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我如此爱你
主人公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等待和煎熬后,终于美梦成真。欣赏!
苏小染牵着三岁的儿子,缓慢地行走在厚厚的白雪上,发出阵阵咯吱咯吱声,望着儿子冻得红通通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苏小染不是那种看一眼就魂飞魄散的女人,但绝对是一个有气质、耐看的女人,别看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却怎么也磨灭不掉。
“妈妈,抱抱。”儿子拉拉她的袖子,带着哭腔,口齿还不太利索的说。
苏小染弯下身子,看着儿子稚嫩的脸,足足愣了几分钟,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甚至那对大大的招风耳都像极了顾成刚,活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这孩子除了继承了顾成刚极具个性的长相,还比他多了一份活泼可爱,长大后,不知又要迷倒多少无知少女了。
“身边带着一个缩小版的顾成刚,难怪每次相亲都以失败告终。”苏小染心里这样想着,眼里却充满了怜爱的看着儿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顾成刚并不是苏小染的丈夫,因为他们在法律上、人情上都没有履行正式的手续,他充其量只能算是儿子的爸爸。
在一般人眼里,顾成刚就是典型的仗着有点小才就自命清高的家伙,谁都不放在眼里,用苏小染母亲的话说就是一个无财无貌无定性的“三无”人士,二十七八的人,弄得跟个颓废小青年似的,有正经工作不好好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炒鱿鱼”几乎成了他的专利菜式,好不容易攒点积蓄都花在路上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自称“驴友”,有事没事就扛着个“大炮筒”跟个野猴子似的走街窜巷满世界的跑,不过,有一点让苏小染的母亲相当佩服,每次看到顾成刚拍回的照片,她都惊叹不已,仅看看照片就有一种身临其景的感觉,但是,感叹归感叹,冷静下来,她老人家又开始损了:你整天照那些东西有什么用,那几张破照片顶多哄哄我这老太太,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哪个“伯乐”相中你这头“驴”,你也别痴心妄想了,驴就是驴,不会变成马,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家小染好好过日子。
每次被苏小染的母亲骂,顾成刚总跟犯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不吭声,一旁的苏小染也并不去劝阻母亲,而是带着坏坏的笑看着他们俩,苏小染知道,他的“不吭声”并不是对母亲指责的愧疚,而是他根本不屑去向母亲解释什么,因为说了也白说,母亲根本就不懂这个男人,愿意跟她回家见母亲,完全是考虑到她的难处。
尽管母亲使出浑身解数,百般阻挠,成天琢磨着给苏小染介绍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可苏小染就像中了顾成刚的毒一样,还是无可救药、头也不回的栽在顾成刚身上了。
在苏小染眼里,顾成刚思维敏捷,思想新奇,精力充沛,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闷,就连喝口水、吃个饭,他也能弄出点新意来,他会明明有钱却带她去吃“霸王餐”,他说就是要享受那种“逃单”被人狂追的刺激,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猜不透的男人。
摄影,拍遍世界各地风光,是顾成刚的生命。顾成刚对摄影的热情时常让苏小染妒忌得不行,因为摄影,他们一年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即使在一起,要么就是窝在暗房里冲照片,要么就是苏小染当模特,经常一整天就在“喀嚓”声中渡过,聊天时,也多半是顾成刚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讲他外面的见闻,可苏小染就是喜欢看他冲照片时聚精会神的样子,喜欢听他神采飞扬的讲他对摄影艺术的见解和梦想,是那样的精神十足,每次说到动情处,顾成刚都会搂着苏小染,用他特有的络腮胡轻轻地在她脸上蹭来蹭去,苏小染就是喜欢这种酥酥痒痒的感觉。
按理说,像顾成刚这种浪荡不羁的男人是应该不会为一个女人动情的,那颗飘泊不定的心根本不会属于一个地方,但是就像歌里唱的一样,有的人不知道哪里好,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顾成刚第一次在街上碰到苏小染就被她吸引了,似乎被一种魔力牵引着,在苏小染面前,会情不自禁的讲他的理想、他的照片、他的摄影,讲他走过的每一寸土地,特别是在他的镜头下,苏小染就是一个精灵,充满灵气,透着优雅,顾成刚认为,苏小染是有生以来最懂他的人,不需要任何语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苏小染都能准确的领会,他的每张照片苏小染都能读懂其中的深意,能准确的说到他心坎里去,他们俩与其说是一对恋人,不如说苏小染是他的红颜知己,苏小染从来不会给他添麻烦,不会给他任何压力和困扰。
