着王璐,王璐把头低了下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了,你不是想给二嫂买衣服吗?你看喜欢哪件,我送给她。”王璐指着满柜台挂的高档衣服。林海转了一圈,看花眼了,觉得都不错。
“那我给二嫂选一件吧!你看我身上穿的这套怎么样?”
“好看,这是穿在你身上,穿在她身上就不一定好看了。”林海说的是实话,他妻子是位老师,这几年生活舒心,工作轻松,也发胖了。
王璐说:“这是今年流行款式,样式新颖,我给你找一件大号的。”她低头在柜台里挑选,林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既陌生又熟悉,百感交集,真想把憋在肚子里几十年的话说出来。王璐一抬头正好和他的眼睛相遇,说出来又怎样,他又咽了回去。
王璐把衣服包好递给林海,林海掏钱要给她。
王璐推辞说:“我说了,送给她,就送给她,你拿钱我不买给你。”
“好,我接受了,晚间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林海现在是才大气粗,吃点喝点他是不在意的。
“不行,晚间要送我儿子学画画的,改天吧!”王璐面有难色。
“你丈夫呢?”林海想知道她的一切。
“他工作忙,没时间。”
“他是作什么工作的?”
“和你一样坐办公室的,但没你有出息。”王璐开玩笑地看着他。
来人买衣服,王璐忙照看生意,林海等了半天不见她闲下来,就起身要走,回头对王璐说:“璐璐,你忙吧!我走了,改天我来看你。”
“好,再见!衣服不合适再拿来换。”王璐转头对他说。再次看到林海的时候,就是前面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