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荣华

听寒 短篇 悠幻玄谜 2009-03-02 11:09 责任编辑:心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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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完这篇小说,突然想起了那首风靡一时的歌曲《白狐》,“救我三次,还你三生”,一个感人缠绵的爱情故事。

(一)

我是一只狐,没有修行千年,更不是纯洁的白色。狐妈妈说我出生时满天红霞,蜷缩在雪地里的我像一颗火红的太阳,顿时融化了整个冰川,春天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每天徘徊在山野间,花海里我与蝴蝶曼舞,伴着鸟儿的歌声我在水中嬉戏,我是山野间最亮丽的红色,这样的日子很好,直到我百岁那天。

狐妈妈说,狐一族有个不老传说,我们的寿命不依赖于年龄,而取决于心境,只要心不死,就是棺材摆在面前,老天也拿你没辙,到目前为止寿命最长的白烟在她八千三百岁时去了,她死前留下了获得永生的秘诀。

是不动情,要知道,情之一物催心老啊。

赤眉,我看了你一百年,你的心境还不及一个六岁孩童,就像那永生花超脱世俗般美丽,狐妈妈希望你永远都幸福快乐的活着。

我不懂他们口中的情,就像我不懂父亲为何弃狐妈妈而去,既然他们的情坚不可摧,为何选择分离,狐妈妈又为何由他一个人走向冰冷冥界,真的是人妖殊途吗?

三天后,狐妈妈去了,她生命中最后一个愿望是,再往后的某一世能够与一百年前的那个男人再次相遇相知相恋。

当年,是那个男人用鲜血染透了冰雪,血腥味弥漫,招来了救星。还未睁眼的我只感觉到一阵无力却又温柔的爱抚,一声“赤眉”伴着火红的吻。是的,父亲的吻是红色的,我能想象出的那样红色,只一瞬便僵硬了。

又是三天,我摘了一朵红花别在头上下山去了,在那之前,我从如颜口中知道了白烟的故事。

白烟,她深爱的男子在她一百岁那年老死,自那时起,白烟不停的寻找他的转世,无论再见时他是花草蝼蚁亦或是男女老少,她都誓死跟随。就这样兜兜转转几千年,她伴了他一百多个一生,终于在她八千三百岁时放弃了。她说,与其每每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怀中死去,不如投胎转世,兴许在某个轮回能再次相伴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二)

任性的我没有用人类的形态在人群中行走,我是狐,不必装人。于是乎,大白天有个火红色的不明物流窜在大街小巷,我跳到桌上偷吃面条,我吓唬小孩叼走差点儿掉地上的糕点,我扫光了庙里的水果盘。

人说我是红色妖物,追着喊着要抓我敬神,我的腿折了,眼看着世界末日的降临,却忽的钻进了一个温暖怀抱。

原来,闭上眼不是黑夜,而是另一个晴天。

你帮我包扎,还给我吹呼呼,痒痒的却很舒服。

你亲自喂我喝浓汤,虽然那汤是苦的,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一股脑儿喝下去了。你抚摸着我的皮毛,说我很漂亮。

你是我的大恩人,我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宝贝腿,我把最喜欢的红花放在你枕边作为答谢,然后在你睡觉的时候悄悄离开。

我不想再次喝那种汤了,还有,你看我的眼神好似要剥了我的皮毛当狐大衣穿。

我想起如颜说过的非我族类,勿近。

我再次回到了街上,这次我很小心的踱着步,一瘸一拐的,希望可以继续填饱我的肚子,山里什么都有,狐妈妈总是能找到好吃的给我,现在这些都要我自己来做,我开始后悔下山的举动了,但是我不能这么快放弃,我要学着长大。

正在我寻思着怎么吃到桌上的大肥鸡时,行踪再一次暴露,于是我也再一次溜之大吉,好不容易甩下追赶者,无力的我终于趴下了。

我忽的睁眼是因为香气诱惑,面前有碗香喷喷的青菜饭散发着肉香,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口的解决着,上空传来呵呵的笑声。

等我舔完最后一粒米时,终于想起要看看施以一饭之恩的救星。

是你,再一次的帮了我,你升级为大大恩人了。

你抱起我说,我的饭有那么好吃吗,我天天吃怎么就不觉得这么香。今天早上醒了就找你,腿上伤还没好,可不能乱跑。

你再次抚了抚我的毛发,摇摇头自言自语,都忘了,你是小赤狐,不会说话,我把你当朋友了呢。

我倒是全听懂了,只是不想说话被你当妖怪,便默认了,随后用朋友的方式做了回答。

我用油腻的舌头舔了你的脸庞,想着触感很好,比饭还香。

然后你的脸颊顿时红了一片,宛若氤氲的桃红。你说我很可爱,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自己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我想,你说得是对的,如果我现在变个样,应该是个小姑娘,只是,爷爷不是都有胡须吗?你还年轻吧,把自己说得那么老,怪不得没人要。

