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疼痛—他们和它们,还有支璃破碎
零零落落,凄凄切切,读出了伤痛,读出了颓废,读出了隐忍,读出了执着……文笔贤淑,情节上有些凌乱,或许是刻意的编排吧?期待你的精彩!
零、零是开始的零
我起了一个很长甚至凌乱得可以让人误会的题目,
靠着散乱的记忆想去追寻一个故事不是美丽的结局。
我那么用力地想用五彩斑斓的颜色去堆砌快乐的城堡,
好让他们记住伊拉万月的时光。
甚至不惜用更多的笔墨去描写她和阿狗,却忘记了他和阿猫。
最后我又让它们把故事弄的支璃破碎,
让慰蓝的天空穿上阴暗的悔,炎夏的大海烙印冻伤的悲。
一二三四五六七和七六五四三二一
就像一个音符从最低窜上最后再从再高点跌落下去。
也许这篇文章会糟糕到你无法读下去,
但是,她和他、阿猫和阿狗、还有我,希望读了这些文字的你没有忘记那些让你泪流满面的时光。
【一】原来承受还很遥远。
利刃上跳动的严寒,如同耀眼的灯光,从全家福上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划过。
爸爸妈妈,还有中间小小的笑靥如花的她,记忆里突如其来一迁徙。
已经有裂痕的爱,被距离隔开。
一左一右,假借了错意的温度。
时间穿过身体留下的疼痛,还留在昨天。被记忆践踏得血肉模糊。她追寻着这些腥红的剪影,在六月深蓝色的背景里,穿越了时间。
眼睛里有一抹蓝色,尤如雪的飘落。蓝雪,从来不会出现的雪,从眼睛飘过,覆盖了视线。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走过白昼走过黑夜走过荒芜走过凄凉终究还是要走近孤独走近寂寞走近疼痛走近冰冷走到老走到死。
她抬起头望向深蓝色的天空,冰冷的眼泪流下来,没有声音。
原来,承受依然很遥远。
【二】其实未来依然很遥远
每一天早上太阳从东方升起,光线像星光一样照在阿狗身上。它睁开眼睛,觉得很满足。偶尔阿狗也会翘起尾巴在公园的草坪上晃荡。记忆里没有眼睛,空洞的眼神里藏尽了无数个冬天的寒冷。它感觉那里有一条河,淹没了作为动物最后的一点感情。
于是它习惯了淡漠,抬起头迎向下一个天亮。
阿狗在阳光下伸伸腰,阳光变得异常温和。它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早已不再光滑的羽毛。积攒了一个冬天的灰尘掉进嘴里,生硬而苦涩的味道。
阿狗喜欢在清朗的日子里随着阳光到处走动。沿着马路不停地走,看一堆一堆的钢铁堆在一个叫路口的有着红红绿绿灯光的地方,以及人群里冷漠的表情。它肆意地从他们脚下走过,穿越拉的很长的谩骂声,走过干净的马路的对岸。依然随着马路的两边不停地走,寻找自己喜欢的食物。
阿狗还很喜欢蓝色的花朵,它会在温暖的阳光下躺在公园的草坪里贪婪地享受幽蓝带给它的眼泪。到了晚上,阿狗会来到公园附近星光稀少的画廊,幽蓝的光线从透明的玻璃窗里透出来,打在阿狗的身上。阿狗就在这温馨的蓝光里入睡,编织蓝色的梦境。直到第二天再次被阳光唤醒。
阿狗想,其实天空还很湛蓝,阳光还很温暖。
未来的路还很遥远。
【三】那个夏天,宁静的雨
身体如同一个容器,痴缠的藤蔓不停的盘旋。压抑如同垫在心中的重量,恐惧让她无法呼吸。她张开嘴巴,大声呼喊,却失去了声音。
