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下辈子我能够见到你
当身边匆匆走过太多过客,永远只是遥望的平行线。
“叮玲玲、叮玲玲……,”电话响了,她看看宿舍,好像就她一人啊,爬下床她拿起话筒很有礼貌的问候:“喂,请问您找哪位?”。“可可”,对方倒是简洁。愣了一下,在大脑里搜索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谁的声音会是这个样子?没印象。问:“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啊。”“我啊,我是陆文浩,原来你就是可可呀”,啊?听这口气怎么好像对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嘛。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我好像不认识你。”既然他和自己是一个级别,就没必要抬高他身价尊称为“您”了。
“我是你熟人介绍的,想和你交个朋友。”哦,原来就这么简单。
之后,他就一个人很是热情的自我介绍,然后不客气的天南地北的聊开了。出于礼貌,她只是偶尔应对一声:哦,嗯,这样啊。其实她快烦透了,是哪个无聊人啊,随随便便就把她给卖了?好不容易他才说要挂电话,谁知还留下一句:“我明天打给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浪费电话费了”她婉转的拒绝了,不知他是装傻还是真不明白,仍乐呵呵的说“没事的,我打给你,”挂了。
第二天他真的打来了,想说不在的,可惜这通电话不是她先接的,只能又无力的听他一人在另一边唠叨。后面游戏开始了,他总是每天在不特定的时间打来,如果一接听是他,她应付一下就说自己要忙了,后来她干脆捏着鼻子告诉他:“可可不在,刚刚出去了……”。反正她就是不喜欢他,甚至还有些反感,他这人一点都不现实,老吹些有的没的。能躲则躲吧。如果够勇气她还想对他说:以后你不要再打来了。可是,她不是那种会拒绝别人的女孩。
直到有一天,她从另外一所学校的朋友口中听到一个消息:她是他的女朋友。他问是谁散布的谣言?朋友说是陆文浩自己说的,天!她是陆文浩的女朋友?杀了她还来得干脆些。这一次,她主动拔了那个见了很多次但仍很陌生的号码。他不在,对方说如果有事他可以帮忙转告,她说不用了。忍了一下午,她又打过去了,还是不在,还是那个人接的电话。也许是有过一次的通话,彼此都好像在点熟悉了吧。男孩很关心的问:“你似乎不太高兴呀,找他有事儿吧,他好像请假回家去了。我刚刚问室友他们是这么说的。”不高兴的事?她还能开心得起来吗?现在她的朋友们都以为她是他的谁谁谁呢?“高兴?我是不是要点烟花庆祝啊?他竟然到处说我是他女朋友,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吗?……”她开始把他们的经过告诉对方并且还骂了陆文浩。男孩一声不吭,直到她说完,他才说:“这确实有够气的,不过,现在好点了吧?”啊?她有些没反应过来。是啊,舒服多了哦,她竟然就这样对一个只接过一次电话的人说了这么多话,还骂了他认识的人。撒旦啊!脸不由得红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谁也不认得谁,谁也不知道谁,是这样的,没错,所以她逃掉似的挂了话筒。
到了晚上睡觉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今天是有些不高兴,可是发泄过后它就不在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了。发泄?对哦,她对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孩说了许多废话(对他来说至少是这样吧)但是他都没有怨语,自己怎么能不跟他道谢就匆忙挂了呢。不安啊。所以,行动派的她,立马又打了一个过去,她是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这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才不呢。
相识就这样开始了,她知道他叫何伟,他也知道她叫莫可可。彼此间都好像相见恨晚,他也一样每天都有一通电话,但她不再排斥,而是天天在期待着。对她来说能和他聊天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有一天,他突然问她:“我天天打电话过去怎么都找得到你,难道你都不和男朋友出去约会的吗?”她说:“是呀,如果我有男朋友,你怎么会天天都找得我呢?”“你没有男朋友”他的语气显得是那么兴奋。“没有人愿意要啊”她可怜兮兮的说。
”怎么会,你是那么的可爱。”
“是,可怜没人爱的那一种”。
“哈哈……”他笑了,“嘻嘻……”她也笑了。
放假了,又开学了,天也跟着冷了。她感冒了,在电话里咳个不断,他说:“你去买药吧。”她告诉他按她的习惯一般都是拖到自动好的。他问她一直都是这么的不爱惜自己吗?她说哪有不爱惜,只不过是一点小感冒罢了。“但是也会让人难受啊”他说“把电话挂了买药去”,她不依呢。他就问“你朋友呢?”“干嘛?”叫她们来接下电话我叫她们去帮你买点药。“干嘛要这么大惊小怪?都说了会好的”“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会好?”“过段时间吧,我也不知道,问它了。”“我买了拿过去给你”。啊!吓人吗。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都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提过见面,虽然心里也想知道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她害怕失望,她不想给她所认为的完美里面留下一份残缺。所以他怎么可以来?她没有那个准备啊。哪怕他俩的学校只有四站公车的距离那么远。不行的,这决对不行的,所以她否决了。“求你了好吗?”他说,啊?她糊涂了,为什么一定要去买药?他求她?为了这个?为什么?他说:“听到你咳嗽,我的心也跟着难受了。”轰!又吓了一跳,他故意的是不是?在考验她心脏吗?还是吓着她好玩儿?她没办法接话了。这话题偏得太远太远了。她只好也只能沉默。
无声、无声……
“呵,呵,呵呵……”他干笑几声,说:“你要记得去买药啊,那就先挂了”。她机械的放下听筒,不可否认,她也是喜欢他的,但是,过了这个学期她就毕业了,而他还有两年要读,她不想要一份没有把握的爱情。可是他不明白。
“叮玲玲,叮玲玲……”又是他的电话,一天都没间断。自那天后,他就没再说过什么出格的话。但她知道,他的情绪随她而动,她的心也并不平静。就这样吧,她想,等真正走到需要改变的那一天在来面对,现在就这样吧,她说。
离毕业还有两个月,她以为这两个月可以让她好好想想一些事情的,比如他。但是人算怎能敌得过天算?广东一家企来来招工,她只是想试试的,料不到中了,要提前离校了。他知道后说“给我一张相片吧,”她也说“给我一张吧”。
她还是及时拿到了他的相片,不错嘛,她想,长成这个样子还说有毁市容。可是,她时间不够,不能去照相,不想让他失望,她说:晚上去上网吧,我们视频。他说好。
遗憾了,他没找到有摄像头的机子。但是,她的电脑有,看着荧幕上的字:你好漂亮。她流泪了,是啊,她好漂亮,正是因为她好漂亮,所以她在意他的容貌,她不想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情况下帽然接受他的感情。她到底是不爱他的,如果爱,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可是就要走了,为什么她会这么难受?
上车的那天她没有打电话给他,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打?因为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后来,在新工厂里,为了能胜任她所应聘到的工作,她马不停蹄的去适应着。几乎都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只是在晚上时,她会想起他,会一遍遍的回忆他们通话时的情景。再后来,她有空了,打电话找他,里边传出了这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拔打的是空号。网上,就只见这么一封留言: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从此,他们失去了联系。
几年过去了,现在她还会偶尔想起他,还会拿着他的相片盯着看,并且对那张没有生命的相片说“希望下辈子我能够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