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落寞

烟熏人憔悴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3-12 09:24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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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楼兰,留下了太多美丽的故事。

晚风,轻拂着羊城这个古老的城市。霓虹的灯光约好了时间一盏盏亮起,一起努力地点缀着这个城市的美丽。

本该是一条美妙的风景线,喧嚣的人群却把所有的美好吞噬,留下的唯有浮躁骚动。七月天,太阳把这座城市当蒸笼烤炽,夜幕降临众生脸上都露出了解脱的喜悦。

从昆明飞往广州的航班此刻已然抵达。翟静拖着沉重的行囊和步伐出现在了广州人民的视野。她刚从昆明艺术学院毕业,是舞蹈专业的优秀毕业生。昆明城色艺双绝的第一大美人。现在,准确的评价应该是:广州第一大美人。

翟静东张西望,企图从人群中把男朋友何不帆分辨出来。然而,四面都是望着她和向她招手的男人眼花缭乱。放下手上提的东西,她掏出了手机,这个时候,一个人从背后蒙住了她的双眼。她开心地笑了起来。虽然这个举动有点俗气,但是她知道是何不帆出现了。“不帆,你跑哪去啦”交往四年,即便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翟静还是能闻出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妻不如妾,妾不如嫖,嫖不如偷,偷不如小别。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翟静转过身,密不透风的抱住了何不帆,接着自是一番狂吻……

何不帆柃起地上的东西,故作神秘地对翟静说:“走,试下我的宝马z4,我还自己改装了,引擎更强劲。”

翟静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不能少干些坏事。”

车驰进了白云区一栋别墅。进了门,屋内灯光亮起。何不帆就是外面情人再多,此刻,面对广州第一大美人,也显得迫不及待了。

他抱住翟静,左手搂着她的后背,右手在她的臀部上蠕动游走,狂风骤雨地吻她的脸唇颈。身上的衣衫件件滑落,赤裸的躯体交织在一起。天造地设的两个美胚人儿,在伊甸园里享受着人间的快乐和幸福。人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何不帆突然停了下来,翟静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象是在问:战斗那么快结束啦?

“亲爱的,稍等片刻”何不帆在翟静耳边轻轻地说。他站了起来,打开电脑,放了一首BEYOND的《孤单一吻》。强烈的音乐节奏配合着激烈的动作,这是他在酒吧与情人缠绵时积累下来的经验。

风声乐声抽声插声声声悦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夜,在黎明时消逝……

卧室的墙壁上,贴满了翟静的艺术照。她本身,就是上帝鬼斧神工的艺术。墙角的玻璃柜里,装满了这些年她参加舞蹈比赛的奖杯。

他们家是世交,父亲都是广州城商界大人物。传闻这两大集团一跺脚,整个广州的经济都会震动。翟静自己也说不清和何不帆的爱情,是居于两家的商业利益,还是彼此的感情。何不帆本身的俊俏和美丽,原本也是让女人无法抗拒的。

大学生涯的结束,同学们都忙碌于寻找理想的工作,为前程奔波去了。翟静选择回到了何不帆的身边。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帆风顺无忧无虑,生活在理想的状态,做一个豪门千金做一个万人瞩目的舞蹈明星。

一起吃了早餐,何不帆匆忙上班去了。高中毕业后,他就跟随父亲投身商界,在父亲的羽翼下,看起来也是个事业有成的有为青年。光是送情人的别墅就多达五座,还有与翟静居住的这座静轩阁。

此刻,他是忙着找人出谋划策处理这复杂的感情去了。

翟静独自一人,走出了阳台。七月的晨风,还是很清爽的。面对空大的房子,她平静的心也空荡起来。何不帆的为人,她很清楚,那些照片也是他临时贴回去的,顺序与她当初离开时全乱了。或者她是迷恋何不帆的魅力,也许是其他原因,总之,她人是回来了,抛下了苦苦哀求的刘向。

此刻,面对空荡的房子,她开始有些怀念与刘向在六十平米的房子里的爱情,那些琐碎的故事,那些纯真的爱,纯真的刘向。

刘向早一年在北京考古学院毕业,就职于昆明考古院,专项研究古楼兰文化。

楼兰国都楼兰城(遗址在今中国新疆罗布泊西北岸)。西南通且末、精绝、拘弥、于阗,北通车师,西北通焉耆,东当白龙堆,通敦煌,扼丝绸之路的要冲。楼兰古城位于东径89°22′22〃,北纬40°29′55〃。

楼兰是汉时在西域兴起的一个小国,楼兰的名称最早见于《史记》,七绝圣手王昌龄曾经呐喊了一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由此可见,汉与楼兰古时候就有着紧密的联系,虽然这联系的纽带是战争。

1900年,瑞典地理学家斯文·赫定在沙漠中找到了消失近两千年的古楼兰城。一时间,举世震惊,这一片方圆10多万平方公里的罗布淖尔荒漠竟就是历史上名噪一时的楼兰城!

