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

飞花轻梦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3-19 23:16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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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花心的男人骨子里就是这样,老了还不是孤苦无依?谁游戏人生谁就被人生游戏,一点都不假!

“头上三尺有神灵。”不要以为你做了坏事别人不知道,人间正道是沧桑。就是说,不论你做好事坏事,都会得到回报的,当然,做好事,会得到好的回报,做坏事,会遭天谴的。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乡亲们说,王大山就是个例子。他病了,没钱了。家人都离他远去,他生命中的几个女人和儿子没一个管他的,这就是报应。

说起来,王大山的女人真不少,四个儿子,四个妈,你说他的女人能少吗?可是临了,一个也不在他身边,孤苦伶仃的拖着一个病身子,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从他的身上怎么也看不出年轻时侯的样子了。那时他虎背熊腰,有使不完的力气。人长的也很精神,只是有了钱就风流潇洒去,他太喜欢女人了,离不开女人,二十几年来经历的女人他都数不清。现在就是想潇洒,也潇洒不起来了。才五十多岁的人,就像六七十岁似的,身上的味让人敬而远之,没一个敢靠近的。他每天做在门口晒太阳,嘴角的哈喇子流出好长,他那张脸可能从生病就没洗过,穿一身油了麻花看不出本颜色已经破烂的衣服。屋里黑暗潮湿,埋汰的根本进不去人,他那小老婆的儿子,有时,给他送点粮食或吃的之类东西,放在大门口就走了,他很希望有人和他说话,一有人搭茬他就讲他,是怎样搞女人的,不厌其烦津津乐道地,开始还有人远远地逗他,后来,人们走路宁可多走几步,也不从他家门口过,每天他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就自己坐在门口嘟嘟囔囔地说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路过他家门口看不到他了,他死了。就死在他的小破屋里,好几天才被人发现。

王大山出生在五十年代,父亲是位憨厚而又朴实的普通工人,在一次伐木头中,被一棵一抱多粗的大树木拦腰砸了倒了,在医院住了大半年,出院了。却不能干活了,成了废人。

一家人的生活靠他父亲的一点补助,还过得紧巴紧。可是家里的粗重的活没人干,种地,烧材,挑水都成了问题。那时王大山的母亲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他父亲没病的时候,粗活累活从不让她干,现在她不得不干,这还不说,她正当年,丈夫有病,那方面一点能力都没有,这让她怎么忍受?

恰巧有个从山东来的盲流子,没落脚处。王大山的父亲主动让他住了进来。那个山东人也很勤快,家里的重活累活全包了。小伙子正当年,比王大山的妈小不几岁,浑身有使不完劲,和王大山的母亲一拍既和,每天出双入对的,很快王大山的母亲脸就红润起来,每天都是春风满面的。他的父亲却沉默了。

开始大家都住在一个炕上,两人每天晚上不停地折腾,让他的父亲受不了,那时王大山还小,但是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烦躁不安,看到父亲默默地流泪。他不明白的是,人家都是母亲搂着孩子睡,他却是父亲搂着睡。母亲和那个山东人睡在一起。

后来他父亲让那个山东人,在厨房搭了一个小炕,每天他和父亲隔着锅台上炕,睡在那里,有时候还能听到母亲晚上的呢喃声。他的父亲更加少言寡语了,每天除了抽烟喝酒。就是睡觉。对他也不管不顾了。

其实早先,这种事在东北不算什么?本来就贫困的家庭,男人又没有了劳动能力,找个身强力壮男人帮助支撑着家,是两厢情愿的,这就是东北人所说的拉帮套。无非是给人家添点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说多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王大山上学的时候,一次和同学打架,人家骂他,你妈是破鞋,开始他会回敬说,你妈才是破鞋。慢慢地王大山懂事了,听到别人的闲谈,觉得抬不起头,非常恨他的父母,回到家里,谁都不理,总是找那个山东人的茬,母亲说,养了个小冤家。

最让他难忘的,文化大革命中,他家的大门上经常被人挂上破鞋,母亲起来拿着那串破鞋,在街上骂上一通。"那个该杀的,狗娘养的,不是人奏的……往你老娘家挂着个。"骂够了,才停止。第二天照样还挂上,母亲还是满大街地骂。每当这时,王大山的父亲,蒙着头不起来。那个山东人照样干他的活。王大山觉得母亲丢尽了人,不愿意上学了。

开始彻底地恨他的母亲。看不起他的父亲,更恨那个山东人。他开始给他们捣乱了,十二岁的时候,他终于把那个人气走了。他却挑起了家庭的重担。挑水,劈材,他像一个男子汉一样照顾父亲。

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和大人在一起干活,混点工分。山里人性格粗犷,豪爽,开起玩笑了也是直来直去的,没有什么避讳的。在大人的玩笑小中,王大山逐渐地知道了男女间的事,蒙蒙胧胧的,很好奇。

十七岁的他,五大三粗的,和大人没有区别,干什么活也不落后的,那时候林场有个给生产队,不是工人的都在生产队干活,一年四季都有活的,记工分的,脏活累活工分多,春天造林,种地,夏天除地,秋天钆带,刨穴,冬天扛大杆,给大树透光。只要不闲着一年四季都能挣钱。

