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作者通过房客的故事反应时代的变化和无奈。
[序言]
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的生活水平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总设计师邓小平给饥饿的人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美餐,有的人步子大,跑的快,连吃带拿肥了。有的人胆子小,吃饱了拿的少。有的人,左顾右盼,到那刚吃饱,还有的人观望等待,梦想天上会掉馅饼,等邓大人把美味佳肴送进他的嘴里。大浪淘沙的年代,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适者生存。我没当第四种人,得到了辛勤付出带来的实惠。一九九四年五月我在本镇国路西侧开发带,建起一座400平米二层商贸楼,共六间。自用三间,当年十月剩下的三间就迎来了第一家房客。故事就从这儿开始说起吧——。
a谁的错
共和国四十三岁生日刚过,改革开放已经十几个年头了。一场秋雨刚过,把几天的桑拿天驱散的无影无踪。枝头的鸟儿欢快的又唱又跳,顶替了烦人的蜘了嘶鸣。公路两旁的花好像比往常更艳更美,随着微风给人们送去了淡淡的芳香。路两侧新建的商铺,被昨日的细雨洗刷一新,在朝霞的映衬下,崭新如初,是那么美丽,好像婷婷玉立的姑娘,又好像即将出嫁的新娘,婀娜多姿,让人百看不厌。小镇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们穿着各色时装,有的忙于上班上学,有的忙于购物逛街.人们的欢声笑语再滴滴哒哒车笛的伴奏下,就像一首抒情的圆舞曲,更像一首沁人肺腑的交响乐,给这个千年古镇带来了勃勃生机。
远处开来了一辆叫不上名字的红色轿车,在人们的羡慕眼光护送下,缓缓开到我的店铺前。先下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后下来一位二十二三的妙龄少女。双方寒暄几句,我把他们让进了屋。
男子叫郑林,44岁。乍一看有点和实际年龄不符,一米八的个儿头,略有些秃顶,他是个聪慧机敏的人,看事儿那样透彻见底。言谈举止风趣幽默,一双犀利的眼睛在浓浓眉毛的衬托下,显得炯炯有神,好像在他的面前千万不要说谎话,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会被他的眼看穿刺透。
女子叫艾娟,是郑林的第二任妻子,今年才二十二岁。瓜子儿脸型,乌黑的满头长发略有卷曲,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摆布着端庄匀称的五官。衣服新颖得体,交谈中有些大家闺秀的举止,还有现代女性的风范。她好像一束绽放的玫瑰,又好像出水的芙蓉。她就是一块玲珑剔透的美玉,集纳了世间的柔美,在她身上好像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缺欠。
我们一见如故.谈笑风声,和谐融洽,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攀谈中我了解了他们的身份和关系。郑林自己开了一个化工厂,生产食用明胶。产品供不应求全国都有定单,利润相当可观。为了扩大影响提高知名度,想在古镇选址,成立办事处,一来是方便客户看货洽谈,二来就是利用这里方便的交通和较多的人口开个餐厅。平时可招待八方来客,有客户时还可吃住一条龙。他俩选好我们那三间店铺,每年出资三万元。我们说话投机,房价合理,双方一拍即合,过钱签约。
简单捷说,没用半个月时间,铺面装修的涣然一新。高雅的磨花玻璃门,钛合金的包边,看上去新颖大方。里面镶嵌着彩色地板砖,图案排列有序,非常典雅别稚。顶棚采用高档天花板装饰,豪华的吊灯五颜六色,再加上声控的彩灯,在动听的音乐伴奏下一闪一闪,迷人极了。里面设有大众餐厅和高级雅间,一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在那个年代,如此装修在我们这个小镇算是首屈一指了。
