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这些
当一个人不爱你,要离开你时,你要问自己还爱不爱他或她,如果你也不爱他或她了,千万别为了可怜的自尊而不肯离开。
她与他在14岁这年微凉的夏季,那个反复被吟诗的春末夏初相遇。并不是怎样美丽的邂逅,在这样的年纪怎么会有邂逅。只是她的插班转学,便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在已经带着春天的倦意的四月,他对她表明心意。
但她知道,这也一定只是最初喜欢,谁都知道这样的白痴初恋故事不会有结果。谁都知道,这些仅仅只是喜欢,没有任何任何的时间保障。女孩遇见过许多这样的事。于是她对他说:那么,如果你等一个月以后还这么想,那就到时候在说吧。
他说:好,我一定会等的。
四月的阴雨结束,时间飞跃到五月,因为今年雪灾而微凉的五月。没有浓夏味道的五月。是应该给一个答复的时候了吧。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女孩想她应该是疯了,因为她决定答应,原因有狠多。不想在五月中的14岁生日过得寂寥。不想在初中结束之前多一点空白。原因还有他的的阳光还温暖的笑脸,让她觉得心动。在她点头的五月中的一天,阳光狠好天狠蓝,一切美的不真实。
男孩很高兴。但是结果是两个慢热的人走在一起,不会有什么进展。
大概只是形式的在一起,两人还是各自走着各自的路,只是女孩开始来晚自习,有一些时候男孩还在那条并不长的路上送她回家,到她家的大门口。
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她走在前面,有时候是他。却从未并肩走过。并没有狠让人欣喜的故事。只有空气里徒增了那么多让人有些不太习惯的暧昧。
她的生日到了,很不巧。她还是一个人,守侯完了她14岁的夜晚。她没有向任何人说起: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她只是很大胆的做了一个实验,看看有谁能够记得她的生日。她的要求不多,也不求他能够知道,只要几句安静真诚的生日快乐就好了,她就满足了。可是,失败的很,连最最最好的朋友都没有记清楚今天是她的生日,还是明天。
然后,五月十三日的一整天,还是无比的平静,连一句生日快乐也没有。她觉得有些心寒,有些可笑。走了14年,连家人对今天的生日都不闻不问,连好朋友都不太清楚。只是几天之后,收到的也只是仅仅几句生日快乐和浅浅的抱歉。
在期中考试后,分班了。在他的六月生日里。
也很不巧,女孩没有来上晚自习,她要去上弹琴的课。女孩让朋友带给了他一颗棒糖和一个淡蓝色的本子。他也是失望的,因为她都不在。
于是那个淡蓝色的本子发挥出了作用,不善于言辞的青涩的少年们,利用了这个本子写出狠多的话,狠多狠多的话。
于是,这个本子便成了他们的全部,他们在一起的全部。只有这个本子知道,只有这个本子记得。
本子在楼上和楼下之间传递着,传递着青涩矫情的话语。
时间滑动到了七月。
本子记了一半,不多,也不少。然后,期末考,她在本子上写了很多鼓励的话。尽管他并不是那样爱读书的人,当然,女孩也不那么喜欢,却尽力把书读好。再后来,便是漫长漫长的暑假了。
两个月左右的暑假,是她度过的最最最漫长的时光。每天无聊的她要爆炸,他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于是,整一个七月里,她坚持的每天上网,等着还未出现的他。但是,她失望了,绝望了。整整一个暑假,都没有他。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便整天胡思乱想。直到暑假的一天,她把那个已经被磨损了的淡蓝色的本子拿出来,带到楼下的垃圾桶里,烧成灰烬。她想:再也不能这样了,结束了,她不能这么等着了。
女孩的妈妈告诉她,要去南京读书。然后,连再见都没有机会说,在他们开学军训的后几天里,她跑到学校,和最好的朋友最后的告别,然后看见他,他还是没有变,只是在他的班上的队伍路过在一边等候的她,说了声:你在这里干吗。
她没有说话,她以为这是他们最后的话语,而事实上,这确实是最后的话语。她踏上了南京的路途。以为这样就能够离开这座小小的城市,然后将记忆埋葬。
但结果,她到了南京,在那边的日子却是曲折。学校并不是很成熟,并且依照高考的制度还必须回到本地考试。
两边完全不同的教学,能在本地考上么。种种的种种,她又回来了。
她回来了。什么也没有变,却什么都变了。
他与她,不要说是十年,只在几个月内,已成陌路。她不再与他说过话,他也如此。教室被换在了同一层楼,两人不断的对望,错肩,经过。却只有一些无谓的起哄。回来后,那一句话,也确实是最后的话语。
她还是落寞着,她每天都笑,和同学们笑。笑的很疲惫,笑的弯下腰去,笑的想掉出眼泪。
那一节体育课,她扯了大把大把的太阳草,往教室方向走着。看见出来上体育课的他,本来,即将错肩。他,却换了另一条道路,连错肩的机会也没有。
这样明显的躲避,她想:我都还没有这样呢。她面对自己,无路可逃。她还是笑着,手上的太阳草却在那一瞬间,萎谢了。
她还是有着站在教室后门口的习惯,是一个因为他养成的习惯。她已经不想在改掉,因为站在后门口,总是可以看见不远处的他。
但那个不远处,却是两人无法逾越的距离。她看着他,他也象她一样笑着。笑的暖如春末夏初。
这个,是一个傻傻的,普通的故事。没有后续,没有结果。
一切回到最初的原点,却发现,原点已经不是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