北方的四月末,土地在冬的睡眠中才刚刚苏醒,阳坡的小草刚破土探出小脑袋,战战兢兢的,一不小心早晨起来会冻僵的。阴坡的地方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早晨大山从家里出来,感到轻松多了,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自然。不象在家里那么沉闷压抑。坐上场里送他们去栽树的汽车,看着对面坐的红霞,摸着包里特意让妈妈准备的晌饭,王大山嘴里吹着口哨,心里甜丝丝的。一想到和他爱慕已久的红霞在一起栽树,他的嘴,乐的就合不上了。

休息的时候,大家男男女女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说着说着就动起手了,两个年轻女人摁住一个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往他的衣服里塞雪,冻得他直咧嘴,浑身起鸡皮疙的。嘴里还说些不干净的话,捂着自己的衣服说:“你们这些娘们真不是玩意,看把我的下面也冻硬了,来谁让我进去暖和一下。”“好呀!还嘴硬。”这回她们又多了一个人,吓的那个男人要跑,刚走两步就被几个女人给抓住了,把他按在地上,解开他的裤带,一人一把雪塞进了他的裤裆,一位大嫂把手里的雪塞进去,还不解恨,临了还用手在他的裤裆里胡噜一把,把他凉的呜哇乱叫,站起来提着裤子一个劲的蹦达。大山看得心里直痒痒,偷眼看了看红霞,她有点不好意思,把眼睛放在别处。下班时,大家一起往家走,一女人问那位大嫂,在大哥的裤裆摸到什么了?那位大嫂红着脸去追打她。王大山就是在这些无遮无拦,豪爽奔放的山里人的玩笑中成长。知道了性,虽然是那么原始,那么朦胧。但在他的心里充满了神奇的色彩,是那么的引诱他,迷惑他,想不断地探索其中的奥密。

一次干活中,他和红霞两人同时去拿一棵苗,他的手一下碰到了红霞的手,他感觉从里到外,麻酥酥的象触电一样,这种滋味好象是从来没有的,是无法忘记的。

一种本能的欲望,使他见到红霞就激动不已,干活中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碰到红霞手,感受那种通电的滋味,他不断地寻求那种滋味,咂摸那种滋味。觉得这就是爱的滋味。他从内心深处渴望着这种滋味。

一天,红霞在自家地里摘豆角。离她家地不远的玉米地里,大山正在除草,他一下看到了红霞,就悄悄地放在锄头,跑了过来。青青的玉米一人多高,两架豆角就在玉米地中间,是天然的绿色屏障,这是上仓赐给他的机会。

红霞穿着一件很短的短袖上衣,当伸手摘上面的豆角时,连肚脐眼都露出来。看到大山在看她,连忙放下胳膊。往下拽了拽衣服,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大山,心里有慌乱。问他跑过来做什么?王大山也不理会她,盯着她看,整个脸都红了,心跳加速,身体里就象有一团燃烧的火,火苗一个劲地往上窜,烧的他顾不了许多了,他一下扑了上去,拦腰抱住了她。把手伸进了红霞的衣服里,不得要领地在红霞的脸上乱亲。红霞不停地挣扎,大声地喊叫,让他松手,让他放开她。再不松开她就喊人了。大山知道,在这里,怎么喊都没用的,因为很少有人经过这里的,只是他俩家的地。

王大山慌乱中解开红霞的衣扣,两只不大不小富有弹性而又光滑的乳房展现在他的面前,白的耀眼的皮肤,令他有些昏眩。痴迷的看着令他向往已久而又神秘的身体,沉浸在一个不堪时世年轻的男人对女人的身体那种视觉和心里上强烈的刺激中,他想占领它,探索它,覆盖它,填充他空落的内心,满足他的焦灼的欲望。身体刚接触到,他就犹如万马奔腾,一泻千里,他不得要领地愣在一旁。

红霞对他又掐又咬,泪流满面,王大山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了。一个劲说好话,赔不是,帮助她收拾残局。平时红霞对他印象还不错,看他的样子心就软了。

这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当红霞告诉他,她怀孕了,他觉得理所当然地应该娶她,他和她结婚了,那年他才十七岁,她十九。刚结婚没多久,他的父亲就去世了。他的孩子还没出生,母亲就改嫁了。

十八岁的王大山有了大儿子王松,可他的欲望一点也没减少,而且越来越强烈。有了孩子,红霞一门心思地放在孩子身上,对王大山的关心少了,对他的要求也很少能够满足了。王大山本来就不太安分的心,又开始骚动了。

听人说,城里的舞厅,夜总会有小姐专门干这事的,他就拼命地干活,挣的钱自己偷偷地攒下,以各种的理由欺骗红霞,去城里找小姐。钱花完了,才回来。回来之后又拼命的干活,挣了钱又去潇洒。他就有是这样的人,汗滴掉地摔八瓣,挣几个土鳖钱,好受了一把,钱给了人家他就舒服了。

王大山非常羡慕城里找小姐的男人,看他们大把大把地掏钱,觉得很豪爽大气。自己什么时候能像他们那样多好。王大山为了能多挣钱,春天借钱买了头牛,他想,春天种地,秋冬倒套子都能挣钱。在沟里只要肯出力,就能挣到钱。

这年木耳的价钱特好,全林场的职工群众都打木耳棍,场里也号召。要想种木耳棍,就得从林场开票买柞木,买多了,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王大山不想花这笔钱,觉得这样没赚头。山上到处都是,我何苦要花钱买。他就偷偷地在一般人很少去的大山里盖了个窝棚,住在那里放木耳棍。山路崎岖又偏远,一半会儿,不会被发现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干了起来,大树小树一起放,别的树种只要碍事,他就放,整个山场让他弄的乱七八糟的,没几天,一万多段的木耳棍放好了。