郑林不常在这儿,怕艾娟一个人害怕,请来本家叔伯哥嫂陪伴。哥哥叫郑华,嫂子叫鲁花,郑华做过十几年厨师,手艺远近闻名。鲁花打里打外,勤勤恳恳是个多面好手。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一切都如愿以尝。餐厅整天座无虚席,厂里业务倍增,应接不暇。收入多了,老夫少妻非常高兴,经常唱卡拉ok。看他俩夫唱妇随,甜甜蜜密的样子,我们两口子打心眼儿里替他们高兴。
好景不长,乐极生悲。那年初冬的一个晚上,郑林他们两口子突然打起来了。我们只是一墙之隔,艾娟一反常态,又哭又闹,后来好象俩人撕打起来。我们夫妻俩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上去夫妻俩素质不凡恩恩爱爱,怎么会打起来那?我俩赶忙穿好衣服,一溜小跑过去劝架。
我俩敲开房门,只见地下是摔碎了的茶杯,大衣架也倒在地上。艾娟爬在床上伤心的哭着,郑林被艾娟挠了一把,他用餐巾纸捂着脸强装笑容,很难为情的给我俩让座。我爱人坐在床上语重心长的劝说着艾娟。艾娟慢慢地坐起来,用手捋了捋零乱的秀发,象个受了好大委屈似的孩子,扑在我爱人的怀里哭诉着她的经历------
艾娟家在围场,五岁时妈妈因病去世了。父亲又当爹又当娘,爷俩相一为命度过了艰苦的童年和少年。坝上地处高寒地区,昼夜温差大,土地贫脊,人们只能靠天吃饭。那里的人们一日三餐菜是土豆饭是高粱米,城里的人们想象不出来他们到底有多苦。
艾娟上初中的时候,父亲的腿被牛顶伤,不肯花钱去医院,只是忍痛在家养伤。爷俩的日子本来就不富裕,真是雪上加霜。困境锤炼了她的坚强性格,她一边读书一边忙地里的活儿。放暑假她白天到山上采野杏和枸杞,攒多了再拿到集上去买。一双稚嫩的手布满了荆棘留下的无数血痕。一次她到山上采蘑菇,一不小心摔下悬崖,昏迷了好几个小时。幸亏来一场暴风雨把她激醒不然就成了野狼的美餐。苦和累折磨着她,她只能一个人顶着,时常默默的坐在山上哭,来发泄心底里的郁闷和苦恼。哭够了,再到山泉边洗一洗哭红了的眼睛,恐怕让父亲看见难过。到了晚上,她再认真的复习功课。成功总是属于辛勤付出的人,就在那年她考入了县高中。
考入重点高中,对于富裕的家庭来说是件喜事好事。在艾娟的家庭可是一个天大的难事,一千多元的学费到哪儿去弄啊。父亲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了五里多的山路,到姨家去借钱。二姨家也不富裕,可还是把一百元买化肥的钱借给了他们。父亲怕艾娟着急,忍痛把仅有的那头耕牛给卖了。
三年的高中生活,别人吃好的,她捡最贱的买,别人穿好的,她缝缝补补继续穿。在无法描述的困境中度过了三个寒暑春秋,她不负众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天津的一所大学。接到入学通知书,爷俩没有欢欣跳跃,更没有兴奋的激情。他们坐在土坯炕上,相对无言,因为他们知道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卖的了。
命运捉弄着无辜的人,一分钱就憋倒了英雄汗。既然考学改变命运的希望破灭,艾娟决心要走出大山,摆脱贫困。她揉了揉湿润的眼睛,然后把手里的通知书撕的粉碎抛向天空,纸片随风在自由飞翔,她的心也象纸片一样,飘向不确定的远方-----。
告别父亲她只身一人去闯天津。到了天津东站,在拥挤的出站口仅有的十九元钱被人偷了。茫茫人海,可她无亲可投,无依无靠。高楼林立,可她无家可归,没有容身之地。无助无奈,她想起早逝的母亲和孤独的父亲,前途渺茫又身在异乡。千头万绪一起涌上心头,她真想大哭一场,可她没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让它掉下来。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郑林接客人路过这里。知道她的身世以后,便把她拉回厂里。
厂里正缺一个化验员,郑林见她聪明伶俐,化验员工作就交给她干。她高中文化,化学又是她的强项,搞化验不费吹灰之力。没用一个月,产品质量有了很大提高。由于简化了工艺,节省了原材料,给厂里带来丰厚的利润。艾娟有才有貌厂里的人都很敬佩她。