你是个孤独的大夫,家里整洁简单,院子里清新淡雅,门前是小桥流水。

也许是这样安稳的气息让我留了下来。

也许是你的饭比肉香。

也许我喜欢舔舐你的脸颊。

也许我们之间有了一种牵连叫做友谊。

也许和你玩耍嬉戏是狐妈妈所说的幸福快乐。

只是,天总是那么不如愿,当我习惯性窝在院子里享受阳光灿烂时,忽的变天了。

我是人们口中的妖狐,噬人心智的妖孽,你是被我迷惑,失了心窍。

身后民众的咒骂声无法使你惊醒,反让你更沉迷,你没听他们的话交出我。直至前路亡尽也不退缩,你的“朋友”之情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我不懂。

你是抱着我跳下山崖的,是急速下降使我晕眩,还是那一眼柔情融化了我的眼?这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是小事,搞不好灰飞湮灭。

只是,无论怎样那都是你的事了,与我无关,不得不佩服你的技术,你那“孤注一掷”很准,我安全降落于半山腰一平地,你呢?

你终是坠落了无间,而我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大喊,你救我三次,我还你三生,我承诺照顾你三世,三世之后各不拖欠。

不管你有没有听到,我都会遵守,我是狐,却用人的信用做了一个承诺,一个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的誓言,朋友的誓言,你说过的,你把我当朋友。我没有费心去找你,掉下去必死无疑,更没有找那些逼得你一路跑到崖边的民众,我不懂报仇,我只需兑现诺言,狐的诺言。

我开始学着做人,一只狐是无法照顾人的。我奇怪自己变成人的模样只是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正当我愁着自身能力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长大,来不及变强,因为我见到了你,在你死后第一百天。

(三)

糕糕好吃吗?今天的衣服好漂亮,是姐姐亲手缝的哟!说罢,在你那圆鼓鼓的脸蛋上捏了捏,直到红肿才松手。

你的眼眸似乎要沁出水来,惹得我一阵酸楚。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乖,姐姐不是有意的,姐姐,姐姐只是想和你玩玩,我轻轻抚着红肿,焦急的说着。

我每天独自说话,对着你说话,总等不到你的回答,你不懂,不明白,无辜的闪吧闪吧眼睛,你听不到,也因此学不会言语。

我捏你,你会疼,会皱眉头,会反抗,为什么不说出来,大声说出来。

你已经六岁,你断奶后我便卖身到了你家,不是丫鬟,是童养媳。按理,你要叫我姐姐,只是至今无法享受到此等待遇,你的世界从一开始便是寂静。

上有兄长,下有弟妹,家中虽不是富可敌国,却也算是一方财主,所以你爹娘给了你生的权利,并且养你直至你无力活下去。而我是他们买来的,照顾你不是因为契约,而是我们说好的,我会照顾你三生。

我是一只狐,狐妈妈希望我能永生,为了自己。所以三世后,你我该各吃各的饭,各走各的路,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和你一起长大。

这几年我学会了如何照顾一个孩童,一个聋哑的你,你是我的义务。

我带你看星星,跟你讲我听到的故事,你总是好奇的看着我的唇形,后来,我也就会经常慢慢地用唇形描绘一个名字“赤眉”,只是我再也不试图激发你出声,只要你快乐,言语已经不重要了。

我带你捉泥鳅,总是大手牵小手,你也总是微笑,我想你是开心的。

我时时刻刻照顾着你,你分分秒秒陪伴着我。

我也有想过三世之后,没有你,我还能不能能寄情于山水,做一个幸福快乐的狐。

八岁的你可能是长大了,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你总时不时对我无声的发脾气,有时连你的父母也无可奈何,你甚至不惜割伤自己来发泄,我不知道该怎么平息你的愤怒,我学着前世的你,在伤口上吹呼呼,顺道吻了一下,因为我记得那之后伤口就不会再疼了。

你的瞳孔蓦地放大,随之掩去伤心,自那以后你安分了,这样的变化令我安心。

你十五岁时,已经病入膏肓,病痛折磨着你,却总是对着我微笑,那时的我却是十三四岁模样,和你一般高矮,你抓着我的手不放,用以恳求的眼神看着旁边的父母,我不知道你在传达着什么,我不懂。