她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枕头上一片冰冷,如同梦中大片泛滥的月光。赤脚走到客厅,大口大口喘气。
偶尔一两声低泣,从母亲的房间里传出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落在心上,仿佛可以把她拉进去。
她记得那个夏天,父亲转身的背影,决绝而不带任何感情。她抓住父亲西装外套的一角,声撕力竭的哭喊,祈求父亲可以留下来。她跪在被血水浸湿的地上,痛楚的可以挤出血来。父亲狠狠地把她踢开。她抱着他的脚不放,看着小时候可以把天下放到她面前的男人面容压抑着一场暴发。他用力挣脱她的手,扬长而去。雨扬扬落落的洒下来,粘在她的脸上。一瞬间她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雨停下的天空,灰的更加老旧
她目送他离开,在退去记忆灰白而冰冷的城市。温度遗忘在那个夏天,再也不回来。
从此之后,她闭门不出。什么事情也记不想。只是偶尔,还会从梦中惊醒。
想起那个夏天,宁静的雨。
【四】记忆里不曾逝去的幽蓝
曾经经历过的震颤和哀伤,是繁华过后袭卷而来的灰烬。沉淀在心里,然后努力试着遗忘。
阿狗喜欢伤口,于是它的身上总是有腥红的缺口。有时阿狗会在同类抢走它找到的食物的时候跟它们撕咬在一起。尖锐的冰冷钻进身体,疼痛蔓延全身。眼睛里的液体在温和的阳光下闪耀着灼热的光。麻雀与蝴蝶围在身边不停地叫,连时间都跟着受伤。
扑面而来腥红的覆盖,所有的花低着头跪在滚烫的地上。阿狗从来没有忘记那双眼睛。白眼眶,黑瞳仁。被血一样的疯狂在滋长。
阿狗看见那个挥着长刀追赶一只小猫的女子,刀刃上的寒冷被她眼睛里的腥红染成青涩的欲望。
最后阿狗见证了一场死亡。它躺在精致的笼子里,看着和它生活了多年的女子,眼睛里涌动着血一样的疯狂。折了花园里湛蓝的花朵,杀死了她的小猫。阿狗记得那只猫是死在花园的路上。它死后,那个平日沉默的女子剜下它的双眼。像瑰玖般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染红了她胸前白色的莲花。她看着盛开的莲花,仰头悲鸣,唱着无法理解的歌曲。
它冲出去咬住那个女子连衣裙的下摆,发出哀求的悲鸣。她回头狰狞地笑,吞噬一朵朵自己灵魂的花朵,她把它拉起来,抱在怀里,望着阿狗的眼睛。不管是孤独还是苦涩,都无法诉说。
后来,阿狗成了一只流浪狗。
阿狗喜欢躺在阳光下,让温暖填补自己丢抛的一段一段又一段的觉醒片刻,给自己许下一个一个又一个美丽的虚幻明天。
阿狗无法明白,那个笑容可掬纤纤弱体的纯洁女子竟摧毁了花园里湛蓝色的蓓蕾摘下了动物的瞳仁。
阿狗同样无法明白,它拥有很多东西,却单单没有未来。
它一定在努力忘记,嘴唇吹起短暂的幻想。去继续追忆,记忆里不曾逝去的幽蓝。
【五】奇怪的舞蹈
有一天,她惊醒。不再大声尖叫。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平息下去。
她想起梦中幽然的植物,像一根藤蔓在血液里漫延。寂寞在手指间滑过。突然好想划开皮肤看看,里面流动的液体是不是真的如梦中的幽然。如果真的看到这样的恐惧,她会不会又一次逃离?