郑林的心里可不光是佩服,自打见到艾娟那天起,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化验室紧挨着郑林的办公室,对艾娟的关心爱护超过了任何人。他每次出差回来,总给艾娟代来好吃的还有时髦的衣服,爱娟也从未有过如此幸福和快乐。在那年中秋节,艾娟接到父亲的信。信上说寄来的五百元钱收到了,她糊涂了去问郑林。郑林告诉她你不能在身边敬孝,寄点钱让他自己买点吃的用的是应该的。郑林的言行打动了艾娟的心,击活了青春萌动的情。她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二斤驼色毛线,用了七个晚上给郑林织了一件毛衣。出于感恩,她努力工作,还细心的照顾着郑林的起居。记得有一次为了借贷款,郑林请信用社主任喝多了,吐的哪都是。艾娟耐心的脱下脏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并且看了他一夜。还有一次,他和郑林到天津一家食品厂要帐,老板惧内有钱不给。艾娟买了几样礼品,套近乎拉自己的身世。楞把老板娘说的泪流满面,搂着她痛哭流涕,因势利导艾娟认她个干妈。老板娘被拿下,一切妥当,欠款十万当场对线。生活上得体贴,工作上的出谋划策,郑林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心里那个美呀就甭提了,那种特殊感情象他生产的明胶一样,越来越黏糊。
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电线被树砸断,厂里停电了。狂风暴雨闪电雷鸣,一个可怕的夜晚。艾娟点上一只蜡烛,混暗的烛光在晃动,它扭曲了显微镜的型状,拉长了玻璃试管的阴影,一切看上去都很可怕。突然,一阵大风把一扇窗户吹开,玻璃撞的粉碎,蜡也被吹灭了。恐慌,害怕一起向她袭来,她在也忍不住了,壮着胆子出去,闯进郑林的房门,不顾一切扑到他的怀里。郑林早以按捺不住聚集许久的冲动.他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用两只长长的胳膊把艾娟紧紧的搂在怀里,恐怕被别人抢走似的。俩人相对无言,只是感觉对方的心跳加剧,热血沸腾,相互用那淡淡得体温诉说着各自忐忑不安的心情。干柴遇烈火,一阵热烈的拥抱之后,就是亲吻和抚摸,后来该发生什么就不用说了-------。
日子过的很快,俩人你来我往如漆似胶,后果带来的是艾娟三个月没来那个。小生命的到来给这俩人增添了很多苦恼和麻烦,家庭风波就此孕育而生。
自打艾娟来厂郑林很少回家。纸包不住火,他俩的事被他老婆李颖知道了。她天天到厂里大吵大闹,寻死觅活,闹的厂里都无法正常生产了。郑林真是自寻烦恼,事儿闹的让他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一天李颖又来找茬打架,话不投机,很快就和艾娟扭打在一起。李颖常干农活粗腿圆臂,她揪着艾娟的长发往地上磕,又用脚踢她的肚子。正在气头上,李颖真想把这个情敌一拳打死。郑林站在一旁,百感交加,一边是十几年的结发夫妻,一边是善解人意聪明伶俐的情人。此情此景,他束手无策,只好吆喝工人把她们拉开。
情敌相斗,两败俱伤。不多日子,艾娟流产了,李颖接到了一本离婚证。
故事讲到这儿,快和本文开头接上茬了。虽然离了婚,郑林还是怕出事,所以才有开头租房的事儿。那他们俩又为什么打架呢?艾娟擦着眼泪继续讲着。
在这儿住快一年了,近几个月郑林谎称厂里忙,一直没来。艾娟对这种事儿很敏感。一天,她到厂里找郑林,一个同乡偷偷的告诉她说郑林和他前妻做人流去了。艾娟一听,怒火万丈,被耍被骗的心情合成一股无穷的力量。她在也不能容忍了,晚上郑林一回来俩人就打起来了。我们夫妻俩听完艾娟的哭诉,又苦口婆心的劝说半天,他俩总算给点儿面子不在闹了。
我俩回到家,躺在床上在想,曾是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曾为郑家生儿育女,李颖可以说是贤妻良母,怎么会轻儿易举的被抛弃,她有错吗?曾是一个清纯的少女,知恩图报的人艾娟有错吗?一心为了事业,爱他所爱的人,郑林又错在哪里?也许他们都有错,李颖该糊涂一点就好了,艾娟再自尊一点就好了,郑林在理智一点就好了,可他们都没能做到。改革的浪潮冲刷洗涤着每个人的灵魂,灵魂之身在人生的舞台上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当自私这个恶魔拥抱灵魂的时候,你我他的面目将暴露无疑。郑林他们到底是什么角色呢-------。
