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狂人日记之二这日子癫了

看不见的雨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03-03 10:27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2872
编者按

狂人日记,揭露了世事百态。诙谐的语言令人忍俊不住。

1. 瞧瞧,瞧瞧!

狂年二年,一月一日。星期九,阴天有小雪。

瞧瞧,瞧瞧!说什么来着!

好端端正正的一个大厂哩!老子靠他吃饭养家几十年呐。

有感情咧!

咋就派了胡二来执政呢?

傻眼了吧?

下岗了吧?!

活该!

活该呀!

谁叫咱明明看见他胡二乱来吭声不大呢?

谁让咱上边没人儿,就会干嚎却也没有用呢?

但是!

话又说回来,这怪咱吗?能怨他吗?

人家只不过合理合法,既合规矩又赶时髦地破了一个厂子罢了!顶多丢了你糊口养家的工作,砸了你的泥瓦瓦饭碗儿,最多断了你的谋生之道罢了!

这还会饿死你?

上边不是说了嘛,有“再就业中心”哩!

可咱咋就只见政府又多了一个部门,重添了一帮儿带福相的人儿,却看不出有一个下岗职工安排了呢?

也许不尽然?

毕竟咱鼠目寸光,井底之蛙见识不长呦!

离高瞻瞻,远瞩瞩相差十万八千里哩!

眼下咱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

闲心哪容咱去瞎琢磨?

过年必须先放一放了!

可不敢动气儿了!

也罢!

咱只管眼花缭乱地看着那些曾经含辛茹苦奋斗了几十年而积攒下来的家业转瞬间土崩瓦解而灰飞烟灭。

各得其所!

不是一下子就有人儿暴富了吗?

哪里用得了一夜的光阴?

谁好过了不好?

为何好事非要临到咱头上才高兴?

国有资产?

集体资财?

私人财产?

何必分得那么清?!

名儿不同罢了!

但是,到了谁手里还不是仍叫“资产”?

你能管它叫烂土坷垃?

是心血凝结的!宝贵呢!

有时,定语就该舍弃!那样就会省掉太多的麻烦和数不清的是是非非!

这样一来岂不更好?免得有那么多的人因沾了“国有”、“集体”而提心掉胆,如那嫩白的油油小手儿握了红通通的碳火儿患得患失那么一阵子。

咱心如潭水么?

非也!

那毕竟是如咱一样的哥们、爷们、姐姐妹妹们,拼了成千千上万万那么多的日日夜夜,死干苦熬、抠抠攒攒才置办起的家业呀!就算谈不上心血吧,可也够得上汗水算得上结晶吧?

真就这么白白拱手与人如打水漂儿?

连响儿都没有能听到!

又犯傻了不是?

那么多老老实实的前前辈辈儿,辛劳多半生还没有一句怨言呢,咱这又是何苦来呢?

谢天谢地!

阿Q老师及时出现了,真就免了咱的疼上之痛!

真的么?

!!!?

2.车轱辘

狂年二年,五月一日。星期八,小雪转暴风雪。

一晃儿几个月过去了,班儿是没得上了。

坐吃山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何况!

咱也没有太多的积蓄,手里可怜的票儿,本就稀稀拉拉参差不齐,哪儿经得起物价长了膀儿似的飞扬呢?

难呐!

开门过日子,一分钱都会憋倒咱熊汉!

搜肠刮肚儿,掏空了耗子洞,七拼八凑,求爷告奶捧了大把钞票换回一台运输车。

咱有心计哩!这才下狠心买的车。

如今哪儿不是大兴土木?

形象工程,还有那豆腐渣儿,不是早已有之,遍地都开花了么!

钢筋水泥,挖坑填土,拆东墙垒西宅少不了车。

车轱辘一转,黄金百万呢!

咱不能眼睁睁看着钱都水儿似地涌进人家的腰包不是?

咱也得养家,也应分得一勺儿羹不是?

这年头如咱这没啥本事的人儿,只有担风险拼苦力不是?

咱也有人儿羡慕呢!买大汽车跑运输不是逗着玩儿的事儿!

唉!