下了山回家,对红霞说,说木耳棍放好了,需要钱买木耳菌,红霞看他是干正事,二话没说,把家里仅有的几百元钱给了他。

他拿了钱,想都没想,就坐客车到城里去了。正赶上严打,把他给抓住了,要罚款五千元,他到那里去弄钱呢!磕头作揖求爷爷告奶奶的,好容易给减免了两千,可是三千元是必交的,没办法他借了高利贷。可算把罚款交了。买木耳菌还没钱呢!又跑走买菌的地方,恬着脸赊了些。

回来之后,好长时间打不起精神,觉得这样划不来。跟前就有许多大姑娘小媳妇,我为什么舍近求远,还花那么多的钱,真是不值。

从此他的眼睛总是在女人堆里撒摸,靠近林场有个叫山河的村子,村子里有个叫何丽的女人,不知俩人怎么就对上眼了,一没事了,俩人就往山里的草棵里钻。何丽是结过婚的人,丈夫有病,家庭生活比较困难,每次完事之后,王大山都会给她十元八元的,她就赶紧回家买点好吃的。要不说,女人千万莫嘴谗,嘴谗腚受苦,这是至理名言。

到种木耳段的时候了,这种活不是一个人干的,王大山不敢雇别人,就雇何丽,又从外地又雇了两个人。他刨眼,何丽抹菌、盖盖子。那两个人一火,离的很远。他和何丽两人像俩口子一样吃住在山上,王大山体质好,每天能刨一百多段木耳棍,刨累了,休息时还帮何丽抹菌。

别看俩人白天不停地干活,晚间也不耽误干活。仗着自己的身体好,王大山是白黑不停地干活。木耳棍种完,她给何丽也种下了种。

雇人的钱没办法给。不给钱,打发不走人。红霞无奈只好从娘家借,好容易算过了这关。日子过的紧巴紧,孩子小从来也没买过零食,和大人吃的一样的饭。

王大山的邻居陈寡妇家也买了几百段的木耳棍,眼看就要入伏了还没有种,一家人干着急就是刨不动,陈寡妇个子不高,三十六七岁,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大女儿陈玲在城里上初学,两个儿子还小,在小上学。一家人里里外外就靠她一个人,粗重的活她还是干不了。陈寡妇想雇人帮她打木耳段,雇多了没那笔钱给,找一个刨眼的就行,她自己抹菌、盖盖子,现在家家都种,人也不太好雇。雇人刨一根要好几毛钱呢!能省一分是一分

这时,王大山正好下山,在家。都知道他有一身的力气。何不雇他呢!晚上,陈寡妇就来找王大山,只要挣钱给谁干不是干,况且是邻居。讲好了,刨一根三毛五分钱。

第二天,王大山就来给她家刨木耳段。她家的木耳段,放在背风的一个山角下,不粗不细的,还挺好刨的。此时庄稼已经出来了,地里绿油油的,满眼、满山的绿,万物在大好的春光中茁壮地成长。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山角下没有一丝的风,王大山热的脱光了上衣,汗水还是顺着脊梁往淌,脖子上的毛巾都湿透了。陈寡妇也脱掉外衣,穿了一件碎花背心子,后背上还有几个小眼。她抬胳膊时,里面的风景呈现出来,王大山坐在旁边的木耳棍上休息,看着她胳膊一抬一放。两只松懈的大奶子也一颤一颤的,奶头差点没顶出背心。王大山心里热辣辣的,舌头不断地伸出来舔着干涩的嘴唇,看得心跳眼热的,很想扑上去,一口咬住奶头。陈寡妇也感觉到了,她偷眼看王大山,见他盯着自己的胸前,气喘的都不那么匀了。她微微一笑,故意抬起胳膊捋了捋头发,王大山有些按耐不住了,他还不敢太冒失,毕竟这女人比他妈小不了几岁。陈寡妇有些挑逗似地望着。他看到陈寡妇目光,他受到了鼓舞。扑上来两手伸进了她的背心里,一手纂一个,一个劲地搓揉起来。

陈寡妇抽出两手,把背心掀到脖子,整个胸脯暴露出来了。她一只手搬过他的脑袋,按在她的乳房上,王大山用脸不停地蹭着柔软的乳房,乳头俏皮地蹦来蹦去,他像小孩子在寻找奶吃那样,探着头猛地叼住了乳头,拼命地吸吮着,心里的欲望在滋长。整个身体在膨胀,他无法控制自己,整个身心都投入进去了。陈寡妇吭吭叽叽很舒服的样子,自从丈夫死后,还没有男人碰过她呢!白天还好过,一到晚间恨不能到外面随便拉一个男人进来。王大山年轻力壮,平时她想都不敢想,看着他如狼似虎的样子真是求之不得。害怕把他吓跑了,她小心翼翼地挑逗他,毕竟比他大几十岁,身上的肌肉都松弛了。她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脊背,抚摸着他身上的每块肌肉,亲吻着他那散发着浓浓的汗酸味的头发。弄得王大山恨不能把整个乳房吞进肚子里,一只手死劲地搓揉另有只乳房,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陈寡妇也被他挑逗的火烧火燎,胸中的欲火就要喷薄而出,她情不自禁地牵引着他的手,往下滑,穿过草丛越过湿地……她再也忍耐不住了,陈寡妇伸手把自己的外衣拽过来,欠了一下屁股,把衣服垫在下面,又把自己的裤子退了下来,王大山的嘴始终没离开奶头,陈寡妇又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把他的裤子也拽了下来,手握着他那粗大的下身指引着进入自己的身体。俩人同时达到了高潮,身心前所没有的畅快淋漓。完事之后,王大山含着奶头睡着了,他睡的很香甜。他经历过不少的女人,但从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喜欢她那母亲般的怀抱和那柔情的拍打。他得出的结论是,成熟的女人的和年轻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成熟女人的怀抱让他痴迷,让他留恋。