四年前,苏小染发现自己怀孕了,但她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去了外地的顾成刚,她不想成为他的牵绊,她知道,如果她要求,顾成刚一定会快马加鞭地出现在她身边,但她更明白,身在朝营心在汉,人在心不在,或许有一段时间他会把自己视作第一,可这绝对不会长久的,她不愿看到顾成刚成为一个平平庸庸、守点过日子的男人,正因为他的狂野不羁才吸引了她,她看中他的才华,相信终有一天,他会一鸣惊人的。
可顾成刚自那次出门便再也没回了。苏小染本想去找他的朋友打听,可不知道去找谁,她对顾成刚的情况了解得太少了,在一起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去问这些,他的家庭情况、他的朋友她都一无所知。
其实,苏小染怀孕的消息,她母亲在第一时间便打电话告诉了顾成刚,她在电话里又吼又骂后,威胁顾成刚要他尽快赶回来跟苏小染结婚,不然这辈子就休想再见到小染。
顾成刚知道这些话不是苏小染的意思,可苏小染没有告诉自己怀孕的事,肯定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起初,顾成刚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回程的票也买了,上车后又下车了,他决定就此放开苏小染,回想与苏小染的一切,欠她的太多,即使现在苏小染了怀孕,他仍然无法给她一个幸福的承诺,回去又有什么用呢,与其以后伤心纠缠,不如现在挥剑斩情丝,他丢掉了唯一能与苏小染联系的手机。
后来苏小染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某某摄影爱好者在西藏某地因不适应高原气候,感染了重感冒,不治身亡。意料之中,苏小染的将顾成刚的突然失踪安在这个摄影爱好者身上。
找不到顾成刚,苏小染在母亲的打击催促下,几次去了医院,又几次跑出手术室,就这样跌跌撞撞将眼前的小家伙带到人间。
对于苏小染来说,小家伙不知道是上天赐给她疗伤的灵丹妙药,还是用来牵制她寻找新感情的克星。每次苏小染试图忘记“顾成刚”这三个字,接受母亲不知多少次介绍的相亲对象,小家伙就像收到某种讯息一样,哭得死去活来非要找妈妈,苏小染拗不过,一看到他哭心就软下来了,总是忍不住带着他,他去了之后便像失去了常性一般捣乱,不是哭,就是闹,弄得她根本无法与人好好沟通,本来就带着个孩子,加上这样调皮,哪怕相貌再怎么吸引人,大概一般男人见了都会迅速逃跑的。
今天是苏小染在生下小家伙后第N次相亲失败,她有些失去信心了,不谈别人,就是自己都担心人家会对儿子不好,所以才这样千挑万选,选来选去还是小家伙陪她雪中漫步。
“思念是会呼吸的痛……”正想着,苏小染的手机响了。
“喂,小染,情况怎么样。”是苏小染的母亲。
“妈……”苏小染刚喊了一声妈,便听到电话里传出:“这个不成不要紧,隔壁张阿姨刚才又给介绍了一个,条件相当不错,是你喜欢的类型,跟那姓顾的臭小子有同样的爱好……”听着母亲在电话里兴高采烈的讲对方这好那好,她也看穿了,都是中间介绍人说得好,见了面打个对折还差不多。
“妈……”苏小染本想回绝母亲,她决定这辈子就安心带着这个小家伙,可话未出口,电话里便是一阵嘟嘟声。
“见就见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苏小染只得安慰自己,便抱起儿子像赶场似的去了母亲千叮万嘱交待的见面地点:原点广场。
在计程车上,苏小染一直很纳闷,这人倒也奇怪,人家第一次见面都是去一些有情调的茶楼、咖啡厅,这个天寒地冻的雪天,竟然把见面地点约在室外,倒还真勾起了苏小染一探究竟的欲望。
下车后,苏小染便看到偌大的广场只有一个男人拿着相机非常投入的拍广场上的梅花、雪松,这个男人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更让苏小染奇怪的是一路上小家伙破天荒的不哭不闹,一直安静的坐在她怀里。
苏小染的心突然跳得很厉害,以前每次相亲时的从容不知去哪了,仿佛是气温过低的缘故,她不停的打着哆嗦,还是小家伙主动抱着她的脸亲了一下才让她稍稍定了定神。
“请问,你是不是……”在男人转身的那一刻,苏小染差点昏撅过去,四年了,这张脸无时无刻不在她眼前浮现,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特有络腮胡还是样好看,陌生的是这个男人真是的他吗?
看到抱着小孩的苏小染,“失踪”四年的顾成刚的眼眶情不自禁的湿润了,她怀里的孩子像极了自己。
苏小染忘了去质问他这些年的去向,也不在乎他当年为什么突然人间蒸发,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活生生的在眼前了,她轻轻放下儿子,相当熟练的伸出双手,缓缓地、轻轻地抚摸着那曾经属于她的络腮胡,还是那样坚韧。
顾成刚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将苏小染紧紧地拥入怀中,当然,忘不了用络腮胡在苏小染的脸上来回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