楼兰的消失一直是个迷,世界学者看法不一。有学者认为是瘟疫,也有的认为是战争。总之,楼兰是永远沉睡了。

二十四年前,震惊世界的楼兰事件,让楼兰的研究工作一度中止。当时,老一辈的考古学者在楼兰城遗址发现了一处楼兰公主的陵墓,挖掘出大量珍贵文物。这个消息,是继斯文·赫定的发现后,关于楼兰的最大消息,世界又一次为楼兰震惊。挖掘出的一顶纯金面具,黑市上就有人开价一亿美元。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决定在广州举办一次世界性的楼兰古文化研讨会,邀请了世界上大部分著名的考古专家。然而,研讨会当天,广州城出现了有史以来首次日食,接着全城供电系统瘫痪。全城陷入一片恐慌……

一切恢复正常时,保险箱里关于楼兰的文物全部不翼而飞;参与挖掘陵墓的学者皆死以非命。经法医鉴定,死因一模一样:心肌梗塞导致死亡。死者临死前都极度恐惧。

二十四年后,也就是刘向进入考古研究所的这一年,社会科学院才恢复了对楼兰文化的研究工作。

刘向毕业后,一直没能找到工作,饱受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寄人篱下。这段时间,翟静的存在和一直的鼓励,是他希望的唯一支撑点。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太过恶俗的世界。只有翟静,才能让他感受到活下去的意义。翟静,成了他的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

考古界对楼兰事件一直心有余悸,考古研究院恢复对楼兰的研究后,敢接手这份工作的人寥寥无几。刘向于是顺利的进入了昆明考古研究所。

何不帆打来电话,说公司有紧急情况要处理,今晚不能回静轩阁。

翟静并没多说什么。她开始怀疑离开刘向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夏夜,窗外,飞舞着许多美丽的萤火虫,一闪一闪,飘过窗前。这个夜晚,对她来说是太漫长了。

这些日子,她经常做奇怪的恶梦,梦见一些着装怪异的人,跟她说着她完全听不明白的语言,拉着她,要把她带走。每一个夜晚,她都要躺在刘向的怀中才能入睡。

文莉是何不帆在深圳的情人,今天到医院检查,惊喜的发现怀孕了。非得让何不帆过去陪她,扬言否则自尽。何不帆知道文莉的脾气,不得已跑去了深圳。

何不帆开着宝马Z4,驰进了一栋叫作冷香小筑的别墅。这是小李飞刀里出现的名字,被何不帆挪用来卖弄风雅了。

文莉矫情地把头靠在何不帆的肩上,说出了阴谋已久的话:不帆,咱结婚吧。

在她看来,只有结婚了,她才算真正的何家人,才能做稳现在拥有的一切。

何不帆从来就没打算过结婚这档事,国家现在搞的是一夫一妻制度,他只想学段正淳那样,情人满天下。

“不是叫你吃药了吗,药品监督局吃干饭的,卖给你假药啦?”何不帆显得有些不耐烦。

文莉直奔主题,那现在怎么办?

何不帆的态度是坚决要打掉;文莉态度也十分强硬,坚持要结婚。僵持不下,最后各让一步,何不帆给她五十万的零花钱,文莉把孩子打掉。终于相安无事,同枕而眠。

翟静的处境就不太好了,一宿没敢入睡,她怕作那个一直重复的恶梦,怕醒过来一个人。她想起了刘向,拿起电话她想和刘向说话。可白天里自己离开得太坚决、太无情,又想起何不帆父亲,以及家人对自己的宠爱,实在是谁都不该再对不起了。

第二天,翟静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翟父早晨起来,碰巧看到女儿进门。惊喜之余,疑惑地问道:“宝贝女儿,不是说先在静轩阁和不帆呆几天再回来看爸爸的吗,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啦?”

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这么多年来,连一句重话都没讲过。翟静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没,女儿是想您了。翟静轻轻抱住父亲,眼泪莫名其妙的流了出来。

翟父拍了拍她的肩:受什么委屈了,跟爸爸讲讲,来,先吃早点。

翟父突然停了下来,惊讶地盯住今天的报纸。翟静凑过去一看,也用上了惊讶的眼神。头版头条新闻:考古少年刘向独闯楼兰!

