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父亲
文章详尽的叙述了父亲的一生,父亲是个典型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为革命出生入死。欣赏,期待更好!
曾经看过一个网友的文章,文章的标题是“生命的列车”。看了很感动,具体内容是人的一生就如同在旅行,像个乘着列车去远行的旅客,这叫我想起了父亲的一生。
父亲一生经历了很多坎坷,小时候是痛苦多于欢乐。上小学时,父亲常常给我讲他的故事。在他两、三岁时,他的母亲去世,是他的舅舅、舅妈把他带大。因我爷爷一直在外工作,无暇顾及这个儿子。而他的舅舅没有孩子,于是他从小在舅舅家生活。他的舅舅给地主家种过甜瓜,小时候他有时会跑去吃甜瓜,但不能让地主知道。每当夏季,父亲会和村里的孩子们捉螃蟹,这是需要技巧的,要潜到水里,找椭圆型的洞,用棍子捅,方可捉住螃蟹,有时会被螃蟹钳住,很疼很疼。只记得父亲讲他小时候,也只有这一点点欢乐。
大约在他十二、三岁时,父亲经人介绍来到上海专做单位招牌的一家小作坊学徒。因他小,刚去时总让他做家务事。看看小孩,做做饭,根本没学到啥技术。一日。父亲做饭时把木锅盖放在窗台,米淘好后盖上锅盖焖饭。到吃饭时,老板尝了一口,随即对父亲说:“这锅饭你吃吧!”原来,父亲把锅盖放在窗台时粘了一块肥皂,米饭焖好后,一股肥皂味,父亲自己吃了好几天。他在作坊里学徒时,师傅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有点傻,上海人叫“刚度”;二徒弟太滑,有点小偷小摸的坏习惯;三徒弟就是父亲了,小且听话。一日,父亲的二师兄偷完店里的东西后,被老板发现,把他绑在小阁楼里等到第二天发落。深夜,大师兄睡的香,二师兄小声叫父亲:“快来救救我,不然明天会送警察局里去,求求你帮个忙吧!”父亲蹑手蹑脚的起来,帮二师兄松了绳子后,上床继续睡。第二日,老板发现二师兄逃跑,把两个徒弟审了一遍没发现蛛丝马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想想父亲也是个贼大胆啊!)。
父亲十六岁那年,一位朋友告诉他:“去参加新四军吧,有饭吃,还发钱。”,父亲是在懵懂之中参加了革命,他在的军工厂是吴运铎任厂长。吴运铎大家都知道,为了研制更有效的杀伤武器,把自己的两条腿炸伤,一只眼睛炸瞎了,手指也炸掉了几个,是中国的保尔.克察金。在一次军工厂转移的过程中,工厂住在一个小城镇。夜晚,日军的飞机轰炸,把镇子里的许多房屋都炸塌了。父亲从屋里逃了出来,听见房屋的废墟里有人呻吟,就急忙抓紧挖,他把受伤的人从废墟中救出后送到急救站,在急救站他才发现被救人员的右下肋处有个碗口大的洞,鲜血直流,据说这位被救人员没有生存下来。在这次救人行动中,父亲荣立“三等功”。
后来,军工厂从南方迁到北方,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他们的转移全是靠两条腿,有时还要趟冷水,后来父亲的双腿出现了严重的静脉曲张。解放后,他在北京的一家军工厂工作,曾在人民大学的干部理论培训班学习,当时和郝建秀一个班。
父亲是一名老党员,一生勤勤恳恳,对党忠诚老实,对工作兢兢业业,但他的性格过于坦诚,不善于在官场上周旋,只会自己塌实工作,因此也得不到领导的赏识,所以他一直在基层单位做领导工作。但父亲平日性格开朗,爱好广泛,喜欢听音乐,偶尔唱唱歌,也喜欢摄影。我的快乐天性与他老人家的遗传有直接关系。
人的一生就如同在旅途行走,父亲的旅程虽然结束了,可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共产主义事业依然有年轻人去完成。我会继续在这条道路上行走,为完成父亲的遗愿,做一名向着共产主义行进的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