就这样俩人干干活就拥在一起了,他累了、渴了都依偎在她的怀里。她给他做好吃的,带来,看着他吃的很香,她就很满足。

几百段木耳棍打完,俩人已经难舍难分了,那钱自然不要了。从此她家的重活累活他包了,有好吃的好喝的陈寡妇给他留着,他俨然她家的顶梁柱一样。

这段时间,王大山经常往陈寡妇家跑。他俩的岁数相差的太多了,左邻右舍的谁都没往别处想,邻居住着常来常往,帮助孤儿寡母干点活是正常的。红霞也没想太多,后来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大男人晚间常出去窜门,一呆就是很晚才回家,回家时,脸上还红扑扑的呢!身上还有股酸腐味,就像他平时做那事味道。

知道他最近总往陈寡妇家跑,红霞心想,王大山不会对一个和他妈差不了几岁的女人感兴趣的,也就没放在心上。后来见王大山回来的越来越晚,回来倒头就睡。他不像以前,每天晚间不折腾够她,不睡觉。把她折腾的最怕晚间了,这是他每晚必做的功课。最近却省略了,减少了。红霞刚觉得轻松些,这下反倒更沉重了。

这天晚饭后,王大山溜溜达达的就走了,红霞急忙把孩子哄着。就出来找王大山,红霞走到陈寡妇家的大门口,一推门,是插着的,屋里没有点灯。她就绕到后面,从自家的园门进去,两家的后园是相通的。她悄悄地走近陈寡妇家的后窗户,听到陈寡妇肉麻的呢喃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一听就知道是他们正在做那事,虽然她不敢断定那个男人就是王大山,但她一听到那声音就要虚脱似的,她的心跳加剧,腿有些颤抖,浑身都不听使唤。她想弄清楚,就紧贴墙根往前走几步,由于腿脚不利落,再一个夏天窗户关的不严。窗外细小的声音让陈寡妇听到了。她对那男人说:“外面有动静,好象有人在偷听。”顿时屋里就没有声音了。红霞慌忙地从园子里跑了出来,站在大门口心慌的了不得,一等二等就是不见里面的人出来。她真的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管他呢!反正里面有人,就是抓错人了,我也要弄明白。“咣咣”她用脚死劲地踹门“开门,快开门……”她的声音很大,在静寂的夜晚,显的及其突出,声音不断地向四周散开。她见里面没动静,又狠狠地踹了几脚“开门,快开门……”

“谁呀!”屋里灯亮了,陈寡妇哆哆嗦嗦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红霞……”她不依不挠地。王大山一听是红霞,更是慌乱的了不得,急忙扯过衣服,好半天才穿上。“别让她进来,要是让她知道了,非得炸庙不可。”

“那怎么办,你看要不开门,她会没完没了的,把小屋我的那两个儿子吵起来就完了。”陈寡妇有些手足无措了,这要是了现形,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你快躲起来。”陈寡妇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能藏人的地方。急忙爬到炕上,拉开窗帘,看看黑乎乎的窗外,轻轻地开开窗户,把半了身子探了出去,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从窗户跳出去。王大山拎着鞋急忙跳了出去。还好,窗户离地面不算高。

陈寡妇把窗户关好,窗帘拉上,被子抻平,炕上的枕头拿起一个,按住还在狂跳的心,走出屋来。把大门开了一个缝,脑袋伸了出去问:“是红霞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你看我都睡了。”她穿着背心裤衩出来的。

红霞没理她,把大门猛地拉开,直径地往屋里走。陈寡妇想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忐忑不安地跟在红霞的后面。

红霞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正要进她儿子的房间。陈寡妇跟在后面:“请你不要打搅我的儿子,明天他们还要上学呢!你看我屋里能藏住什么,里里外外一目了然。”

红霞不甘心,站在门口往屋里看,猛地她看到地上有一只她熟悉的拖鞋,她走进屋里,拿起来瞧了瞧,断定是王大山的。“这是什么?”她举到陈寡妇的眼前。陈寡妇的脸一下红了,吱唔了半天:“许是你家的那位,来玩时穿错的。”心想这个该杀的,拿错了鞋也不知道。

红霞知道此时王大山一定回家了,她对着那只拖鞋骂到:“破鞋,真是不要脸,怎么跑到人家了。”陈寡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不敢还口。

红霞看也没看她拎着那鞋走了出来,进自家的院把大门插上。进屋,见王大山已经躺进被窝里了,她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你装蒜。”拖鞋一下子砸在王大山的脑袋上,他一激灵,坐了起来,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只见她怒目圆睁,脸都变了色。他以为没有什么把柄,她不会怎么样的?

