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甜味的矿泉水

秋无月 短篇 围城风景 2009-02-17 13:04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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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路同行,相濡以沫!好感动人的小事情!

那是我以前在乡政府工作时的事。

一天,市某局一行五六人来校查工作,没想到其中居然有我大学时的同学。老同学见面的情境不必细说,临走时他随手递给我两瓶无色液体:“这是矿泉水,上次我在成都买的,我们这里还没有。你下村工作的时候多,渴了这东西喝起来很可口。”说实话,,那时我还不知“矿泉水”为何物,估计与可乐等饮料差不多(当时乡政府仅一台黑白电视机,只能收看四川卫视的节目,那时我们还没有见到过“矿泉水”、“纯净水”之类的广告)。同事们当时羡慕的目光想起来还有可笑。

下班后回到家中,妻子下村校去监考还没有回来。妻是一名小学教师,每天回家很晚,我习以为常。和往常一样,我做饭炒菜,然后打开录音机听点音乐,等待妻子回来。

四岁的儿子老指着矿泉水:“爸爸,这是什么呀?”其实我早就给他说过几次了,我知道他想喝。

“爸爸,这矿泉水好喝吗?”

“好喝。”

“要给我喝吗?我今天乖。”

“当然要给我的乖儿子喝,不过要等妈妈回来一起喝。”

“不,我渴了,我先喝一小口”,儿子等得不耐烦了,从我怀里跳下地就去拿放在桌上的矿泉水。

我一把拉住他,泪水在儿子眼中打着圈儿。“我们去看妈妈回来没有。”我把儿子抱到阳台上。

儿子心里还是不情愿,但还算听话。

妻子怎么还不回来?我和儿子在阳台上看了老半天,仍不见妻的踪影。

“妈妈咋还不回来呀?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天快黑了,终于看见妻子疲惫的身影。

儿子高兴得大叫:“妈妈回来了,可以喝好喝的了!”

妻子一进门就提起热水瓶:“渴死我了!”

“妈妈,不要喝开水,有比开水更好喝的,爸爸不让我喝!”

“什么这么珍贵,不给儿子喝?”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嬉皮笑脸地卖关子,“我们等你回来才喝,哪能一个人独享呢?”

妻子放下毛巾:“有啥好神秘的,看你笑得像爆米花似的!”妻子似嗔非嗔。

吃饭了,我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把矿泉水倒入杯中:“老婆,这东西要在成都才买得到,味道可好了!”

“真的?哪儿来的?”妻子惊奇的表情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今天一位同学送给我的,”我洋洋得意。

“干杯!”儿子早就不耐烦了,举起杯子就要喝。

我笑咪咪地端起杯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小口。

“怎么啦?”妻子的杯子刚到嘴边,看着笑容僵在脸上的我。

“和井水没什么两样!”情绪一落千丈。

妻喝了一大口,然后夸张地咂咂嘴,深深地盯着我那张苦瓜脸,嫣然一笑:“谁说没味道?这水真甜!”

真甜?我好半天才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