这孩子,不要命了。翟父喃道。

楼兰的事情,翟静曾听刘向说起过。在昆明时,刘向还开玩笑地说,要是哪天翟静离开他,没有牵挂了,他一定去探索楼兰之谜。翟静没想到,刘向真的去了。

平淡的生活,当成为繁芜灯红酒绿的点缀品时,才显得安逸显得和谐。如若成为主旋律,那就是枯燥是无聊是平庸。刘向,也许是她内心平静时最好的归宿,但绝不是好的生活归宿。特别是对翟静这样的人来说。这,也是翟静选择离开的真正原因。她内心也很乱,也动摇过。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不知该如何抉择。所谓的两种幸福之间的选择,这是一般人不能拥有的权利。

对刘向,她有爱有感动有歉疚,特别是刘向去了楼兰,这是他的工作,不过翟静认为,自己的罪过也是无法逃脱的。

人们喜欢把这种可以毫无保留的情感叫做知己。刘向的确是个好知己,因为这只是情感的问题。他的纯真隐藏在这脏乱的世界中,是翟静,把它挖掘了出来。情感只是生活的小部分,刘向还要面对生活,面对社会,于是他做了这个极端的选择。

看着翟静也对着报纸发呆,翟父感到有些意外。“楼兰的事情,你也知道?”

“刘向是我在昆明的一个朋友,爸爸,你觉得他会有事么”

翟父摇了摇头,“你这朋友也真够大胆的”,“之前,也有过几人不知死活的到达楼兰城遗址,结果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翟静一听,急了,匆忙拿起电话拨打刘向的号码。

“静,平安回到广州了吧。”刘向在电话那头先开口了。

翟静明显在电话里听到火车行驶在轨道上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说话声。刘向已经坐上了开往新疆的火车。

“恩,刘向,你别去,太危险了,成不?”翟静焦急的劝着他。

“你知道,这是我的愿望,并且,我现在心里是空的,我想找些东西填满它,静,挂了,祝你幸福”刘向始终都是这样悲情,让人听了心碎,让听多了的人觉得恶心。

何不帆有一个偶像,那就是厚黑学宗师李宗吾。厚黑学,简单地说就是一种对为人处世方法的学说。他们崇尚说谎圆滑卑鄙心狠手辣,厚话黑说。

这种异类的学说,往往被正统所不屑。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厚黑高手是能左右逢源无往不利的。厚黑高手最能以最快捷的方式,满足自己的欲望和利益。刘邦,武则天,诸葛亮,张仪,袁世凯,吕不韦等等,历史上显赫一时的人物,都是厚黑学高手 ̄。所以他们往往能白手起家,成就大事业。

何不帆也算得上是一个厚黑学高手,仅仅从他处理诸多情人的关系,说谎时的沉着冷静,就看得出他在厚黑学上的造诣。

处理完了文莉的事情,他赶忙回广州找翟静。他知道要在广州安稳立足,翟父是得罪不起的。

原本,在广州具有如此重要地位的只有何家,但在楼兰事件后,广州商界冒出了一个翟风,并迅速稳固了在广州的地位。他就是翟静的父亲。两家大集团明争暗斗,表现上却是友善得很,为了各自利益的需要,他们之间的合作也是不可避免的。

翟风一开始极力反对翟静和何不帆在一起,不知何故后来却又非常支持他们交往。也许,是他太疼爱这个女儿了。

何不帆找到了翟静,一个劲的表示歉意。责怪自己不该只顾及事业,没有时间陪翟静。翟静倒显得很通情达理,并没计较。因为她此刻,担心的是前往楼兰城的刘向。如果刘向就这样死去她一生都会歉疚。两个人开始了正常的情侣生活。在享受着何不帆的浪漫中度过日子。

平沙苍莽,杳无人迹。二十几年的风沙,再一次把楼兰古城淹没。刘向找到楼兰遗址时,看到的只是一片荒凉的沙漠。七月的沙漠,白天的气温最高达80度。这是人类难于生存的恶劣环境。直升机在把刘向放到指定位置后,飞回了部队。刘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机器就是一台电报机。新闻发出后有不少的考古学者加入了刘向的队伍,形成一个有12人的考古队。

当晚大家露营睡觉。这是一个很有挑战的冒险旅程,也是一个扬名天下的机会。大家在兴奋和恐慌中度过了一夜。醒来时却没了刘向的踪影。考古队长认为刘向肯定是自己前往遗址了,于是催促大家赶紧出发赶上刘向。

刘向在整理楼兰资料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获知了当年考古专家进入楼兰公主陵墓的方法。那是根据《易经》摆出的一个阵法,向南走十步,再向北走二十步,接着往东走十步,朝北的陵墓之门便会打开。