一晃几个月又过去了,郑林常来这里,所不同的来时总是醉醺醺。老夫少妻可不象刚来时那样,往日的欢声笑语没有了,小吵小闹成了家常便饭。
那年腊月二十八夜里,天降小雪,涩涩寒风卷起雪花打扮着苍茫大地。远处偶尔传来清脆的鞭炮声,五颜六色的礼花映红了千年古镇的天。商铺张灯结彩,辛苦一年的人们都喜笑颜开,和谐盛世,安居乐业人们知足了,都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之中。可和谐的社会总有不和睦的家庭,不知为什么,郑林他们又打起来了。凌晨五点左右,艾娟来敲门。夜深人静,急促的敲门声使人胆寒。我们夫妻俩赶忙穿好衣服跑了过去。原来,昨天俩人吵完后艾娟先睡了,睡梦中被惨叫声惊醒,她一摸身边没人,知道不妙,出去一看郑林倒在厕所旁,两眼发直,口吐白沫,嘴斜眼歪。事不宜迟,我们几个人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经ct检查是脑血栓。天快亮的时候,厂里来了好多人看望郑林。李颖带着十二岁的儿子也匆忙赶到。一进房门,就一把推开守侯在身边的艾娟,扑到郑林的身上嚎啕痛哭,边哭边叨咕着;郑林那郑林,你睁开眼看看你的孩子老婆吧。嫁给你的时候,一进屋是四旮旯,要啥没啥,我没嫌弃没后悔,苦日子我们俩同舟共济。十三年了我百依百顺,伺侯老的照顾小的,我、我容易吗?郑林那郑林你听见了吗?儿子刚满月,我就和你骑车到北京,来回四百里地呀!跟你驮木版卖,就为挣那十几块钱,为了咱的穷日子我差一点把命搭上,这些难道你全忘了吗?郑林那郑林,一开放你辞了工作办工厂,亲戚朋友都反对,就我一个人支持你,我相信你是块好材料,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地又是我的天。我们把所有的积蓄都拿来办厂,一年到头我不敢添一件新衣服,从来没让你买过一件像样的首饰,一分钱我都让你用在刀刃上。从一到十从无到有,这几年有了上百万的家业,你,有俩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不听我的好言相劝,被狐狸精把魂给勾走了,野花上床家破人亡啊,今天应言了吧。听到李颖的哭诉,一直没有任何反映的郑林,歪斜的嘴唇微微抖动,无力睁开的眼睛里,流下了不知是什么感情的眼泪,李颖见郑林泪流满面,一肚子的委屈、怨恨、瞬间就没有了。见她轻轻的擦去郑林脸上的眼泪安慰他说:你无情可我有意呀!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说完便把郑林搂在怀里痛哭流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郑林的脸上,两人的眼泪合为一股,像涓涓溪流淌在衣服和枕巾上,一会儿就湿了一大片。见此情景,大家不知到是同情还是感动,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儿。
我不是一个坚强的男人,真看不了这个场面。郑华把我拉到休息室递给我一只烟,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郑林那郑林,我这个叔伯兄弟真的对不起李颖她们一家子。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开始讲述郑林的经历---。
郑林七岁父亲因病去世,他随娘改嫁。刚到新家的时候,他和继父毫无亲情关系难免有隔和,他不肯叫一声爸爸,更不肯改姓。有一次,邻居的几个孩子欺负他,他不骂人也不还手。搬起石头把这几家的水缸都给砸了。继父知道了,不但没说他还给他撑了腰,出了气,赔了款。打那以后爷儿俩关系缓和了。郑林是个勤学奋进得人,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自打上学那天起分数总是第一。他乐于助人,最恨仗势欺人的人。上初中的时候,一个局长的儿子骑辆新山地车在同学们面前炫耀,说是他爸手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家里买不起车的同学不服气,还经常挨他的欺负。郑林看不惯他那耀舞扬威的样子,第二天他用钉子把车