真跑上了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

雇的司机师傅动辄甩手不干。说咱抠得紧哪。

明明知道新车喝不了那么多油儿;添不了那么多杂七杂八儿,不知啥名堂的损耗件儿。可咱还是得陪上笑脸儿掏票票儿啊!现在可是人家的天下,车多手艺人儿人少啊!不由着点儿还行?不然,冷不丁给你来个事故,就是伤了越修越宽的大路上一只溜达玩儿耍的小狗儿也会使你吃不了兜着走呢!谁说得清马路上的小狗儿有多金贵呢?真出了这事,后悔喊娘怕都来不及了!

不过,这还可算是张飞盘儿里的豆芽儿,小菜儿而已。受不了的,是那些肩上有“扁担”,头上有“镜子”的主儿!

任你车况良优无牵无挂,到了关口儿不吐血儿?

哼哼……就是不行!

说好话儿?装孙子?扮可怜儿,蒙混过关?

亏你想得出!

“忍了吧,毕竟咱还有赚头儿。不是流行这话儿么?“赚钱大伙儿花!越花越发家。”还有,“跟着感觉走,没错儿又靠谱儿”啊!”

“及时雨呀,Q爷爷!依了您哪!”

人叫咱机灵鬼儿呢!

咱脑袋瓜儿转得快哩!

直催得车轱辘离地儿如飞,恰似哪咤甩出去的风火轮儿!

咱的车抹油儿了,人儿开窍儿了,还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高山也无阻呦,咱只管溜儿溜儿地闯哎!

车轱辘转哪转——哪啊,嘿嘿地来——呀!辗来的钞票分哪——啊啊!嗨嘿哎呦哇!追上这好时光——哪哈!哎嘿嘿咿呀嘿——!哎嗨咿呼呀呼嘿呀!这日子多带劲啦啊哈!

吃得多拉得多是饭桶,咱是拉得多吃得更多。人儿却叫咱“神仙儿!”

真的好苦好累!可票子多了,“朋友”遍天下了!开始有人儿瞧得起了,还有人儿求咱“开门儿”帮忙儿办事哩。

应该感谢胡二呢,没有他变戏法似的玩儿跨了“场子”,咱不还是累死累活只赚那点儿可怜的工资么?没有他,咱哪儿来现在的阔气?哪里有机缘挣大钱儿广交豪杰?拜拜了您哪!破工厂!

咦?!胡三儿咋就开上了“爬地虎儿”呢?

听说胡二早就因烂了银行好大好大“一棵葱”而战功卓著,摸到了青云边儿了。

在以前,对胡三,咱没正眼儿瞧过。

昔非今比呀!如今是鸡道通天!

“小鸡儿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

眼见胡三儿如虫儿似的闲悠悠儿地“爬”了一圈儿,而后指手画脚地一折腾,大捆儿的红花绿票儿就归进了人家的怀抱抱。

他胡三儿没干什么呀!就听说胡二暗地里儿慢条斯理儿地说了一句话儿罢了。

嘿!容易哩!明儿咱也如法儿“泡泡儿”!

咳!亏得咱跑路这多年,咋就不想想自个儿斤两儿呢?咋就没想到举一反三呢?

那活儿是谁都能揽得来的么?叮咣咣没根儿没背景儿就想空手套白狼?万事无一备就想吃天鹅肉?

咱熬白了头还不够资格呀!

呀!不好,车被扣了!

都是不务正业惹的祸!都是心猿意马招的灾儿!

这山望着那山高,不掉沟儿才怪哩。

净想大豆包儿了,没有按时在线“刷卡”,也未顾及酒家的涮肉香不香、嫩不嫩,更没管肥不肥、爽不爽,结果,你也看见了!

偷鸡不成丢袋儿米。

陪着千不该,嚼着万不是,磕头作揖如步周郎“锦囊计”。

可也不能这样说,咱比周郎小白脸儿好幸运——车总算回来了!没赔那样残不是?

在哪儿跌倒从哪儿爬!冰天雪地咱不怕!

争分夺秒!

赛时间!跑速度!!

催了司机又轰车轮儿!

就为填补失足恨。

天不作美!

失算计!车毁人伤!

“恼吧!”。

“急么?消消气儿吧!”。

“怒了!”

“不——可,熄熄火儿吧。”

……

争不过Q爷爷,担了全部责任赔人家。

可恼的是,好大一块票子被天使笑眯眯、悄无声息、大大方方地拿到头儿那儿兑换奖金去了;还有一大块儿,是让线上的朋友带走的,这是规矩,咱可懂!