在陵墓之门打开的一瞬间,刘向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接着昏迷过去。

“这群可恶的现代人,又要开始行动了,报复我们要实施更大的报复!”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西域古装的男人。

“杀!把闯进来的人都杀光”。众人纷纷喊道。

“族长,等等,这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公主的照片”一个站在刘向旁边的婢女打断了大家的谈话。

她从刘向的身上搜出了一张照片。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公主,期待着一个解释,以满足好奇心。

公主走到刘向身边,拿起照片一看,也惊呆了。照片上的人,穿着汉人现代的服装,但那张美丽的脸蛋,明显就是她本人。

族长见到此番情景,也诧异得很。

“太巧了”,族长不禁发了一声感叹。向族人们讲了当年的那个秘密。

“护国将军鄯风,你们都还记得吧”,族长讲起了故事。

二十四年前,楼兰国的两个孪生第88代公主出生,不幸的是,一群现代人闯了进来,挖掘了第一代公主的陵墓,面对他们的突然出现,安详的楼兰村庄毫无防备,陵墓遭受了极大的破坏。

后来,他们还在广州举办了楼兰文化研讨会,于是楼兰人决定实施一次报复,夺回失去的文物。

他们控制了所有的监控网络系统,打算在研讨会进行的时候行动。上天似乎开了眼,广州当时出现了罕见的日食,为楼兰人的行动提供了很好的机会。

楼兰公主的那张面具,被赋予了神秘的力量,参与考古的那些学者,全死在了那张面具的魔力下。

楼兰村的暴露,让族长感受到了威胁安静的生活从此将被打破。为了保存楼兰的血脉,护国将军带着其中一位公主隐姓埋名,生活在了广州城。

“如果没错的话,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公主”族长最后总结性地说。

托翟静的福,刘向的小命保了下来。当面具的魔力消失,他慢条斯理地醒了过来,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了身边的翟静。

“静,你终于回来了”。惊喜过度,他又晕了过去。

这是一个迷人的村庄,风光旖旎,群山环绕,碧水萦回,到处都有奇峰异石,瀑布一泻千里,蔚为壮观。这就是楼兰村,一个在亡国后繁衍了近两千年的民族。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

古楼兰政权曾多次更迭,据史记载,最后的皇族姓鄯。因此,楼兰村里的人多姓鄯。

在刘向昏迷期间,鄯茗无数次的听到他喊一个名字——翟静。想必就是照片上的人,她的孪生姐妹了。

鄯茗端详着这个来之外面世界的男人,陷入了沉思:外面的人似乎并非都如父亲说的那样可恨,眼前这个男人,一定刻骨铭心的爱着姐姐。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自己真有一个和自己一样拥有绝世美貌的姐姐?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大堆的问题,萦绕在她脑海中……床上的这个男人,虽谈不上帅气逼人,倒也还眉清目秀,一脸的正气,特别是直挺的鼻梁,颇有西域特色。

鄯茗莫名其妙的也喜欢上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强烈坚持陪在他身边,生怕族长父亲像对待其它考古学者一样把他杀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孪生姐妹之间,总会有些相同点。

建城两千多年的广州城,依旧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街道还是那么脏,广州人还是那样喜欢装B,用广州话来和外地说普通话的人对话,引以为豪。

翟静也依然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还是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平凡的千金小姐,万人瞩目的舞蹈明星。

与何不帆同居于静轩阁,她还是不停的做那个奇怪的梦,这个梦,伴随着她成长,挥之不去。唯一改变的就是她最烦恼的事情不再是自己对爱情的选择是对是错,而是刘向是生是死。

女人就爱搞这样的把戏,拒绝、伤害了别人,但又不愿看到对方因此而受到伤害,看不得对方为此难过,这种矛盾的心理,是每个自诩善良的女子都拥有的天性。其实,不过是她们太自私,连内心的歉疚感都想甩掉,全身而退罢了。

何不帆居无定所,逢二、四、六,开码的日子才回静轩阁与翟静享受鱼水之欢。翟静一星期独守几天空房,孤枕难眠。终于憋不住,回到自己家中,体验父爱去了。

她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不是刘向,就是翟风了。可是刘向的爱被她拒绝了,所以,她最后还是认为,把最爱自己的人定为父亲翟风最合理。

每当回到这个自己成长的大宅子,翟静心里总忍不住想起在昆明,与刘向租的那间小屋。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幸福感,一个是安逸,一个是苦中带甜的平静。

刘向曾跟她讲过一个故事:两个猎人,一天都打到了两只兔子,都兴高采烈的回家。第一个猎人的妻子看到男人才打了两只兔子,抱怨的说:真没用,出去一整天才打回两只兔子。这个男人被奚落,心中愤懑,第二天干脆躺在家里,不打猎了。