我记得在你闭上双眼的前一刻,你的唇形是“赤眉”,随之一笑,三分凄凉,三分愤恨,三分释然,还有一分是决绝,那样的笑像是上天开了一个大玩笑,没有一丝的不舍,你倔强的闭了眼。

人说徘徊在死亡边缘人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只知道在最后一刻,你讨厌我了。十五年的陪伴,换来你最后的厌倦。

风吹乱了我的发,青丝飘扬,我看到了额角一缕红艳迎风飞舞,我的发开始变得殷红,你的手却变得僵硬。

窗外,一朵红色蔷薇正暗自绽放,那是我喜欢的红。

之后,你父母并没有留我在你家守寡,他们说是你的意思,我不知道你一个不会说话的娃娃是怎么办到的。

我又开始了寻找你下一世的旅途,我从来没想过这一晃就是三十多年,我没有放弃过,我一直记得自己的承诺。我记得你的味道,比饭还香,这是我寻找你的唯一途径,我翻过大山,越过河流,我以人的形态谋生活。

(四)

在我一百五十岁时,那一头红发再也瞒不住,无论什么药物都掩盖不了它的芳华。

犹记得上一世的你死去时,我的发开始变色,变得和我皮毛一样颜色,我用尽各种药物隐藏着,不然会被当作妖物处理掉,在我还没兑现承诺之前。

也正是这个时候,我再一次的遇见了你,十五岁的你,年少轻狂的你,我嫁给你爹,是因为你。

我要弥补你那失去的十五年母爱,对不起,我迟了十五年。

我那张扬的红发下一双淡然的眸子使你父亲看上我,为此我该感到高兴,因为我接近你如此容易,我会照顾你,以一个母亲的身份。

我们狐可以媚惑男人,包括你父亲,他活在我给的幻爱里。

你抬头,叫我母亲,我抚摸着你,就像你很久以前抚摸我的皮毛。你的眼神诧异,或是惊醒,我只回以慈祥的微笑。

我说,我会照顾你,孩子。

你看着我,试图探究着什么,只是,你什么也没捕捉到。

但是从那以后,你再也没叫过我母亲,就像我从来没听你喊过姐姐一样。我一直以为,照顾一个人,只需做他的长者,就像狐妈妈是我的长辈,爱了我一百年一样。

你爹惊叹,我把你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爱护超过了界限,你爹爹是爱我的,也因此恨你。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怎么舍得打骂,而我成了代替品。爱之深责之切,我总是伤痕累累,却总是奇迹般的苟活了。即使遍体鳞伤的我,还是会微笑的去看你,因为有你在这里,我怎样都可以,我固执的认为那是承诺的驱使。

我给你煮粥,虽然下人也能很好的照顾你,但是,我们说好的,所以我亲自来。

你说,我不用那么假菩萨心,是怕爹爹老了没靠山?

我说,我是你娘,我答应会照顾你。

你摔了碗,我只好去捡。你甩袖而出,留下一句,何必。

那一夜,我依旧红发张扬,犹如指尖淌过的血,你眼中的画面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

事后,你变乖巧了,给你沏茶你会喝,给你做饭你照吃,给你铺床你就睡,直到十八岁,你父亲宣布你的亲事。我差点忘了,真正能照顾你一生的是你的妻子,而作为大夫的你和作为孩童的你都不曾有过完整生命,总是半途而废,这一切难道是我的错乱插入?我开始思考自己的过失。

我想,我承诺照顾你,也是希望你幸福快乐,无论你的人生该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现在既然有了代替,我也会微笑祝福你。月下,我红发飞舞,你难得亲近的坐下,还主动说话。

你说,我可不可以带你走。

我先是震惊,随即摇头,我是你娘。

那你可不可以自己走,爹爹会打死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只对我好。

我再一次震惊,却也再一次摇头,我答应会照顾你。

你成亲了,却变了一个人,变得狂傲不羁,正如那夜的吻一样疯狂,只是我的回复那样的淡定。

你是江湖中人,你爹是武林神话,儿子自然不会逊色,你的名让人不寒而栗。

那一夜,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你是地狱般的修罗,就连你爹都阻止不了这场杀戮,踏平了莲华教,只为一味药,炼狱徘徊。听说,此药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生死间游走,消磨人的意志,炼狱般的吞噬而不能自行了断,此药被奉为镇教之宝,至今无人适用。

你想用它杀死谁,你最最憎恨的人吗?是谁,值得你如此对待。

我又一次的陪你度过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匆匆赶来,却见你眼中是久违的厌恶。

你说,我都知道了,你的三世之约让我痛苦,为了那个朋友之间的承诺,前世的我无法言语,你却不在意,并且更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以为那是喜欢,呵,原来是为了兑现承诺,我终于可以瞑目!