车毁就毁吧。

可惜,伤了的人没有得到太足的补偿。

不是咱昧良心!

折腾下来,咱已是倾家荡产了!

咱想多给一点儿,不是被宰得溜儿光了嘛!

也怪他,谁叫他做好了讹咱的坏打算呢?不然,岂不是两厢喜悦么?

天上的天使传下话儿来说,耶稣的话都要应验!

事儿多着呢!

你看着吧!

咱可是听话的奴仆,等吧!

耐心点儿!

看吧,忍着点儿!

物极必反!

咱信有神掌管这世上一切的一切!

当然,也包括人喽!!

不然,挪亚才不会造方舟呢!

不信?

等着吧!

天堂和地狱,天使会指给你看!

3.转运

狂年二年,十月一日。星期十。晴朗朗突转大雨滂沱

咱切了紫萝卜,心儿里美呢。

快二年了,没啥省心事儿,却在这收获的季节里忽然转运,吉星高照了。

车咱已不再养。那活计操心费力!累得家人跟着掉胆提心不说,还得时时处处装孙子抛媚眼儿赔小心,更别说出事故了。

何苦非要陷在一个坑儿里呢?

人生短短几个秋哇,咱也要潇洒走一回!

这年头儿,洗头的、洗澡儿的行当儿苗头多好!咱上边没有戴顶的人儿,便做不了张口饭的营生。那就别好高骛远吧,脚踏实地也开个“喜雨房”兼带“安抚屋”一条龙?

租栋房倒不贵哩,一年才“十五贯”。而且,嘻嘻!天见天儿都有那么多的香女儿突胸露背儿颤颤癜癜儿地骚首弄脚儿,晃来晃去玩儿姿色、斗妖娆,打情骂俏掏尽烧包儿男人的小腰包儿,看着也是乐儿呢。何况,咱还有的是机会白白开荤拣洋捞儿不是?当然喽,重要的是咱还抽“人头税”,不然,那多租房钱和活命糊口的开销从哪儿来?咱没事爱嘬两盅儿的小酒儿打哪儿崴?

天上可不会掉馅儿饼!

想干就干,拖泥带水儿不是咱的脾气。

房子很容易租成了,一间大房被咱三下五除二扎成了鸽子窝。

谁说这是藏污纳垢的地界儿?这叫硬件设施。当然喽,真正的硬件还是那将要涌来的“妖媚儿”!

咱的营生和祥林大哥遥遥相对。

唉,没想到老实巴交快一辈子了的祥林大哥竟是先苦后甜哩!而且还甜得那么有滋有味儿!眼巴巴看着祥林嫂悲惨惨离开这个世界后,祥林大哥苦憋苦熬几十又几年,却不知咋地,就对了小妖儿的心思,老来老去还就福星高照艳星贯顶了。

人的命啊,天注定呵!

祥林大哥老牛啃上了嫩草不说,听说人家的大舅哥儿还是什么来头不小的长啊官儿啊什么的。

如今,祥林大哥可是这地儿有名儿而名副其实的“大哥大”哩!哼!要不咱能恭恭敬敬称他大哥长叫他大哥短么?以前,咱看了他那傻憨傻憨的蔫样儿都恶心呢。唉!人走时气马走膘啊,几十年河东又河西呀!眼下咱还不是卑了身子,点头哈依求人家给物色一串儿鲜亮亮的小佳人儿撑开新局面么?

要说,人的脸儿变得就是比猴儿快啊!给了鼻子他就能蹬着上脸儿。

他祥林才几天儿呀?以前咱对他横眉冷对,他唯唯诺诺楞是大气儿不敢出!可眼下咱对他笑脸儿相迎,卑躬屈膝口儿甜如蜜,他却趾高气扬,吆五喝六儿踢咱下巴!

这还不算呢。

怕咱不懂规矩,临了,还阴脸儿沉腮儿斜着眼儿,哼哼唧唧甩着鼻涕泡儿大发威风,明明确确指着咱的鼻尖儿画过圆圈后,宣告这片儿所有所有的小妹儿都得归他调配,楞说啥子看在老相识的份儿上,瞧在咱态度还算端正的面儿上,可以考虑给咱拨俩染病沾灾儿的主儿去开业大吉。

就是这俩烂瓜歪枣儿,咱还得必须首付十贯“资源费”呢!