第二个猎人的妻子则不同,她夸奖道:你真棒,居然打到了两只兔子。男人得到女人的赞许,心中美滋滋的,信心倍增;第二天,他打得更卖力,竟然打到了四只兔子。

同样的基础,心态好的人,生活就过得幸福,而有的人太贪婪,失去了人生的快乐。

这道理她懂,可她觉得,她真正需要的不是两只兔子,而是两只大象。所以,她只是担忧刘向的生死,而不是念念不忘。

翟风见到女儿回家,开心得脸上的皱纹变成了一条条平行的线段,他叫佣人去整理房间。在大厅与翟静闲聊起来。

“爸爸,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翟静开始了倾诉。

“从小,我就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群穿着西域衣服的怪人,讲一些我完全听不明白的语言,要把我带走。”

“最近,这个梦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清晰了,我在梦里还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一直朝我笑……”

翟风像听到汶川大地震一样,怔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预感到,平静的生活,即将终结。

当初,为了楼兰,鄯风大将军抛妻弃子,奉命带着大公主鄯静隐藏在广州,以保存楼兰的血脉。

楼兰事件后,楼兰人并没有他们预料的那样遭受灭顶之灾,外面的人吓破了胆,中止了对楼兰的蹂躏。

鄯风度过了平静的二十四年,而鄯静公主,在这个充满诱惑和纷扰的世界里渐渐成长,亭亭玉立,成了广州城众人皆知的大美人。

虽是君臣关系,二十几年的相处,却让他们真正的情同父女。鄯静的幸福生活,让鄯风感到欣慰,毕竟没有辱没了自己的使命。鄯风不忍打破鄯静安逸的生活,所以在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下,一直未把真相告诉她。

三日后,刘向再一次醒了过来。“移墙花弄影,疑是玉人来”。他睁开眼,果然看到了玉人。翟静就在她身边,醒过来就能看到翟静,是刘向这一生中过得比较像人的日子。此刻能旧梦重游,也算不枉此生。

刘向下意识地抓起身边人的手,开心地说:静,你怎么穿起西域服装了,不过,看起来更美了。

鄯茗被夸得面颊绯红,装纯情的缩回了双手。

“我叫鄯茗,不是你的什么静”,鄯茗移开了眼神。

刘向也是个厚黑学高手,几盏灯的功夫,已经把鄯茗的芳心收得服服帖帖。

鄯茗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刘向。因为,刘向是不可能走得出楼兰村,迟早都是自己的,事情的真相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是出不去了,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鄯茗说道。

刘向听完,笑着回答道:“外面是一个令人绝望的世界,在这里很好,我都不想出去了呢”。

“你姐姐很幸福,你也是,很好,没想到,我刘向命这么好,竟然能认识楼兰的两个公主”。刘向继续自嘲着。

“你以后就做我的小跟班吧,我保证没人敢杀你”。鄯茗不失时机的摆出了公主的架势。

刘向,开始了不一样的生活,陪鄯茗吃饭、游玩、写诗、洗澡、睡觉……

楼兰考古队无功而返,刘向神秘失踪。翟静从新闻联播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天天担心会发生的结局。刘向死了,死得神秘莫测,死得让她心中不安,带些许悲痛。

心中的悲痛,她没法跟何不帆说,总不能和他说,我在外面的男人因为她的离开死了,她很悲伤。于是。她跑到家中找父亲说去了。

“爸爸,当初我真不该离开刘向,他死了,是我害死他的”,翟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年迈的父亲。

“人死不能复生,女儿别太伤心了,这是他的选择,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这就足够了”,翟风不停的安慰。

翟静伤心了很多天,躲在房间里忙着自责,忙着伤心,忙着回忆与刘向的点点滴滴……她开始觉得,生命有点伟大,爱情有点感人。

在昆明的时候,刘向曾开玩笑的对翟静说过,要是哪天他死了,希望静能在他的墓碑上刻上这样几个字:本世纪最爱翟静的模范知己。

她身边唯一与刘向有关的东西就是刘向追她时写的诗集《过滤的爱》。高傲的翟静,当初就是因为着魔于这本诗集,才开始踏上了两条船的生涯。

她用一段红绸把诗集裹好,埋在了刘向的坟墓里。墓碑上,没有铭文,没有日期,只有一句话:本世纪最爱翟静的模范知己。

翟静这些天都没再回静轩阁,她觉得,她至少应该为刘向伤心一阵子,这样,心里会塌实一些。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无论是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悲痛,人生,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何不帆不知道翟静出了什么事,他也无暇顾及这么多。趁这个机会,决定去一趟深圳,看文莉是否真的已经把意外的结晶处理掉,他可不想泡MM的生涯就这样断送在文莉的肚子上。