“怎么了?半夜三更的不让人睡觉了?”真是恶人先告状,他倒挺硬气的。

“你看看这是什么?”红霞指着那只鞋让他看。

“不就是拖鞋吗?”他满不在乎地。

“怎么跑到陈寡妇家了。”红霞理直气壮地大声说。

“我怎么会知道?王大山的语气软了些,趴在炕沿上往地上看,刚才自己穿的两只鞋,虽然颜色差不多,但是一大一小,他知道小的那只,一定是陈寡妇儿子的,慌乱中自己拿错了,他是拎着鞋,跳出窗外,脚一下子让树枝刮了一下,急忙趿拉上鞋,觉得有些紧,那时候那还顾的上那么多,脚还刮破了点皮,进屋顾不了那么多了,脱衣就钻进被卧里。红霞不说,他还真没发现。

反正是这样了,他只能躺下装死,死猪不怕开水烫。红霞像疯了一样,对他又掐又打的,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不要脸,多大岁数的女人你都跟,快赶上你妈大了……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外,当初我怎么看上你啦……是女人你就跟,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明天我就和你离婚,给你腾地方……我跟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越骂越伤心,越伤心就越骂。王大山就是闷着头不吱声,孩子被她的骂声吵醒了,哭的很厉害,红霞就是不管。王大山抱起来,送到她的跟前:“别伤心了,离婚也行,明天再说,你先哄哄孩子。”

听他这么说,她更伤心了,一把搂过孩子,紧紧地贴在胸前,泪水一串串地掉在孩子的身上,一切都是徒劳的,不值得为这种人伤心。抱着孩子坐了一夜,满脑子都是想着自己今后的出路。王大山睡的却像死猪似的。

第二天早晨,王大山起来像没事的人似的,去喂牛。红霞忙着收拾自己的衣物,准备抱着孩子回娘家住一阵。只见从大门外进来两个一高一矮的年轻男人,王大山迎了上去,他们争吵起来。两人是来要钱的。就是前一阵子,王大山借的高利贷到期了,三千元钱加上利息四千多元,王大山现在上哪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来,他苦苦哀求他们,宽限一些日子,等秋后再还,他们那管他那一套,拉了牛就走,一个人怎么能抢过两个人呢!只好傻傻地看人家把牛牵走。

在他们争吵中,红霞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此时她更恨他了,本来还抱点希望,现在她彻底绝望了,抱着孩子,挎着包就走。临出大门时留下一句话:“哪天去办离婚,我通知你。”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王大山愣愣地看着她远去背影。老婆走了,牛也让人牵走了,这日子还怎么过?他颓废地坐在空荡荡的院子中,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为自己只图一时快乐,闯的大祸而悔恨。

人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陈寡妇来招呼他吃饭的时候,他麻利地来了,自己不会做饭,只能恬着脸来吃白食。陈寡妇劝他说:“离就离呗!凭你还找不到对象?你放心我帮你找个更好的,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吃,当然你也不能白吃,我家地里的活,帮我干了,我不会亏待你的……”她的眼睛闪着光芒,狐媚地冲他瞟了一眼。他心里刺痒痒的……,陈寡妇有了这个男人的滋润,竟然丰满起来,身体里也充满了活力,她需要他,离不开他,所以她也要他感觉到,对她的依赖,她是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王大山去接红霞两次,都被红霞的娘家人打了出来,红霞是铁了心不和他过了。王大山还是有点舍不得,但架不了陈寡妇的一顿暖风吹。一段时间闷头干地里的活,不论是自家的还是陈寡妇家的他都包了,吃住也有地方,还挺自在快乐的。他也想开了,怎样都是一辈子,什么也强求不来,你说离就离吧!他和红霞离婚了,孩子红霞说什么也不要,她想让孩子栓住王大山。王大山也不想要,没办法,只能听法院判决。当他领孩子时,孩子不跟他,红霞可怜孩子三四岁的孩子就要没娘了,她决定自己再带一阵,等孩子大一大就给送他,王大山高兴还来不及呢!就这样他和陈寡妇不明不白地鬼混在一起。

七月中旬,陈寡妇的女儿高中毕业回家了,大学没考上。陈寡妇不打算拿钱供她上学了,只能回家干活了,陈玲不甘心,可是没办法,知道自家的生活条件,上完高中就不错了,还要挣钱供两个弟弟上学呢!

王大山从地里回来,灰头土脸地就进了陈寡妇家,迎面走出一个穿着一身浅粉色短衣短裤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大姑娘,吓了他一跳,以为是走错了,回头看看没错。这时陈寡妇出来说:“这是我姑娘陈玲,毕业回家了。”王大山想起来了,她家有个姑娘在城里上学,她小时侯见过,没想到长出息了,这么水灵,他不错珠地盯着她。陈寡妇对她女儿说:“这是你隔壁的王大哥,今天帮咱家铲地了,你不在家,咱家的粗活累活都是他帮干的,咱得好好谢谢人家呢!”陈玲忙拿过一把小凳说:“王大哥你先坐歇一歇,我去给你打水洗洗脸。”王大山连忙接过凳子,眼睛跟随着她的背影转来转去的。陈寡妇从王大山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她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猛揪她的心脏一下,疼的要命。有个年轻的女人,在他跟前晃,他还能看上我吗?老牛还吃嫩草呢!更何况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明白自己的姑娘也大了,不中留了。把女儿找个好人家嫁了,是要紧的事。

吃饭的时候,王大山没有喝酒,一个劲地吃饭,陈玲说:“王大哥,你多吃菜,谢谢你对我家的照顾,尝一尝我做的菜好不好吃。”她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他偷眼看了看陈寡妇,陈寡妇也在看他,他避开她的眼神,忙把肉塞进嘴里,口语不清地:“好吃,好吃。”陈寡妇趁机也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好吃!你就多吃点。”她的语气有点生硬,王大山还是听出来了,他急忙扒拉几口饭,放下饭碗,说:“吃饱了,我走了。”大家都放下饭碗看着他,陈寡妇对自己的孩子们说:“你们吃吧,我去送他。”她紧跟王大山的后面出来:“晚间等着我,我过去。”