欺人太甚!

哼!

什么玩艺儿?

没了你老屠户,老子还吃带毛儿猪不成?

咱还要开门见喜呢!

车到山前,没路也要开一条!

咱自己打出旗号,披挂上阵!招兵又买马!

咱自己都服自己哩。他祥林算什么东西?求他?给脸不要脸儿的杂种,啊呸!没有你的破桃儿烂李,老子不照样开张了么?随便摸出一张儿都是沉了鱼掉了雁的俏佳人儿咧!祥林哪祥林,就你那破小妖儿?比耗子尾巴粗不了几圈儿,还会有多大脓(能)水儿?

花儿好呦呵呼!月儿圆哪咿呀!

咱黑天白夜四十八小时灯笼高挑,靡靡睁睁、蒙蒙胧胧地看着、望着车水马龙里游进闪出的平头百姓、达官显贵,心儿里那个美呀!没法儿说!

挎包鼓了,沉了!重了!

咱也快跨了!

累的!

只怪咱态度和蔼不嫌贫也爱富,迎来送往跑细了腿儿,笑僵了嘴儿,那钱儿就乖乖儿地撑破了佳人儿的罩罩儿胀了咱的包包儿。冷不丁儿咱还能偷偷腥呢!坐怀不乱?啊呸!跟前没人儿的时候试试!平时那些一脸冷霜儿正襟威风的主儿冲咱这风景儿不也折了尊腰堆了笑,流着哈喇喇套近乎么?看那样儿,眼儿都被咱的宝儿们吸歪了,弄斜了。

咱是干啥子的?

八面玲珑!忽悠得人家找北往南拐。

临了,临了!

咱还捏了把儿握了柄,不怕到时候求他不动!当然喽,咱不否认宝儿们的功劳。也算咱领导有方吧。

嘿嘿,不瞒您哪,咱还秘密搞了三产呢。“电子眼儿”!谁能逃得了他的不眨眼?

一并对号入座儿压盘儿还能卖天价哩。这可是营业外收入哇!

现今却不能卖,眼下咱不缺钱儿花!

也不是发行的时候!

如果有一天惹老子不高兴了,哼!送一张给他的贤人交他的头头儿,还怕不向咱跪地告饶?

财源滚滚!夹风带雨满了咱的腰身。

咱扬眉又吐气儿,心花花儿怒怒放。放呀那个放哩!

晴天霹雳带来鬼!

骄兵必败!

老子做梦也没想到祥林脱胎换骨大变了活人——心肠真黑了!人儿是歹了!

只给他大舅哥儿传了个话儿,一队持枪拎棒提溜棍儿的人就把咱捏乳鸡儿似的摔进了笼子里。

就是没有费吹灰之力!爱信不信!

房子封了!

钱财抄了!

可怜那些惹人儿爱的小娇娇儿们,硬是被祥林横刀夺爱占为己有!

祥林可恼,那帮娇娇儿更是可恨!

平日里嘴儿甜得让人酥麻软瘫,如今却没了立场,更谈不上半星儿旧情——有奶儿便是娘啊!

整天儿围着糟糠身子的祥林偷骚弄姿。

真真气煞我也!

苍天呐,有眼哪!

大地呀,有根哪!

小妖儿发现了祥林的猫儿腻!!

娇娇儿们被打得面如烂桃儿!

祥林也跪碎了不锈钢搓板儿整三条儿!

哈哈,哈哈!

老小子,小贱人儿们!

也有今天?

啊?!

啊呸——!

活该!

哎呀!

大事不好!

咱吃了大亏!

比跪搓板儿还遭罪百倍!

笼子太窄!荆棘密布!

治安太差!死里逃生!

好汉不吃眼前亏!

争取宽大,从实招来。

立功心切,抖出了祥林大哥!

哪成想!

事与愿违,诬陷好人罪加一等!

刑杖“噼啪!”,“噼啪”,“噼噼啪”!有板有眼儿杖杖不离后脊梁!

