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我们十指紧扣

第二影子 短篇 围城风景 2009-03-05 08:45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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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悠美的文字勾勒了一段生死恋情。

银灰色的月光给漆黑荒芜的芦苇丛洒了一地的寂寞和忧伤,哀伤紧紧束缚着心脏,无助的凄凉,地上的尘土粘满了血染的长线,似乎是通往天堂的轨道。凉生拖着轻飘飘的身子,走向中央,那些被血染过的道路如红红的鸡冠花。他的嘴角不断地呓唔着:“未可,天堂。天堂我们十指紧扣”。

五年前。一轮残月孤单地挂在半空中,像极了梵高画笔下的葵花。风吹着熟悉的旋律刺破视网膜的记忆。巷子里安静的躺着一个熟睡的少年,冰冷着紧闭着双眼,夜空飘着抽泣的泪洒落在寒冷的尘土里,未可轻轻地走过去俯下身子仔细端详着他犹如小提琴般在心间生硬的拉过,穿心的寒冷,她脱下黑暗里仅有的温暖小心翼翼地盖住少年。留下的泪水划破苍穹晰晰沥沥的血水,她后退,后退,后退再后退却猛然向前捶打的少年……

她全身失重般坐在少年身边,陪他感觉整个寒冷的一晚,远处传来管家的声音如雷贯耳般走进大脑,头顶上密密麻麻的伤清醒开来,几秒间的光年,那个影子晃动在她的眼前,隔着一屋屋用伤做成的鱼网,刹那间的未可在伤中呼吸周转不开,跌落在少年身旁。风儿似乎更加的残酷撕扯着每个人如火的心肺如侩子手。

古老的宅院冰冷地安睡在寂静的夜晚,空气中飘然着疼痛带着笨重的步子偷溜进了林家。从此林家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祭祀残酷的黑色感怀。

房间流着血色的河水,缓缓地从身边湍过。带着安静祥和的神色却打破了伤感的落莫,镜子里折射出未可苍白的脸就像冰山上的雪莲花。

两个少年,一个向北,一个向南。被子沉静地压着被洗涤后的残液,在每根血管里挥动舞剑。血水溅落在林太太的脸上,剧痛排山倒海席卷着林未可的屋,空洞的房屋似如安放亡灵的棺材,散发着诡异的声音。

“菩萨保佑”一个颤抖的声音划破了诱导的宁静。红木床上睡的林未可发出微弱的呼吸,好似告诉世界她即将要离去。

林老爷渡着步子来来回回漫无边际穿插在伤心的沙漠里,眼神写满了愤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造孽”。

宅院外卖油的大廊吆喝着,仿佛给林家带来了一线的希望之花。窗帘上吹嘘着伤寒的风“嗽嗽”刮进每个人的心里。

啊!他醒了,一个丫环叫了起来,打破了以往的宁静。大伙拥住了那个少年。就像在看一场等待了好久的戏曲。

半响,少年发出了声音。我怎么在这儿?请问你们是?

林太太说:“我可怜的孩子,是我家的小女救了你。可是她有病在身不能惊险伤寒?可她为了救你……竟然!”林太太的哭声又一次倒映在屋子里。

小女?她?为了我?少年呓问着。

他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了,那晚。夜色缭绕,朦胧着半弦月的薄雾笼罩。风黑风高。她看到了一个女子,纤细的腰肢,曲线玲珑般站在他的身边。黄昏的烛光剪彩出好看袅娜的身影,撩拨了他几段不能回首的旧事。她的脸上哀愁龚眉恰如其分地把那绝望的眼睛痴情地映入

他如火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他,只是一脸的倦容,孤线分明偶然也会情不自禁地把下巴扬起。

未日,光影晃动,黯淡是梦里的光辉。他深深浅浅地思量最终还是灼伤。于是他还是闭上了双眼。

小姐为了救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丫环的声音割破了他的尘土回忆。窗棂上的泪闪身下了屋子每一个人都在无助的奈落。只有他在床上数着伤感。一个奈落的女子只是为了……

少年想起了书生先生的话。“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这情只叫人一生偿还。

未可睁开了眼,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紧接着要回去般!