王大山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了,我累了,想歇一歇。”

“怎么啦?”陈寡妇继续问。

“没怎么?”王大山还是没回头,陈寡妇在后面,气的一跺脚进屋了。

王大山回到自家,躺在炕上,满脑都是陈玲的那娇俏的身影,时不时的还闪现陈寡妇那肉嘟嘟耷拉下来的乳房。娘俩的身影轮番在他脑海里出现,他感到心烦意乱。打开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喜欢看的节目无非就是搞对象的,带有刺激性的。

闭了电视,索性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两眼盯着黑乎乎的天棚,脑袋里却浮现出陈玲那雪白如玉的胳膊腿,心情不仅动荡起来,扭动着燥热的身体,看着自己的门外,希望陈寡妇此时能进来……门还是静静地关着,没有半点动静,外面也静悄悄的……他心里骂到:“骚娘们,说来,怎么不来了?”

陈寡妇也和他一样,躺在炕上,烦躁的不行,看看熟睡的女儿,她有心悄悄地起来,想起王大山临走时不冷不热的态度,她怕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去,还是忍住了。

早晨,陈寡妇刚做好饭,还没去叫王大山,他就过来了。吃过早饭,他就连忙下地了。陈寡妇的高血压犯了,头迷糊的要命,她没有上地。中午,陈玲做好饭让母亲和弟弟吃,陈寡妇要给王大山送饭去,外面的太阳火辣辣的,热的象着了火一样,还没出门就迷糊了。陈玲心疼妈妈,自己要去,说:“这些年,妈你辛苦了,把我养大了也不容易,我要好好地回报你。”陈寡妇无奈,只能让女儿去了。

外面像个大蒸笼,王大山在地里蒸晒了一上午,头上的大草帽腾腾地冒着热气,光着的上身,背上白花花的一道道的汗碱。捧着陈玲送来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五斤的朔料桶一口气喝了一半,陈玲看着他那黑红的脸膛,粗壮的身体,喝水的样子,她笑了起来,笑声是那样清脆。王大山脸上火辣辣的,浑身不自在,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淌。

“王大哥,让你受累了。”她递过去毛巾。

他直视着她,接过她递来的毛巾,白藕一样水灵灵的胳膊在他眼前晃动,他心里的热浪在翻腾,恨不能抓过来咬一口。他不敢冒失,特别在这样纯洁的女孩子面前。

他拘谨地吃着她拿来的饭,不敢正眼看她。下午,陈玲没有回家,也在地里帮着拔大草。炎炎烈日下,陈玲是干一会儿,在阴凉地方坐一会,干一干,站一站的。王大山却一个劲地闷头干活,有时斜眼看一看她,见她在看自己,就忙低下了头,加快了速度,这一下午很出活,太阳刚刚偏西就干完了,要是平时,天黑了恐怕也干不完。干完活,天也凉爽了许多。

太阳染红了半边天,踏着洒满夕阳的山路,陈玲问:“王大哥,你怎么离婚了,嫂子那人我见过,挺好的呀!”

“都是我不好,怪我没能耐。”王大山低着头,小声地说。

“不会吧?嫂子不是那种人。”陈玲接着问。

“我要有钱就好了,你没听说她找了个有钱人。”他看着陈玲,没想到,真的从她眼睛中看到了同情和关爱。

“听我妈说,那男人岁数太大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这就是命吧,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感叹起命来了。

陈玲和王大山一起干活,一起吃饭,每天除了睡觉几乎都在一起。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日久生情,两个有血有肉的轻年男女在一起,怎么能抵挡住彼此的吸引。虽然陈寡妇也在,她从不让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但是她看不住两人的心。王大山他一天到晚,闷头干活,偶儿,偷眼看一看陈玲,吃饭时你推我让的。陈寡妇看了就不自在,她实在不舍得把他撵走,她家真的缺少这样的劳动力,还有两个儿子等钱上学呢!

陈玲见王大山任劳任怨的干活,表现得又诚实可靠。渐渐地喜欢上了他,她觉得母亲对他如亲儿子一样,是不会反对的,况且他也大不了她几岁,虽然现在没钱,只要肯干以后会的,离婚也不要紧,他家里什么人都没有,对我家就一定会死心踏地的。陈玲是想给家里找个好帮手,减轻母亲的负担。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上了,你情我愿的,谁反对也没用了。让陈玲没想到的是,母亲会极力地反对,平时对人家那么好,怎么会反对,陈玲有点不明白。

陈寡妇眼看女儿和自己抢情人,她是心里有苦说不出。自从女儿回来,她和王大山再也没在一起过。她在寻找一切机会想和他单独在一起,可是他不给,找不完的借口。

这天,夜深人静。陈寡妇见女儿睡熟了,就偷偷地来到王大山家,王大山给她开门时,毫不客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你不希望我来吗?”陈寡妇也不看他的脸,直径进屋,坐在炕上。要是以前王大山乐不得的,钻进她的怀里。现在他觉得她是兴师问罪的,不敢造次。

“你要当我的女婿通过我了吗?我不同意。”她有些把持不住自己,气的七巧生烟。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给你家干多少活,不能指望我和你就这么过吧?你多大了?”王大山语气逼人。

陈寡妇有些羞愧:“你和别人我不管,只要不和我女儿。”