走到外面,阳光强烈地刺痛眼睛。她用手臂去阻挡,瞬间一滴液体从眼角滑落。泣尽了一个夏天的疼痛和烫伤。
从植物园门口经过的时候,她再一次想起了梦中流动的幽然。视线被角落里的一盆花吸过去。阳光如利刃倾泻而下,覆盖在深蓝的叶子上。它轻轻摇曳,灼伤的茎蔓发出尖若细发的声音,传进耳里。
面前人如潮水涌过,一波一波退去又重新涌上来。她眼前一黑,突然找不到喘息的氧气。在落地的瞬间触到了软绵的东西,像是伊拉万月里的温暖。她闭上眼前轻轻笑。
醒来后,置身陌生的空间。他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抱着那盆幽然的植物,恍如隔世地笑。
她坠落在他幽然的微笑里,什么也记不起。
只记得那天人很多。每个人都在跳着奇怪的舞蹈
【六】遇见
后来的一天,阿狗遇见了阿猫。沉淀心底满满一池的记忆,比什么时候都来的悲伤。
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阿狗在花丛里寻找一些幽蓝的花朵。好让它可以躲过灼热的阳光,睡个安详的午觉。它在花丛深处发现了阿猫。蜷缩着身体躲在花丛中。
用力的隐藏,被现于阳光下的灼伤。阿猫惊恐地望向阿狗,全身雪白的羽毛,像星辰一样没有掺杂的干净,射出冷淡而不清冷的光线。阳光缓缓地射下来,照在花朵和阿猫的身上,缝隙里透出点点束束微弱的蓝光。在阿狗的眼里,形成一种阳光下无以言语的忧伤。
阿狗难过地发现,阿猫没有眼睛,它看不见这样的风景。
刻入皮骨,痛入灵魂。阿狗突然觉得言语失去了重量。记忆即然过去了,痛又算得了什么呢?把灵魂吞噬,蓝色的液体就不会流下来。
阿狗想,也许在记忆里某个瞬间。它们拥有共同的过往,见证了彼此的死亡,然后重生。阳光依然很刺眼,花儿开始流泪。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干涸地发不出声音。
它站在阿猫的面前,伸出爪子抚摸阿猫的眼睛。在那片逝去的幽然里。所有的花朵全部盛开,开成漂亮而破败的谎话。
【七】梦中的蝴蝶蓝
那些眷念的往昔,一转身已支璃破碎得如同荒凉了千年的废墟。
像是丛血液深处静静流淌的溪水,在没有岸的大海跳着没有人看得懂的火焰。蓝色是夜空下轻轻闪动的星辰,如枯萎在血液里的花。
你曾给我春天般的温暖而我却无法在你无边幽然的梦里苏醒。
他在街上漫不经心的行走,像城市上空流放的气息,颓靡而沉寂。阳光从手指间尖亲昵地滑过,温暖如千万种从眼中闪过的梦境。大片大片栀子花在眼前盛放,温暖如一片金黄色的海。他微笑,却还是感到了流淌在血液里的磨损与疏离,疼痛不已。
在所有颜色退去之后,他看到了她。站在一盆蓝色的植物面前,身体缓缓滑下。眼睛里飞舞着一只幽蓝色的蝴蝶,它轻轻落下来。如一片雪花,在泣尽一个寒冷的严冬,有寂静和脆弱的寒冷。
岁月过后留下的味道还停在那里,他再一次迎上她的眼睛。竟是明媚迁徙过后的佘烬。
像是来过一场窜上夜空的大火,吞噬了温热里仅有的一点水份。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换回流动里血液里的幽然。
也许某一个夜晚,在日月星辰退去后的寒冷里,他们都曾涉足彼此的梦境。在大雪泣尽后的尽头,她点亮一根火根,照亮了他们共同的梦想。那里有一片洁白的童话里的雪,以及和雪一样沉静脆弱疼痛的梦境。火柴熄灭,夜空中坠落千万棵流星。
梦中的蝴蝶蓝已去,他忘了睁开眼睛,在那一汪幽蓝里沉沦。
【七】无法寻觅的温度
在温暖的尽头,遇见你,将是我一生的幸运。
所有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全都堆积成疼痛的残骸。每一次流动,就会牵起更深的疼痛。
阿猫无法去思考,每一缕都会牵动敏感的小神经。她在阳光下行走,看不见任何东西。偶尔撞到马路上行人的脚,得来更深的疼痛。
它们都说花儿是红色的,叶子是青碧的,阳光是蓝色的,温暖是绿色的。阿猫想,所有的承受过去,它会它见属于它的绿色。
于是阿猫遇见了阿狗,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红色的花朵在旁边残冷地盛开,盛开成不会凋谢的哀伤。
隔着午后的阳光,阿猫闻到了刻入眼膜的温暖。
温度却依然无法寻觅。
【六】有关记忆,有关伤害。
关于记忆,你可以一面走,一面捂着胸口掏出那曾经被撞击过的温度。用在烈火中渡炼过的酒杯,饮下满满一盏凉茶,以为带着活过来的水。可以继续假装下去。
他说:这季节阳光越来越无常,就连光线也要在抵达之前跟着受伤。这城市的阳光很明媚,到处流淌着大片的迁徙。我多么害怕,在光线到达之前,忘了怎么逃离。这城市的眼光很刺眼。
她说:一个人,一个漫长的佘生,一个盛满疼痛的身体,一个无法交流的世界。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拴在脑海里的祈盼。经历生长带出来的芒刺,不断抽离、失望、希望,竟还是换来了一阵阵鲜明的疼痛。于是慢慢明白,一个人的内心,用尽一生抵御的侵城,不是太早,就是太迟。爱恨竟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说:关于爱恨,是不断的告别,遇见。背转身去,我们试着遗忘。别追究这城市的阳光是不是很刺眼,谁有没有流眼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再一次被灼伤,然后发现这是对疼痛的欲盖弥彰。记忆与现实,疼痛与忧伤。立自己前生的凭,画自己后世的牢。
可究竟谁是谁的囚禁,谁又是谁的王?