他到达冷香小筑的时候,华灯初上,从别墅里传来了一首熟悉的BEYOND的《孤单一吻》。

何不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怪怪的,像是哪出了问题,可又说不上来。他没有与文莉打招呼,径直开门而入。

眼前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文莉和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在沙发上战斗着。运用的战术正是他平日与文莉使用的。这可是他经过多次战斗总结出来的兵法。

看到何不帆的一刹那,他们停了下来,尴尬……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呆地看着何不帆,看他有什么好戏要唱。

何不帆一会看看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一会看看苗条的文莉,竟也无话可说。

何不帆非常愤怒,他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文莉与别的男人偷情,令他愤怒,特别是她与这样不上档次的男人偷情,更令他愤怒,因为这样,他会觉得自己也低了一个档次,竟然和这样的男人同享一个女人,简直是奇耻大辱!何不帆自己自然是风流不羁,可到底也是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

而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大多都不是好东西,但他们都拥有很多好东西,这是他们的权利。何不帆的风流可以理解,文莉,就不行。

沉默着、僵持着……

何不帆终于没有在沉默中灭亡,他在沉默中爆发,冲向厨房,拿起菜刀……

鲜血沾满了他的脸和衣服,以至于分不清他眼内发红的血是他自己的还是沙发上的这对赤裸男女的。

两条脆弱的生命,就这样简单的几刀结束了,可他的愤怒,只宣泄出了一半。

一阵鞭尸后,疲惫的何不帆才离开了冷香小筑。

在何不帆的老爸还没来得及打通关系的时候,深圳公安就已经逮捕了何不帆。这是对现实的一种颠覆。第一,中国警察办事效率出奇的高;第二,出现了金钱和关系无用武之地的怪事。

何不帆杀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法院判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能判缓刑,是何父莫大的功劳。

这是中国政府对法律与道德舆论的巧妙运用。对于不太了解法律的大众来讲,大家都想当然地以为,缓期两年执行,便是两年后执行了。事实却是两年后改无期,而无期最高也就是20年,再两年后,减刑,再减刑,以何不帆的条件,七年八年也就又是一条好汉了。何不帆因此保住了小命。

这无疑是对翟静的双重打击。而广大的粉丝,终于能暗暗开心了,因为这个迷人的明星,又单身了。

翟静在习惯了伤心、麻木、悲伤之后,无聊中打开了电脑。QQ上,在线的好友依旧是泛滥成灾,空间里,各种口味,各种特色的留言评论依旧铺天盖地。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有以往的成就感,失落鸠占雀巢。

在陌生人栏里,她被一个网名吸引住了。

“风中落寞”。

此刻,自己不就是一只在风雨中落寞的小生命。翟静点开他的签名:玩世不恭是对待人生最严肃的态度。

“你好”翟静已经很久没主动跟陌生人打招呼了,理由很简单,她每次都忙着回别人话。

“我很好,你就不太好了”,那点破事,早已经被媒体弄得满城风雨。

“你很好的话,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

“我只是时刻提醒自己,要好,好好的过”。

“玩世不恭是对待人生最严肃的态度?真讽刺。”

“这是事实。只有玩世不恭的人,才看得到生活的本来面目,而不是它表现出来的假象”

“……”

“你痛苦吧,悲伤吧,用你的生命去面对别人的人生”。

翟静的电话,这个时候终止了对话。翟风住院了。

脆弱的翟静赶到了医院。这些天不吃不喝下来,本来略显福相的翟静更动人了。

“爸爸,您怎么啦,千万不能有事,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翟静趴在高级病床上,带着从几天前就开始的抽泣说道。

“静,爸爸不行了,有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可怜的孩子,现在,爸爸把真相告诉你,这是你的权利”翟风虽然低气不足,说话却还是很沉稳,临死不乱,颇有大将风范。而他,本就是楼兰的大将军。

“还记得楼兰的事吗,其实,你不姓翟,姓鄯,这是楼兰皇族的姓,你是楼兰的公主。二十四年前,楼兰遭受莫大灾难,为了保存楼兰的血脉,你父亲命令我带着你离开楼兰村。你还有个孪生妹妹,叫鄯茗。”翟风讲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吃力的要站起来,可惜失败了,翟静制止了他。

“公主,请恕臣不能行君臣之礼。”