“我非要和你女儿,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告诉她你勾引我,她的母亲不正经。”王大山脸上挂了一丝的冷笑。

陈寡妇浑身有些发冷,她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小伙子,如果自己和他没有那事,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这种关系让她很尴尬。自己喜欢的男人每天和女儿在一起,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如果不答应他和自己也不会长久的,两人的年纪太悬殊了。

家里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男人,可总不能娘俩和一个男人吧?她的心有些丝丝的疼痛。王大山看出她的犹豫。坐在她的跟前,把头伸进她的怀里:“你放心,你就是我的亲妈,我会好好地待你的。”王大山耍娇的样子,让她心里暖洋洋的,两行热泪流了下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王大山靠在柔软的乳房上,热血就沸腾起来,身心摇荡,忘了什么娘不娘的。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此时他们什么都忘了,忘记了年纪的悬殊,忘记了长幼,忘记了尊卑,忘了一切。

王大山和她女儿的事也就算默许了,可是两人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干那事,事过之后就有些后悔,在一起时就忘了一切。就这样,勾打连环没完没了的。

今年是个好年头,粮食丰收了,豆价也好。王大山把豆子买了,又卖了头牛,还剩几千元钱,让陈玲给存起来了,留来年春天种地用。王大山手里只有几个零花钱,想潇洒也潇洒不起来,正好春天种的木耳棍出的不错,他挑大的拣了点,干了几十斤买了,得了千把块钱。何丽生孩子,家里挺困难的,他就给她了。看着那白胖的儿子他稀罕的了不得,没办法当着何丽男人的面,只能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

想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就觉得缺少了什么?他着急和陈玲结婚。可陈寡妇说陈玲的岁数太小,要等两年,再说你那点钱好干什么?多挣些钱才能养家糊口,他想也对。冬天牵着牛上山倒套子去啦,埋头苦干了一冬天,挣了点钱,心里又痒痒了,回到家里看到年轻漂亮的未婚妻,就打消去城里潇洒的念头。

过完年,又在山上偷偷地放了几千根木耳棍。春天打时,本想和陈玲一起来干,陈寡妇不让自己女儿和他单独在一起。他雇了些人,不到半个月就打完了。

他给陈玲家也放了两千段,陈寡妇没雇人,一直是她们三人种的,这样就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山里人一直是忙忙乎乎的,刚种完地。就该拣木耳了,王大山家的木耳今年大丰收,头一茬就拣了三百多斤,到秋后一共拣了五百多斤,每斤能买二十七八元,当时一万多元是不小的收获,他乐的什么似的,赶紧张罗结婚,有了钱,陈寡妇自然乐意了,隆重地将女儿嫁了过去。结婚刚五个月,陈玲就生下了一个儿子,陈寡妇那么看,都没看住,原来拣木耳时,两人就在山上的窝棚里住了。

陈玲生孩子阶段,陈寡妇和王大山免不了眉来眼去的,在厨房里摸来逗去的。陈玲看着母亲和自己的丈夫有点不对劲,心里有点生疑。

某天,她醒来,见屋里没人。就听到外屋有说话的声音,她身穿上拖鞋,悄悄地来到厨房门口,就从门玻璃上看到王大山和自己的母亲纠缠在一起,他的手还在母亲的衣服里。血一下子涌到脑门,脑瓜子要砸开似的。一脚把门踹开。也许用力过猛,也许她是气急攻心,一下子倒在门口。

两人见了急忙离开,陈寡妇见自己的女儿晕倒了,真是又急又羞,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女儿还在月子里,做母亲的怎么这样?她很自责,害怕给女儿带来伤害。王大山听到踹门声先是一惊,后是又急又怕,急的是陈玲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办?怕陈玲从此不理他。两人忐忑不安地把陈玲抱到炕上,陈寡妇稳了稳神,用食指按住陈玲的人中,过了一会儿,只见陈玲微微地舒了一口气,她睁开了眼睛,看到陈寡妇和王大山两颗头在自己的眼前晃动,又赶紧闭上了。眼泪顺着脸夹流了下来。陈寡妇一看急了:“玲呀!你别生气,都是妈不好,你在月子里千万不要生气,也不要流眼泪,对眼睛不好。如果,你要怪,就怪妈妈,明天我就走,我带着你弟弟们离你远远的。”陈玲的眼泪更多了,波涛般地涌了出来。她细想了想,觉得他们在一起绝对不是最近的事,在我没回来时也许就有了,自己却没看出来,生硬地插了一脚,这苦果只能自己吞了,她不看他们,也不说话。一连两天也没吃一口饭,孩子一下子没奶了,饿的直哭,王大山没着了,只好买奶粉喂孩子。

为了能让陈玲有奶,王大山熬鸡汤,猪爪汤,什么啤酒煮鹅蛋……什么好吃给她做什么,就是没有也想办法弄到,给她说小话甚至下跪,想尽一切办法,哄陈玲开心。陈玲看到嗷嗷待哺的孩子心软了。王大山见她吃饭了,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陈寡妇没脸见女儿了,从外地找个老头很快地嫁了,两个儿子都带走了。母亲走了,陈玲伤心好一阵子,始终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糊里糊涂家里人就散了,她把手里的几个钱都给母亲了,就算把她的房子买下了,把中间的杖子扒了,两家通了。从此两家变一家了,她怎么也不能像原来那样了,一直是郁闷的。