【五】有关梦想,有关童话
编织过的梦境,经不起现实的磨砺。疼痛来临,冰冷之濒、绝望之即,再也无法沉沦。
阿狗说:今天在梦中惊醒,昨天在回忆里沉沦。我多想割下自己的灵魂,生生和火吞下。埋葬记忆深处的幻想,背在疼痛里成灰。就此携和好如初的谎话,看美好结局的童话,漂泊天涯。
阿猫说:生活是明天的童话,黑夜里已独自开花。满满的罪恶,无法解答。我错过了日月星辰,看不见灿烂于夜空下的幻想。属于猫和狗的童话。是城堡垒的比城池还深的月光。撒下一些安宁,看过一些风景,品过一些真执的感情。谁还会愿意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月光进来过幸福来临时,沉醉的小猫小狗忘了追寻门口的脚印,丢了从窗台飞走的情绪。谁记得樱花来过弥漫的香气。我们都曾唱一样的月光,陪着彼此落泪悲伤。
阿狗说:这城市的阳光很刺眼。
阿猫说:这城市的温度很灼热。
一片叶子掉下来,不见了整个秋天。
【四】一起
他经常在植物园附近看见她,远远地走来,或是在阳光下发呆。抱着一些青葱的植物对他婉尔一笑。后来他会在她离去的时候跟她说再见,或者抬头望向天空,说这阳光很刺眼。她不说话看着他笑,晃悠地如阳光里的空白。
空白,就是内心所有没有的表达,意义消失不见。他注意到她眼睛里有一抹幽蓝,哀伤一直在那里,充满着迟疑,痛疼,失忆。渗出一层一层幽蓝色的血,像是在等着被一种什么力量带走
遮掩住痛苦,悲伤却在脸上蔓延。暗黑的泪水在脸上汩汩流下,聚成了一条河流。褐色,蓝色,交织成哀伤。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哀伤。他在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找到她。
他问:“快乐是什么?”
她说:“快乐就是萤火虫,只有在漆黑的夜里才能发现,清醒时却是白昼。”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夏日的阳光下,两具影子,被不断拉长,拉长……
哀伤不会这么快结束,孤独者依然在延续孤独。光线让他沉到悲伤的底层,他望向她,忧伤蔓延。
光线容易把人遗忘,穿过了身体,穿过了幽然。
疼痛在少不更事的青春里,黑白分明。不明就如同夏日里盛放的记忆,寒气未消,草长莺飞。辗转漂泊也找不到安定下来的地方,纠缠挣扎也走不出的眩目情网……寒月悲笳,没有根芽。唯有,归骢系风中,偷沾泪两行。
之后很长一段日子,他们在一起。温暖的阳光中闪过的愿望,可以让每一片叶子苏醒。他们一起给花淋水,一起翻看一些植物学的杂志,一起散步,一起遗忘。他会给她手制的小礼物,她会在特殊的日子写下明媚的祝福。
那些飘满白雪异常寒冷穿越蓝色的冬天
那个正面明媚侧面阴晦痛切心菲泪流满面的少年
那句被挡在门口装模作样一前一后一左右没有说出的再见
那串化雪凝辉凋花闭月沉鱼落雁残风败柳记忆里三生铭记的誓言
统统消失不见。
【三】流离
后来阿猫和阿狗在一起,随着一条一条的马路寻找食物。以及马路边被人丢弃的快乐。
阳光一直很明媚,这让阿狗觉得很温馨。阳光下的城市城市下的灯光灯光下的所有,都在等。阿狗会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和阿猫坐在公园的草坪上讲起周围的颜色。于是后来阿猫知道天空是湛蓝的,蓝的像没有烦恼的天堂,天堂里开满红色的小花。就像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开在阳光里,可以让人安眠。