“之前,臣一直隐瞒真相,是不想打破公主现在的生活。不希望公主卷入这场纷争。你经常做的奇怪的梦里梦见的,都是楼兰的人。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广州,也可以回楼兰,你的生活,应该由你决定。还有一个消息,刘向并没有死,他在楼兰村过得很好。我已经告诉了他你的一切,并告诉了他走出楼兰的方法,相信他会来找你的,他爱你实在爱得太深,为了你独闯楼兰,每天都看着鄯茗公主发呆,把她当作你了。”

“爸爸,别说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哪也不去,就陪在你身边”翟静打断了翟风的话。

翟风点了点头,闭上了嘴巴和眼睛。却从此再没醒来。

刘向与鄯茗在楼兰,过上了一阵幸福的生活。

一夜,鄯茗偎在刘向的胸前,问道:“刘向,你觉得是外面的世界好,还是这里好呢”

“当然是这里好,虽然,在这里除了快乐,什么都没有”刘向亲了亲鄯茗。

“我倒是想到外面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可是我又不能告诉你出去的方法”鄯茗感到些许遗憾。

“你想出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几天,等你玩够了我们再回来,你不是楼兰公主吗,这个愿望总能实现的”刘向恨不能满足这个酷似翟静的孩子的愿望。

“不行的,每一个知道出楼兰方法的人,都曾在那顶公主面具前发过誓言,不能告诉别人出楼兰的方法,否则将死在面具的魔力之下”鄯茗显得很无奈。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吧,我会告诉你外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刘向若有所思。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跳起来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每一个知道出楼兰方法的人,都曾在那顶面具前发过誓言,不能告诉别人出楼兰的方法,否则将死在面具的魔力之下?”

“对”鄯茗睁大眼睛,点了点头。她很奇怪,刘向反应怎么这么强烈。

刘向迷恋于鄯茗的美貌,这个时候才想起,前几天鄯风将军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只是他决定呆在楼兰,才没放在心上。

翟风死了,何不帆做了牢,翟静也在为刘向的死伤心。翟静该是什么样的处境……刘向开始为翟静担心。

第二天,刘向悄然出了楼兰。他知道,这样对不起鄯茗公主。可翟静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顾不了这么多。

刘向来到了荒郊的翟风墓前,旁边,就是翟静为他立的碑。没有名字,没有时间,只有他曾跟翟静说过的那句话:本世纪最爱翟静的模范知己。两个墓碑前,都摆满了鲜花。翟静能有这份心,刘向若是真死了,也该瞑目了,没死,也够欣慰了。

时近秋冬,枯黄的树叶在风中狂乱的飞舞,遮掩着一个个传奇的生命,点缀着生活的凄凉。

翟风是因他而死,这让刘向非常难受。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不可负天下人;这是刘向的格言。他这种人,最看重的,是心中的那份平静和坦然。

刘向毕恭毕敬的深深鞠了一躬,为表对翟风的歉意、哀悼,还有谢意。

翟静这个时候,也来到了墓前。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来。

刘向明显感觉到,憔悴的翟静,消瘦了许多。

“静,我回来了”刘向先开口说道。

翟静晶莹的泪水,从眼角不停涌出、滑落,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孤单、无助、和痛苦。

“刘向……”翟静痛哭着,死死抱住了刘向。刘向的出现,无疑是她最大的安慰。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就是你的亲人,你不想做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哥哥,总之,我们就是亲人。相信我,会好起来的”刘向厚着脸皮,与楼兰公主攀起交情。

“你的墓碑……”翟静哭过之后,觉得有些不妥,想问问刘向的意见。

“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埋着的一定是那本诗集。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无边落木萧萧下,此情此景,刘向不禁也跟着哭了起来。

夕阳下,刘向背着翟静,缓缓走下山坡。残阳,把他和背上的翟静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鄯茗一觉醒来,发现床上的刘向不见了。着急得像蚂蚁上的热锅,上跳下窜,把楼兰村翻了个遍。

最后,在机关师那里得到了线索,早晨,机关曾启动过,若不是鄯风将军出入,那有可能就是刘向逃出去了。

“混蛋!鄯将军前几天就已经死了,你没听族长说吗”鄯茗一肚子里憋足了气,正愁得没处发。

“刘向这个混蛋,在我面前装深沉,说什么看破红尘,只想过平静的日子,肯定是溜出去玩了”鄯茗跺着脚骂道。

“可是,他怎么出得去的呢”鄯茗满脸蛋的疑惑。

鄯茗也是个痴情的主,跑到父亲族长那,要求出楼兰,寻找刘向。

族长大骂:“你还嫌楼兰的事不够多吗,好好呆着!楼兰最后的血脉,非毁在你们手上不可!”