带就给扎了好几个窟窿。在他读北师大的时候父母先后去世。他悔恨自己没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他化悲痛为力量,决心为郑家光宗耀祖。
郑林师大毕业后,分配到他母校任教。他教学形式多样,语言风趣幽默,同学们都爱上他的课。那时李颖的母亲在校内开小买部,郑林因无家可归,时常到她那坐坐,郑林的脏衣服、旧被子凡洗洗涮涮的活她全包了,郑林则把进货挑水的重活揽下。一来二去相互更加了解,因知根知底她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有人说;女人喜欢男人如山,山代表坚强,刚毅。当风雨来临时,真正的男人应该挺身而出,不让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男人喜欢女人如水,水是生命诞生的摇篮。真正的女人,应该像水一样柔情,让打拼归来的男人憨然入睡栖身在这幸福的港湾。希望不代表现实,生活并不都是那么浪漫。郑林和李颖结婚的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月工资二十四块伍怎麽够三个人消费呢,每逢节假日他常到北京驮回木板和旧衣服,到集市上去卖赚俩零花钱。有一次李颖生完孩子刚满过一个月,为了多挣几个钱非得和郑林一起去北京。那天风刮的很大,李颖身体虚弱,加上风大载儿重,一头扎到桥下昏了过去。郑林一见跳下车子,连滚带爬冲到了李颖身边,又掐人中又做人工呼吸。好长时间李颖才醒过来,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郑林焦急的样子,恐怕他着急,忍痛扑哧一笑扑到他的怀里。郑林的心里象滚烫的开水,上下翻腾着。他痛恨自己无能,连累了虚弱体贴入微的妻子,痛恨自己不是男人更不像女人心中的山。此时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内心的感情,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然后把李颖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被人抢去似的,从未掉过眼泪的郑林泪如雨下。这也许就是属于他们的浪漫吧-------。
九零年改革开放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浪潮洗刷着人们的灵魂,更激发了人们对获取经济利益的狂热追求。郑林不顾家人和亲友的反对下海经商了。
经考察根据本地皮革厂林立下脚料多的有利条件,加上本地劳动力廉价和优惠的政策。轻车熟路天时地利加人和,郑林抓住机遇贷款五十万建起了明胶厂,一切如愿当年就收回了投资。就在厂子越办越好的时候,艾娟来到厂里。她的到来给厂子带来了丰厚利润,郑林是如获至宝。艾娟的年轻貌美才艺双全使李颖娘俩非常嫉妒。哪怕是无意的淡淡一笑,李颖都认为是在勾引自己的丈夫。虽然他们年龄相差一半,她认为时间一长温度适宜鸡蛋会变成小鸡,世上那有小猫不闻腥的呀。她象掉进醋缸里,整天酸溜溜的。象侦探跟踪观察每一个对自己不利的细节。起初郑林对妻子的在意很理解,久而久之就产生了反感。到后来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郑华的潦草诉说,我有了一知半解。就在郑林住院期间,艾娟再也忍受不了李颖的白眼和辱骂,一气之下拂袖而去至今不知去向。郑林出院后结发夫妻李颖把他接回家中。一个曾经美满的家庭,就这样不欢而散了。曾是一个拥有二百人热火朝天的厂子,现在是冷冷清清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为什么走到如今这步田地,请诸位尊敬的读者细细品味、慢慢评说吧-----。
人去楼空,就在他们搬走后的第二天,又来一位妙龄女郎来租房。如果您想听她的故事请看[我的房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