湛蓝里的风风里的歌歌里的岁月声,落在阿猫空洞的眼里。阿猫忽然想起它们都曾在落满雪的窗前画各自的模样
未来的路那么长,长到足够让让阿狗忘记那些伤痛。长到足够重新用尽全力喜欢这一种生活。
有一天,阿狗和阿猫从画廓前经过的时候,看到橱窗上的木框里镶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晶莹的透明里流露出丝丝缕缕微弱的蓝光。缓缓地照在米白色的桌子上,粘和了心的碎片。桌子的旁边坐着一个男人。阿狗突然觉得,阿猫应该拥有这样漂亮的眼睛。
后来的某一天,那个男人收起那幅画从画廓里走出来。阿狗从墙角里窜过去,咬住男人的裤角拼命地拉扯。那男人用脚踢阿狗,阿狗一直不肯放,最后男人气及败坏,拿起手里的画卷,朝阿狗狠狠地砸过去。
阿狗欣喜地用脚掀开那个纸卷,却发现那对眼睛怎么也拿不下来。太阳缓缓地落下,梦中的温暖并没有来临。没有丝豪的安宁与温情。阿狗想,也许秋天已经来临。
谁的声音能抵达仲夏秋之夜?谁会在意这个城市底下动物的哀鸣,谁会在意一只狗会流下怎么样的眼泪?长久的断裂,掩盖它们隐藏于地上的骸骨,秋已来临。
目击希望破灭的街道悲伤一片。冻在寒流里的梦比寒流更冷。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阿狗告诉阿猫说它本来可以找到一双漂亮的眼睛却还是没有得到,阿猫说没有关系。她看过了记忆里很多东西,光线里有凋零的花朵凝聚一片。明月如镜、明光如逝,映照千年流离的岁月。
【二】醉笑陪君,不诉离伤
很多事情会莫明其妙地发生,然后收起七零八落残缺不全的碎片。
莫名其妙地有了一道忧伤,再也收拾不起的裂痕。
莫名其妙地对自己说,要好过,让自己活起来,回首却狂乱地掐断最后的信念。
莫名其妙地一堵墙塌了,从废墟堆里走出一个惊恐的人,你望着他目瞪口呆地比他更安静
莫名其妙他笑了,望向远方的视线,心痛开始蔓延。正面、反面,哀伤满地。
有一天中午,她从植物园回来,叫了声母亲却没有人回应。那些逝去的恐惧一瞬间崩溃,她冲进母亲的卧室,看到母亲紧闭的眼睛苍白的面容失声尖叫。地板上散落一地的东西,药物,书籍。长期与宗教对话,却仍然无法饶恕。书的封面上血红的一排字赫然闯进视线。
你走之后,我不会凋零,我只是会死。
我不会凋零,我只是会死。当爱无法完整,她也没有勇气去梳理理性。她一路狂笑地奔出门,眼泪洒在地上如幽然色的疾病。穿越空旷的马路,走过万人空巷的街道,冲进那个小时候唤作爸爸的公寓。那个和她一般大的女孩子眼睛只是一愣,如风一样转逝即消的小生命已经被她抱出门去,直奔楼顶。
几分钟后,她抱着父亲的小孩站在十几层的楼顶,头发凌乱,眼神迷离。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断的传进她的心里,再没有感觉。楼下涌动着大量的人群,那个女人跪在地上请求她的饶恕,祈求她能放过她的孩子。
她闭上眼睛,心里堆积的碎片似一片无岸的海,倒影出刀光潋艳的绝望。眼睛再也流不出液体,冷漠得再也泣不尽迷离。我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一种没有恐惧的爱,可是你们谁可以理解我?
