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情冷
平平淡淡才是真,再轰轰烈烈的爱,经过岁月的洗刷,慢慢的也会激情变淡,变成温馨,变成依靠,这也是爱。
她认识他两年多后,便搬到了他那宽大的房子里去,刚开始的生活虽偶有磨擦,但也甜蜜得让她误以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家。清醒后才发现那只是一座房子,一座住着他和她的房子。因为缺了一些东西,所以它不能够叫做家,只能说是房子,他和她住的房子。激情和新鲜过后归于平淡,平淡到他对她说的话只有“吃饭了吗?”,重复又重复。白天上班,晚上不知忙什么去。让她成天像个怨妇一样独守空闺。从小,她便怕黑;长大了,怕寂寞。不是那种一个人的寂寞,而是两个人之后一个人的孤单。她开始怨恨,独处时,恨不得满脑子想的都是:该以怎样冷酷绝情的方式,报复他对自己的忽视。回来了,虽然故意对他爱理不理的,仿佛他不存在般。但心,却难受得另人窒息。多少次,都忍不住想要抛弃所谓的坚持,伸出双手给他一个拥抱来化解不应存在的不快。但看他同样僵硬的表情赌气的心却也不愿屈服。夜里,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他们同样是不安分的烦躁着翻来覆去。稍感安慰,至少,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的。想挪过去,但好面子的她始终迈不了第一步。他还是忍不住侧过身抱住了她,可她却装模做样的把他推开了。他受不了的起身去看电视。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却后悔极了自己的死撑。本想跟着来到客厅对他说句好听的话,但一看到他所有的念头均已结冰。只是跪坐他面前委屈的一言不发的用那双朦胧的眼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她也同样固执的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快去睡觉”,他开口了,但却是一句没有温度的话。她从他手中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他重开,她站起身去关电源。她希望,她是真的希望他可以和她一起回去。可是他没有,看了她一眼,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顾自翻了起来。愣愣的,她拖着那两条腿,听鞋敲打瓷砖发出的绝望声音回了房。心,痛得哭了。直到他回房她还在压抑的哭着,他如个没事人样安然睡去。一股深层的恐惧从脚底漫延。难道,这就是自己深爱的人吗?一个面对着自己的眼泪还可以无动于衷的男人。没有劝慰,没有拥抱,似乎她不存在,她的眼泪不存在,她的哭声不存在。在这深夜里她像个幽灵般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惑人的啜泣。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无声的把她揽入怀中。这一动作仿佛拔动了她的神经,“哇”的一声她毫无预兆石破天惊般大声放肆哭了出来。拿起床头的手机他边拍边笑着说“你看,你哭得好丑”,那摄像头的闪光灯照得她睁不开眼,也照得她心烦意乱。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她哭得如此伤心之时还这么漫不经心的开她玩笑?一手夺过手机,出乎意料的狠狠揣了出去。它可怜的撞到衣柜再反弹回来摔落地面。她惊呆了,他也惊呆了。等反应过来他立马起身,好像意识到什么她伸出双手企图抱住他,可是他还是挣脱走了。又一次,整个房间铺天盖地的充斥着悲痛欲绝的哭声。哭累了,她有意识的走向楼顶。望着楼下,她想:“如果就这样跳下去了会不会有人知道呢?他会不会也就永远记住了自己?”恍惚中,在汽车的鸣声里她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奏乐。“别傻了”,她对自己的灵魂说。最终,不知是不够勇气,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爱他到那种程度,吹了一阵凉风,她下来了。最后,她搬离了那栋房子,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强大到可以占据他的心。惟一没带走的便是那颗破碎的心。她想,总有一天她会把它补好的,在她伸出双手祝福他时她已经在试着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