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和鸟

胡小祖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03-01 10:05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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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笼子与鸟儿的爱恋,永远充满了伤痛。

花园里有棵树,树上有个笼子。

在百花的簇拥中,在百鸟的呵护下,笼子抖落着每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

春姑娘来到这里播撒着春之种;夏姑娘来这里点放着幸福之花朵;秋姑娘来成熟着丰硕之果;冬姑娘来到这里冰封着不公之气。

平淡无奇的日子如微风般拂过它的脸面,如雨水般流过它的身体,如阳光般掠过它的躯干。他却如土般地沉睡着,沉睡着……

奇迹出现了,一天早上,当笼子还在沉睡时,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耳朵射穿它的心,为了追寻这梦般的声音,它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是的,一个带着异样色彩的鸟儿,欢快地,在它的枝头叫着……

平静了百年的心海突然荡起了波浪,笼子想上前打声招呼,但,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它不忍心。它看着,就那么看着,鸟儿欢快的舞姿直到消失在云海。

后来,后来,鸟儿再也没有来。

然而,然而,它却始终遥望着天空。

(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鸟儿,但我知道什么样的鸟儿能使我开心,柜台前摆着的,笼子里装着的,街市上叫卖的,它们虽有百般美艳,千般悦耳的声音,都也不能在我心里停留半刻)

平淡无奇的日子如微风般拂过它的脸面,如雨水般流过它的身体,如阳光般掠过它的躯干。他却刚毅地守望着,守望着……

春姑娘到了,路过它的身旁:“你在等谁,我俊朗的笼子?”

“一个带着异样色彩,清脆声音的鸟儿,你看见了吗?”

春姑娘摇了摇头飞走了,“它可能在南方还没有回来。”

夏姑娘到了,路过它的身旁:“看,这不是我英俊的笼子吗,你在等我吗?”

“不,很抱歉,我在等着一个鸟儿,它很特别,清脆的嗓音,异样色彩的羽毛。”

“哦,很抱歉了,我没有看见,我见过许多鸟儿,她们大多数喜欢青山绿水,可这里没有。”夏姑娘匆忙地走了。

秋姑娘到了,路过它的身旁:“你在等谁,我健美的笼子?”

“一个带着异样色彩,清脆嗓音的鸟儿,你看见了吗?”

秋姑娘拂了拂袖,“没有,它可能在路途中享受着美食,忘记来了吧。”

冬姑娘到了,路过它的身旁:“你在等谁,我孤傲的笼子?”

“一个带着异样色彩,清脆嗓音的鸟儿。”

冬姑娘抖着雪花狂怒地袭过:“天很冷,我一路上见到很多冻死的鸟儿,它可能……”

漫天遍野雪花飘舞,天空之下有一个笼子,它在守着天空,守着那个带彩的鸟的归来,守望着,守望着,它无力的身躯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

(我该怎么想象你,我带着异彩的鸟儿,在南方,在乐园,还是那如狱的深渊?)

想着想着,笼子觉得累极了,就沉睡去了。

一个明媚的早上,小草在发芽,和煦的阳光捎带着清脆的声音催醒了沉睡中的笼子。

笼子用尽全力睁开了双眼,它分明地看到那带着清脆声音异样色彩的鸟儿,飞跃在它的面前,它同样发现笼子中不知何时放了食物。

(你终于来了,吃点东西吧,你一定饿了吧,那你来吧,不用害怕。)

鸟儿扇动着翅膀,正如它想的那样,落入笼中,急迫地啄食着,鸟儿唱起了更欢快的歌儿,笼子幸福的心如潮水般起伏着……

忽然,清脆的声音停了,鸟儿扑打着笼子,发出尖锐的叫声,这时它才发现主人将门锁上了。

笼子用哀求的目光望着主人远去的背影……

从此

清脆的声音不再响起,美丽的舞姿也杳无音信。

鸟儿从反抗到沉默,不食不眠,往日的光景荡然无存。

笼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它没办法。

机会来了

一个暴风雨的日子,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你走吧,我带着异样色彩的鸟儿,为了重获我们共同的喜好——清脆的歌唱,美妙的舞姿,我让你走,你不属于我,而属于自由。)

笼子用尽全力破碎了自己,鸟儿如鱼归海般地冲向了天空,喜悦地叫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笼子,消失在了云海。

平淡无奇的日子一如既往地消失在了这片百花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