大片尖叫声响起,她觉自己真的可以飞起来。恍惚中一股力量拉住了她下坠的速度,一张熟悉的脸从瞳仁里闪过,人群再次燥动起来,以及爬上架上的人影。他对她轻轻笑,如同无数个那样的午后,他们一起给花淋水,一起在路边看扬花飞落,一起写满幽蓝色的祈福。
他们被送往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死于心脏衰竭。就像所有人不知道她的祈盼一样,她不知道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她也不知道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一个和她同样的经历不一样的结局。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只会说一句话。
醉笑陪君,不诉离伤
【一】一还是结束的七
有一天,阿猫告诉阿狗,她说她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往另一个城市,一个靠近天堂的城市。那里有永远过不完的春天,那时有永远沐浴不完的太阳。那里会有一个很大的城堡,城堡里的人们相亲相爱,没有伤害。阳光日日夜夜照耀城堡,能看到美丽的景色。草长蝶飞,莺歌燕舞。小猫小狗会一起分享快乐,于是会拥有双倍的快乐。
阿猫说:窗帘后面的光线,被纯白的墙壁围绕,从幽蓝里迁来的小花。将变成另一种颜色
阿猫说:所有的小猫小狗会站在一个小站上,注视着周围的荒草,让阳光静静驰过,带走温和的记忆,忧伤流落。
阿猫说:我会坐在大海旁边,跟着浪花,像金桔那么美丽,所有喜欢它的孩子,都将在早晨长大
后来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阿狗缓缓地睁开眼睛,没有看见阿猫。它沿着公路不断地走,累了就在花丛里睡着,梦里阿狗会看见阿猫的眼睛,被灰暗吞噬。它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阳光,流下一些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
再后来,阿狗再没有找到阿猫。阿狗想,阿猫会在某一个地方,用柔和的阳光分享快乐。记住那种叫作温暖的色泽。
只是阿猫不知道,就像阿狗不知道阿猫在离开这座城的开始就死在路边的草丛中一样。
她不知道真正的温暖如是什么颜色,她不知道阿狗有多喜欢阳光,喜欢蓝色。她也不知道阿狗心中有过一只和她一样的猫。她更不知道这只猫会在阿狗的心里留下怎样的烙印,怎样冰冻过去挡住未来。
此刻太阳又将冉冉升起,似乎昨夜的不幸并没有降临。它抬起头朝光线里走去。它相信它可以找到一双那么漂亮的眼睛,等待尘封它们共同的记忆。
后来的一天,它在画廊前遇到一个女子。那女子轻轻地走近,带着扑面面来的蓝色郁闷。在她伸过手来的瞬间,阿狗着到了那双眼睛,比脑海里的更美丽。
于是它奋力一跃,咬住了她洁白的脖子。咔喀一声,它看见她不解地望着它,手臂慢慢滑落,然后她笑了。
和我一样不幸的猫阿狗啊,我们坚信的童话,是我们共同的痛苦,而不是狂欢。云朵装满了天空,天空中演义着童话,属于猫和狗的生活,从此不再寂寞。
时日漫长方向中断,动物的恐惧充塞我的记忆,仰视来去不定的云朵,在过往里写下,见过的天空。时间逝去,记忆清淅。它的眼睛,给我我纯真的思念和哀怨,属于小猫小狗的童话,白云漂浮,清风吹散。
撒下又一个回忆,流失的温暖。等待下一个天亮。
不是后记的后记:
有一天她再一次从植物园走过,抱着一盆幽蓝的鸢尾草。记忆里幽蓝不曾逝去,他还停在幽蓝下离她最近的天堂。
路过公园出口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一家画廊玻璃门的墙角下有一只小狗。白色的羽毛上沾了厚厚一尘污垢。眼睛却如水的明亮。
她走过去,看到阿狗在拼命地拉开一幅画卷。画卷下是一只全身洁白的小猫,侧目回望,像在等待温暖。
那只小狗突然停止了动作,它惊恐地望着她。在她深蓝色的眼睛里泪水盈盈,她忽然觉得这只小狗有着幽蓝色的经历。她伸出手臂想去触摸它的羽毛。手臂却僵在半空。她不解地望着它,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次日,街上飞舞着一条新闻:某女子在市中心某公园附近被一条疯狗咬伤,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