一敲惊堂木,二擂捶心鼓,三封小舌尖儿,四砸大脚镣,咱就被刺字儿充军到了“梦京”。

管营的是林冲。

刚想发自心窝儿肺腑奉上久敬之心,却被招了安的林教头着着实实地打了一百“明白棒”。

惨喽!

Q爷爷这次不知跑哪儿去了,咋也没找到!

莫非,他老人家也会有难应的事儿?

完了!Q祖宗,这日子可咋过呦?!

4.林教头

狂年三年,十三月一日。忽阴忽晴琢磨不定。

林教头是豪杰,是识时务的俊杰。

咱有好老婆哩,虽咱铛啷啷没了自由,却还是不嫌不弃。绞尽脑筋儿伤透了心神儿,妄想把咱拖出这布满刀山火海的天坑。

心急吃到嘴儿的豆腐,保准儿烫得你捶胸顿脚儿,伤舌又煮胃,那叫贪一时之快,遭一世之罪。

咱老婆不办傻事儿!

计划周详从容应对,按既定方针一步一窝儿、步步为营地啃起了硬骨头。

什么手榴弹?哪叫二十响儿?统统都是“老套筒”了!那玩儿艺儿人家不管公的私的,都白白吃喝腻了,享用歪了。早已熏臭了嘴,腌痛了胃!

都是风气儿招的罪!

老婆只捏了一片儿说是叫什么“卡”的小玩艺儿事儿就有了良好的开端!

那小东西本领大得出奇,只一照面,哪里用半个回合?堂堂林教头还不是照样乖乖如小鸟伊人?

咱已鹤立鸡群了。

虽还在铁网下,但你想,林教头有事还得向咱早请示晚汇报呢。换个角度讲,咱岂不已是霸“谁”一方的土皇帝姥儿么?知足常乐凑合吧。

居安思危,想窜出那密实的网儿!如鸟儿在天空“突溜溜儿”地飞,想干啥就干啥;想飞哪儿就去哪儿。

盼哪等啊,等啊盼哪!

忽闻一夜春风来!

咱小宝贝疙瘩被招了驸马爷。

怪不得呢!

我说呢!

不怪这些天林教头对咱呵护有加,卑躬屈膝了。

何止这些!

那“及时雨”宋三儿不也是下驾尊身儿朝咱来拜么?

“好你个祥林,大胆的狂徒,你断了某家的财,夺了洒家的人;伤了咱的身,痛了我的心!这次岂能饶得过你?”

“嗵”一脚,老子刚一沉脸儿,一旁侍立的林教头察言观色而心领神会,早已飞起大脚板儿,把跪地儿告饶的祥林和那小妖儿办到了南天门!

那林教头的功夫何等了得?

这回祥林和那小妖儿可真的到了天坑儿了。

忽又听说那小妖儿已有了身孕,而且“超儿”定必是龙风双胎无疑!

铁定是!

风水轮流转呦,哪儿容得了十年?

说不准儿,哪天儿这对儿小崽子长大了,一不留神成了气候,也做了驸马当了娘娘,那是谁也保不准的事儿!

真的那时候,咱也许抵不过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

“山不转水转”!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何况那该死的祥林、作孽的小妖儿不是还乖乖儿地把产业多倍地还咱了么?咱不是也把他发配得更远了么?

“冤家宜解不宜结”呀

干脆,咱气儿也消了,饶了他?

那就求玉帝老儿放他俩回来?

世事沧桑更难自料!

不如,求你给个好主意?

咱黔驴技已穷。

算是没辙喽!

后续:天使

无言

已是猴年马月。日记早已不成日记。

盼这癫狂的日子快快过去。

来了,这一天!

盼来的是天使!

盼来的天使悬在高空,通身刺辣辣闪放着世人从未曾见过的耀眼的光芒。

人见不到天使的容颜!

只听见天使疾言厉语大声的训示。

天使说:世上万人都要警醒预备!

那千年国可是临近了!

真的到了那时刻,天地都要废去!

天地万物,就是那死亡和阴间,也要受到白色大宝座的审判!!

不听劝告的,统统扔进火湖里!

冷汗“噌噌”窜出来,凉透了后脊梁骨!

硫磺火湖,可怕的地儿,咱可不愿去。

现在改还来得及?

天使却没明白告诉咱。

不然!

是咱太愚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