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钱

那年去北京。正赶上北京市容稽查队和北京市公安局举行了一次清除市内摩的的大型活动，我想：这么大个北京，有时候去一些较远的地方，打的吧太贵，租个摩的既省钱，又能办了事儿，真可谓一举两得，当时搞不清为什么要取缔摩的，难道摩的影响了市容，还是——。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个中道理。

今天上午，我到十一去上门服务，十一区离我的店铺有近二里路，步走的话，少说也得二十分钟，我的店铺位于五路公交车终点站，这里有通往附近矿区的车，还有不少出租车和摩的。乘摩的花一块钱就能到十一区。我搭乘了一辆摩的，车到绿叶饭店附近，上来两位老人，一男一女，看上去都有六十来岁，男的先上了车。女的提前走到驾驶员前把她和老人的车费一并付了后，才上了车。

等老女人上了车，驾驶员发车向前行使，车厢内有我和两位老人。老女人付车费的情景，老人自然看的一清二楚，老人从上衣兜掏出了五元钱往女人裤兜里塞，女人掏出来又塞给老人，两个人相互推让着，推让着，约莫过了有三分钟，两人推让间，将钱掉在了车厢内的地板上，说来也巧，钱不偏不正正好掉在车地板上的一个窟窿附近。车还在前进，前面是一条凸凹不平的路，一会儿工夫，老人扑着去拣钱，钱故意和他捉迷藏似的，一瞬间就从窟窿逃跑了。看着钱不翼而飞了，老人慌了手脚，全然忘记自己是坐在行进的车厢内，嘴里边喊着：钱！钱！钱——，他的喊声司机显然没听见。老人见司机没有任何反应，情急之下，他从车厢后棚跳了出去。

“扑通”一声，此情此景，我和老女人忙向司机喊：停车，停车！有人跳车了。

司机一听有人跳车了，忙来了个急刹车，车停下来，司机回头一看，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我和老女人悬着的心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平时只要见到公路上出现车祸，我都不敢正视一眼，现在——，由不得我多想，还是抢救伤员要紧，我想了那么多了，下了摩的，我和老女人径直向老人掉下的方向走。

老人爬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和司机将老人慢慢翻过来，路边也过来三个人，老人的头部撞了个鸡蛋大的包，鼻血向外直流，有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我们掏出卫生纸帮他塞住鼻子，免得鼻血继续向外流。因出事地方离医院很近，一会儿工夫，救护车就来了，我们帮医护人员把老人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渐渐离我们远了，远了——

半晌我才恢过神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责怪老人的，也有责怪老女人的，也有责怪我的，嫌我见事情不巧也不懂得及时阻拦老人——

我拿有心思再去给客人服务呢。我不知道怎样回到店铺的，返回去，一进店里，妻子问我：你不是去给张大爷上门服务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我咳声叹气地说：“哎 ，蚂蚁提豆腐——别提了。”

妻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继续问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呀——”

我把乘摩的的惊人一幕和她们一五一十地说了。

通过这惊人的一幕，我觉得取缔摩的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