她当然不会好好呆着,刘向对于她,绝不逊于翟静对于刘向。

换句话讲,在他心里,刘向比楼兰更重要。

楼兰比刘向更美的帅哥俯拾皆是,可她偏偏就是喜欢和刘向在一起的感觉,做很多特别的事,说一些特别的话,充满乐趣。

鄯茗找到了刘向,也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她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见一见姐姐。这下可好,见到了,感觉就和照镜子一个样。

刘向出来后,一直陪在翟静的身边,他知道,这个时候,翟静最需要他,也是这样的时候,翟静才会觉得需要他。因此,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刘向真不知该喜还是悲。

鄯茗的出现,让他颇感为难。一个就够了,历来他也崇尚专一、痴情,现在却同时冒出来两个。这还不是最烦恼的,倘若能左拥右抱这样一对一模一样的大美人,自是乐事一桩,他最担心的是,也许因此,两个都要失去。

鄯茗也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究竟要不要和可怜的姐姐抢刘向。姐姐对刘向来讲,很重要,刘向对自己来讲,也很重要,姐姐对自己来讲,也很重要,而此刻刘向对姐姐来讲,似乎也挺重要。

“妹妹,你好,姐姐经常在梦中见到你的,二十四年了,我们姐妹终于能够相见”翟静是唯一一个没有陷入沉思的人,她先开了口。

“姐姐……”鄯茗想对久别的姐姐说些什么,可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愣在一旁,等待时间来解决这个麻烦的问题,毫无行动的意思。

“刘向,你要对我妹妹负责,与妹妹回到楼兰,或者带着妹妹到昆明,都可以。”当然,这是做姐姐的责任,要为妹妹的幸福着想,而这,也不愧为以退为进的高招。

鄯茗望着刘向,看他有什么反应。只要他一点头,他们就可以再一次回到楼兰,过安逸的日子。

刘向看了看翟静,再看看鄯茗,他看到的是同样的一张脸。他心里盘算着,你们两都留下,最好不过了。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一种理想的想法,这样恶心的话,任他们三个都是开不了口的。

他狠了狠心,对着鄯茗说:“鄯茗公主,刘向对不住你,一直以为,我的心早被翟静掏空,连我自己都没有,我……你回去吧”

刘向有点意外,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狼心狗肺的话。可这,又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何况,翟静真的很需要她。

鄯茗本还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听了刘向这样绝情的话,心中的爱化作了仇恨。“刘向,你混蛋,你会后悔的!”说完甩门走了。

翟静起身相劝,“妹妹,有话好好说,先别走”。门外,鄯茗已经没了踪影。

翟静想和刘向说,其实,妹妹才配你,我辜负过你,又是个残花败柳,根本就不该在困难的时候,拖累你。

可她知道,刘向的心,一直向着她。她明白,刘向对她的爱,已经超越了爱,变成了他的生命,灵魂,和世界。刘向因她死里逃生,她该报答他,她心里,也是有一份不忍割舍的情怀。

人生,总会有两难的选择,总要有些时候,要对不起别人的。从这个角度讲,好人,坏人,其实都是小人。

翟静忽然想起了风中落寞的话,玩世不恭才是对待人生最严肃的态度。面对这样的人生,自己的处理方式,不就是比玩世不恭还显得虚伪和卑鄙吗。

鄯茗无法忍受别人对不起她,无法接受刘向这个又好又坏的男人在她身上的这种反差,更无法接受对他又爱又恨的情感。

她下了一个恶毒的决心:杀掉翟静!她认为,她不能没有刘向,刘向就是她的生命。

楼兰有一种邪恶的法术,可以遁入别人的梦中,制造恐怖的思维,令人惊吓而死。那些考古学者,就是死在这种神秘的法术之下。而两千年前楼兰公主的那顶面具,便是施用法术时的武器。在楼兰的时候,鄯茗偷偷学了这门法术,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可见,知识和本领越多越好,是没有坏处的。

在惊世骇俗的汶川大地震刚刚平息后,南方都市报报道了一条新闻:舞蹈明星翟静神秘死亡,考古少年刘向壮烈殉情。附他们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人算不如天算,命运的喉咙也没那么轻易就能扼住。鄯茗未能如愿。她没有想到,翟静就是刘向的生命。杀了翟静,也就是亲手杀了刘向。

楼兰城遗址的沙漠里,端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她静静的,看着茫无边际的黄沙、看着沙土在风中狂乱的飞扬。风,吹散了她的秀发,几缕青丝,遮掩了她美丽的眼睛。

一阵猛烈的龙卷风,迎面而来,卷起千层沙,漫天飞舞,一瞬间,就把她彻底掩埋。仅剩下茫无边际的黄沙,还有呼啸的风。

生命,在风中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