不,不是的。我想辩驳,只是言已尽。

再一杯酒,你变得疯狂,我没有察觉到你眼中的涣散。

今世的你作我母亲?照顾我?你那一世之约很执着嘛,是不是熬过了下一世,就可以丢下我,然后快乐似神仙的自由逍遥?我不会给你再一次机会!

我开始自责,是的,三世之后,我会如狐妈妈所说幸福快乐的过着永恒。所以你说得算是对的,我原本的打算是这样,只是心中多了一种情绪,是另一种不知名的执着。我是狐,为什么要用人类之间的约定,我大可以弃之不顾,真的只是仅仅为了那小小的约定,耗了我三百年?

我站着不知所措,我陷在自己的矛盾里,直到你的咳嗽变得血腥。

我蓦地醒悟,那炼狱徘徊,你是喂了自己吗?只为在那生死一线读取你的前世?

此时,你已痛不欲生,我再一次为你做了决定。

你活的伤痕累累,让我来将你满是伤痕的一生画上休止符吧!

簪子不是发间饰物,是手中凶器,是解开绳索的利器。

等着我,下一世,不会让你失望。

(五)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的,当我带着掺血的匕首赶回去时见到了另一具尸体,你爹早已命丧黄泉,也是我让你背上了弑父之名?

我没了后顾之忧,心中的执念让我继续。

三百年花开花落,我看尽了,人海里终是没有你的身影。

我思量,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迷茫,我找不到方向,我甚至有了一缕白发,我想起狐妈妈所说的情之一物,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爱你入骨。

我的执念已不是朋友之间的承诺,而是恋人之间的誓言。

如果我们相遇,我希望彼此不再是人与狐的宠溺,不再是姐对弟的照顾,更不是母子的关爱。

只是,你不见了踪影,我如何编排下一世的疼爱。

你在哪里,在我心死之前,可否让我见你,仅一面而已。

我再一次的看到了如颜,她已是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她说她愿意陪我去逝水那儿看看,也许有我想要的答案。

逝水,冥界暗河的支流,只要诚心的思念,那些灵魂的过往与将来都会呈现出来。我俩已坐在水边三天三夜,这水依旧是平静无波。

只听扑通一声,我大惊,伸手去拉如颜。

如颜摆手,赤眉,有赠必有回,这逝水也是贪心,今日我便随了它的心,了了你的愿罢。他日如颜投胎转世,愿得有情郎,生生世世永相随。

如颜随波而去,逝水顿时汹涌澎湃,翻滚着思绪。随即没了声息,镜面上你笑颜如花。

月华,你的名,我第一次那么用心的喊,眼前却只是你浮现的影。

原来,我童年的那一百年里,你曾是一朵红花,为我开了一季繁华,我曾一度为你痴迷,却无意采摘,最后你埋于黄土,默默地毁了枝芽。

那年,我们偶遇,殊不知你已等我近四十年芳华,本可以一人一狐相伴到老,最终落得个支离破碎。

那天,你握着我的手离去,刹那间,我想起父亲那红色而僵硬的吻。

那夜,你饮下炼狱徘徊,只为解开一腔迷茫。

我那可笑承诺啊,牵扯了你两世幸福,你在生命最后了解到自己深陷局中,大受打击,所以都是含恨而终罢。

画面继续转换,眼前是一朵红花,阳光下更是艳丽,小女孩欲伸手采摘,我探下身去用手阻挡,搅乱了一汪水,幻影变得模糊。这是你的将来,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赶过去,我会让你安然度过这一花季。

我奋力扑过去,制止了女孩的行为,我的利爪误伤了她的眼,罪过。我们狐族不伤天害理,也不会拖欠他人恩情,这次姑且算她不小心犯错,我补偿她一个明亮的白天,日落西山之后女孩睡了,便是我的黑夜。

那之后,我将月华迁到了迷雾森林,这里将是我们的家。

白天我化为狐在花下长眠,梦中想象着它如笑颜般绽放。

夜晚夜深人静时,化为人形凝视这含苞的花儿,抬头,是止不住的月色光华倾泻而下。

狐妈妈,情,我是动了,却也获得了永生。因为,花,是永远谢不了了。

这一世,我恋上的是一朵永生的花。

我们春赏百花,秋望月,夏沐清风,冬看雪,享受这一世荣华。

月华……

春天,你是我心中的粉朵,漫山遍野的绽放。

秋天,你是我心中的望舒,洒落一夜温情。

夏天,你是我心中的摇曳,是湖心的窝,是归宿。

冬天,你是我心中的洁白,你的世界只有我一抹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