在孩子一到四岁这阶段,王大山好多了,一心扑实的挣钱,小日子过的红火起来,红霞出去打工,把他的大儿子王松送了回来,开始陈玲不高兴总是给孩子的脸色看,小王松很会来事,上学回来总是帮她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哄小弟弟,处处让着她的儿子,人心都是肉长的,觉得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就对他好多了。

过了几年的安定日子,家里有点钱,他又不安生起来,陈玲自从发现他和母亲有了那事,她的心就凉了,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就走了。她把他挣的钱看的死死的,钱到她手里就别想要出去,这回王大山是骗她的,豆子还没拉到家就让他买了,他骗陈玲说是赊给人家了,随行就市,到时人家会按市场价给的,陈玲信以为真,第二天,王大山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快年跟才回来。

刚开春就有一个女人挺着肚子来找王大山,说是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女人叫白雪,不知道的,以为多漂亮的一个女人,见了真是白雪一点也不白,不和别人比,就和陈玲比都差远了,男人呀!真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个和自己老婆差十万八千里的女人他都跟,让陈玲失望极了,又吵又闹的,和王大山打翻了个。王大山告诉她说,她是他一哥们的老婆,他哥们犯了点错误,进了监狱。他怕一个女人没人照顾,就让我帮助他照顾一下,等他出来就接走。

“他不来接你就养一辈子?”陈玲泪流满面,她那还相信他的鬼话。

她毕竟是女人,心软的很。那女人的几句好话,让她找不到北了。她同情起那个女人,还是让她住下了,说是生完孩子就走。陈玲已经看透了王大山,山里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迈出那一步的,她想摆脱,又毫无办法。

白雪住在西屋,白天王大山干外面的活,那女人在家里做饭洗衣服,很勤快。晚饭后,他走一步,陈玲跟一步,王大山不敢迈出门槛一步,有一回,他趁夜里起来尿尿的工夫,跑到白雪的屋里,陈玲的警惕性极高,见他有一会儿没回来,就出来找,发现他进白雪的屋了,破口大骂,骂的两人狗血喷头,王大山悄悄地回来了,白雪小心翼翼地在她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她和陈玲道也相安无事。

一天,陈铃和白雪正在邻居家打麻将,只见陈铃四岁的儿子,急急忙忙地跑来。还没进门就大喊大叫地:“妈妈你快回家看看吧……。”陈铃手里拿着要打的麻将说:“有什么事你快说,没看到我在忙吗?”

“我爸又给我领回来一个小哥哥来。”

“你说什么?”陈铃一把扯过儿子。“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小孩子不耐烦地扒拉他妈妈的手说。陈铃把跟前的麻将一推,看了一眼挺着大肚子的白雪,领着孩子往家走。白雪连忙跟在后面。

陈铃进门看到自己的丈夫王大山跟前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旁边还有一个大一点的男孩,十来岁的,是王大山和他前妻的孩子。那个小一点的,脸蛋冻的通红,大冬天的光着头,上身穿着一件到处开花的破黑棉袄,两只袖头抹的黑又亮,下身穿着一条很短的也不知是黑色还是灰色的裤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两条清鼻涕,象两只大虫子,一会进去,一会出来。陈铃看着就恶心,盯着坐在椅子上的王大山劈头就问:“谁家的小孩,你怎么领在这里来了。”

大山连忙起身陪着笑脸:“老婆你先坐下听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就来认爹。”“你放屁,大街上那么多的男人他咋不认?偏偏认你。”陈玲气急了,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赶紧扶着椅子坐下。这时白雪也回来了,拉过来那孩子上下看了一遍。然后笑着说:“大山,你来看呀,这孩子的眼睛多像你呀!”王大山回头瞪了她一眼,从嗓子眼里哼了一声。陈铃接茬没好气地说:“满大街的小孩都象他,你还能都领回来。”嘴里还不干净地骂着,“象个野狗似的,走哪臊拉到哪,到处都是你的种,你有能耐自己养活吧,咱家成了收容所了。什么人都有。”白雪听了她的话。对着大山悄悄地做了个鬼脸,此时大山正在心烦,那有心思看她,不高兴地摆了摆手,意思告诉她你不要参与。白雪知趣地退了出来。

大山望着眼前这一个挨一个差不多大的三个小子,不知道是该喜还该是忧,其中的苦乐也只有自己知道了。王大山领回这个孩子是他和何丽的,何丽的丈夫死了。她没有能力抚养这个孩子,她要嫁人,男方不要孩子,她无奈找到了王大山,把孩子撇下就走了。

陈玲实在无法忍受了,任何手续没办,扔下孩子自己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到那里去了。王大山曾到丈母娘家找过,连丈母娘也不待见他了,他溜溜地回来了。反正家里还一个女人呢!白雪生下孩子不久,也走了。她把自己的孩子抱走了,听说是找了个老头结婚了。

一个老光棍领着三个小光棍日子过的可想而之,王大山再想找媳妇更困难了,方圆几十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有谁愿意和他这样的人过日子,不过他还很认干,家里外头的活总是不停的干,挣了钱,闲下来就出去潇洒,钱没了。回来再埋头干活,几个孩子,一年和他忙到头,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这不孩子渐渐的大了,懂事了,都不给他干了,两个大的出去打工啦。小的也偷偷地去找他母亲了。一大家人就剩下王大山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更加有恃无恐了,手里有两钱,就出去找女人。自从他得了脑血栓,渐渐地他没力气干活了,家里的东西也让他买的差不多了,他的儿子没有一个来看他的,病越来越重,就这样他天天坐在门口,盼望他的女人能回来一个,直到最后也没看到自己生命中的任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