几厘米的距离,却是一个光年。转眼她亦幻亦真般从惊惶失措中醒过来,看见了这样的一双眼。梦里无法思量却是一生繁华的脸,掌心的一滴泪,何顺分明。她划下了几颗清明的泪,情绪牵绊。

她也想起来了,在几何她行走着!天堂那个地方,林家的所有,是否可以错综复杂出那份落寞。

她只是救他,无顺澄清。颤动的嘴唇划过心伤,苦于枕边温柔她早已经解答。什么:“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她却不能。她——林未可。八字命短。

一个凉凉的日子里,林太太生下了她。给她戴上了家传的玉,这玉雕刻着古老的暾纹,形如龙而无角蜷,暾。相传是春秋便开始在各类器物上出现。属于灵异之物。可林未可只能一死,她不是人。总是漂泊无依不属于人世的灵魂只能是鬼了。

八岁那年,林太太给未可请来了一位阴阳师,想去掉她身上的脏东西,阴森森的凉气身侧萦绕无所适从。急于找替身的阴阳师被未可的眼力吓的忘记了用了一半的法术便逃出了林家。之后的林家老是陪葬着一些悲伤的烟花。

未可总是游走在景物中,黑色便是她生命的全部。不断找寻自己的面影,行走只是在梦里。梦里的影子却是她注定的劫数。她——短命之人。只能将那份繁花一饮而下,携着三千里的思量二千里的泪水,告别世间,去天界。

烟云缥渺的远方,苍茫而深遂!那个少年仿佛一夜间千丝变白发,消散了记忆里的雪月风花,此去此年,还有多少的情长需要光年。虚无混沌的人间去装不下那些细水年华,调谢的奇葩,滚落的白发却是梦中的一滴泪……

有些事情在劫难逃!少年没有资本活在世间,他想着喘息喘息,血红色是他安静而沉没,此去今年还有多少的情让他泠起灵魂的布鞋报答生命中的情线。林未可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刀剑穿入,强烈地融化了他心中的死灰复燃。

他只是一个罪恶的少年,固执的行走,固执地生存。跟踪着的江湖却是生命里的劫数。一个极力救她的病态的女子,嘴唇发着白。却使儿女情长的他心中升起太多的支离破碎,对着黑色的房屋慰藉着沉沦着。她就是他体外的灵魂,那个住在天堂里的女子。

所有的人都吼出了伤感,就像那个发白的嘴唇让人恐慌。林家终于经历不了风雨邪气挂牌了,未可就像一棵火草。真的像那么一棵火草烧完了林家的所有。也烧完了崭新的灵魂。

让他的旧灵魂在废墟里飞扬跋扈。

她是一个穿梭千年的,参悟生死,辟邪镇妖的女子林家占重要位置的女子,一个不敢大声说话的极少女子,只是病死的美人。她的心就像冬天里那个大娘给他的那碗清水,又如一个突兀的利器。刺进他的心脏,总是一串无色的花开满嘴间遮盖了斑斑的血迹。

此去今年,却是一个又一个的思念在他的脖子上打着结。未可去了远方。

银灰色的月光给漆黑荒芜的芦苇丛洒了一地的寂寞和忧伤,哀伤紧紧束缚着心脏,无助的凄凉,地上的尘土粘满了血染的长线,似乎是通往天堂的轨道。凉生拖着轻飘飘的身子,走向中央,那些被血染过的道路如红红的鸡冠花。他的嘴角不断地呓唔着:“未可,天堂。天堂我们十指紧扣”

五年后,凉生走在前面。林未可走在后面。最终爱情之花开出了最美的花朵,那里没有高贵,暖流在他们的脸上蔓延。对着落日数秒,跟随的幸福泠起了模糊的暖光,纪念那些过往。阳光拧着他们的目光一同照耀着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