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故去的父亲

昨夜梦见故去的父亲了。醒来其景仿佛历历在目。梦中只见身材高大的父亲细心地用一双大手为患者配制中药。还记得梦中我好像在说：“爸爸，教我两手吧。”父亲说：“好啊，只要你喜欢。”父亲生前一直希望我学医，因为他认为我的悟性高。父亲的医术在当地方圆百里都很有名。这是与他不断地勤奋学习分不开的。父亲生前酷爱的有几样：绘画、剪纸，捕鱼、打猎，养鸽子、喂鸟和看书学习。印象中只要父亲出远门，准会带回一些医学书籍来，什么眼科学、眼科手册、眼底图谱等等，很多都是大部头的厚书。有时也捎几本科学画册或者小人书来给我们看。

听村里的老人讲，父亲刚从部队转业回家时就曾经用一根牛毛诊病救人起死回生。据说是附近村里有个人家的小孩得了病，看上去不喘气了，好像已经不行了，连埋他的坑都挖好了。可病孩的父母听说我父亲回来了，就抱着一线希望找了来，哭着求我父亲给看看孩子还有没有救。我父亲找来根牛毛，放在病孩的鼻孔边，只见牛毛微微动了动，说明那个孩子还没有死亡，只是呼吸极为细弱，用平常的手法根本测不出来。后来，经过我父亲的精心治疗，那个病孩活过来并终于长大成人，还娶妻生子过上了幸福生活。当时挖的那个坑呢，他的大人就在那里种了棵枣树。

父亲生前也曾经跟我们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邻村有个病人身上长了个特大的瘤子。这个病人曾经找过别的医生，人家说得拿出摆满一屋子的麦子当诊疗费才肯给治，后来听说我父亲从部队回来了，就找了来。我父亲一看是个简单的外科手术，只用了他十斤麦子的医药费，就给他治好了。

曾经有一次，我也在场，有个农民来看眼病，我父亲把他领到门框边阳光下，翻开眼皮上下左右仔细给他检查了一遍，说：“你的眼睛很正常，没有病。眼角那个白点是泪腺，也是正常的，不是病。”那个农民说：“反正来了，给开点药吧。曹大夫就是给把土，我也相信是药。”说的在场的人当时都乐了。父亲就是这样，行医讲究医德，一直严格按国家规定的最低收费标准收费，总是尽量给患者省钱，从不额外收钱，患者要是非给送来香蕉等水果，他就从医疗费中给人家减免相应的数目。

可惜的是，我没有从医。幸好学医学专业的小妹建华已经从父亲那儿学到不少手术经验和技巧，角膜炎、结膜炎，青光眼、白内障、眼外伤，怎么查眼底，怎么缝合，怎么应急处理，中西医如何结合等等，小妹都很内行，她现在是县中医院的眼科医师，早已经成了患者信赖的好大夫。我常常想，要是父亲还活着，能够看见我们这些后辈不断地进步该多好啊！记得有一次，父亲在听说他的一个同龄好友去世的时候曾经很伤感，我当时安慰父亲：“现在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您会长寿的。”父亲说：“其实你们活着就等于我活着。”我们知道，父亲生前从不信鬼神，但是我们兄妹几个还是约好了清明节一起去祭奠父亲，希望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够看见我们的成功，也分享我们的快乐和幸福。（曹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