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江湖

我的名字挺雅 短篇 武侠风云 2009-02-16 19:58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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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心难测的江湖,纯洁怎么立足?

我叫洁白,一个游荡在江湖的侠客,据说我母亲帮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雪,大地一片洁白,她希望我能像雪一样洁白,纯洁。后来母亲希望我能行侠仗义,便把我送进了当时的一个门派——天下会。

我记的我刚进天下会的时候我才六岁,我是天下会最小的徒弟,也是最晚叫师父的徒弟。我从不会主动叫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为师父,直到十岁那年,几个师哥欺负我欺负的很惨,我便叫这个男人教我武功,那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威严,但对我还是挺好的,他对我说,洁白啊,如果你叫我师父,我就教你武功。我摸了摸手上的伤痕,咬了咬牙喊,师父。

从此以后,我便和师父练起了武。

十年很块过去了。我成了天下会武功最厉害的高手。我在外面和别人较量我也从没输过,可我知道,最厉害的那个人其实是师父,只是其他人没领教过罢了。

在我春风得意的某天晚上,师父叫我去他房间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的神情开始凝重,因为这么多年对于师父而言,几乎没什么事可以称为重要。

师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忐忑不安的坐下,然后看师父只是不紧不慢的品茶。

师父忽然开口说话了,洁白,你知道血茶吗?我点了点头,说,血茶是茶中之王。师父品了口茶点了点头说,你看这血茶虽好,但要是没人去发掘,它到现在也只能长在山野而已。我们的门派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名堂,我想到我这一代再没什么出息,恐怕愧对上辈先人。现在我们门派有了你,是到了扬名立万的时候了,你就是我们门派的血茶,让我们扬名立万的血茶!师父说的慷慨激昂,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我从不喜欢和别人主动发生冲突,名和利对我而言,如同脚下那尘埃一样,没有一点价值。师父接着说,纯洁,那好,完成我们的大业,去消灭一切和我们对立的门派吧。之后师父详细对我说了他的计划,重点是让我乔装去暗杀那些门派的掌门人。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我现在说的话在踌躇满志的的师父面前是多么的无力。

我开始实施这项计划,我开始成功的暗杀掉那些功成名就的掌门人,其实当和他们交手时,我常常会很疑惑,到底是我的武功真的太好?还是他们盛名难符?每当我杀了一个人,我的心就会沉重一点,当我也记不清楚杀了多少人时,我已经彻底麻木,我把杀人当成一种工作,一种可以让我发泄的工作。,一个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把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变成习惯,我在这痛苦的习惯中生活,我开始爱上了杀人,也开始喜欢上了这血腥的味道。

世间万事,瞬息万变。就在我们以为可以独霸天下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她让我明白了“失去”的痛苦。

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的一念的不忍心。

那是三天前的一个晚上,我受命去行刺一个最大的行会水寒宫的宫主——水遥。那晚,当我准备偷偷把剑刺进她的喉咙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了一张绝色的面容,但那不是最吸引我的,因为那张面容像极了我的母亲,我已经很多年没见母亲了,母亲像遗弃动物般把我扔在了天下会,一别十多载,再也没能见上一面,我想,我是思念她的,这么多年来,我的脑海中只留着一个女人的面容,那就是母亲。我硬生生的收回了剑,在我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水遥已经察觉到有人入侵,她敏捷的拔出剑,向我刺来,剑剑直刺要害。我狼狈的躲闪着,但我知道,虽然水谣的招式华丽而狠毒,但我要对付她是绰绰有余的,但我只是招架却不还击,因为我实在不忍心杀了一个如此像我母亲的女孩。我瞅了个空子,飞身离去。

师父显然为我的“失手”而大发雷霆,他大骂我怎么连一个女子都不如,我只是默不做声,等师父扬长而去的那一瞬间,我明显感到两颊一阵冰凉,我想我不是为了什么失去或者拥有,我只是累了。

那次失手后,我开始注意起师父的行踪了,我知道师父为了完成霸业,他一定会亲自去杀水谣的。但我不会让师父杀她的,因为我把她当成母亲了。

终于,在一个深夜,师父出门了,却没发现一直守在屋檐的我。我跟了很久,果然师父是去水寒宫的,自从那次事件后,水寒宫的戒备森严了许多,但那是难不倒师父的,师父很利索的解决了他们,我不免有些诧异,这些功夫师父从未曾在我们面前施展过,诡异却威力惊人。当师傅潜进水遥的房间时,水遥却已经端坐在那等他了,水遥冷笑着道,最近江湖遭到灭门屠杀,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搞的鬼。师父突然诡异的笑了,他说,知道了又怎么样?今天你们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水遥有些盛怒,她出招了,但十几个回合下来,她就已经明显处于下风了,她的攻势明显开始解弱,师父突然双眼放光,我知道师父要出杀招了,就在水遥块要遭受毒手时,我的暗器叮的打在了师父的剑上。水遥躲过了这一剑,而师父也发现了我,他大骂道,纯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难道你爱上了这个臭娘们了吗?我苦笑道,师父,其实我连话都没和她说过。师父疑惑的问,那是因为什么?师父仔细看着水遥的面容,突然恍然大悟,他怒骂道,世间长的相像的人何止一人?你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背叛我?我有点不知所措,我,可,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母亲了,久的我甚至快忘记母亲的容颜了。

水遥这时突然开口问,你是纯洁吗?我一愣,问,你怎么知道的?水遥笑了笑说,我曾经救过一个和我长的很像个妇人,她说她有个儿子叫纯洁。我大喜问,那我母亲呢?现在人在哪。水遥一脸沉重的回答道,你的母亲已经死了,节哀。我看着这个像极了母亲的女人,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师父突然大笑道,水遥,看不出来你用心良苦啊,不过没关系,今天在这的人都得死。说完,师父眼睛一亮,使出绝招刺向水遥。水遥根本不是师父对手,只能拼命防守。就当师父的剑快要刺进水遥的身体时,师父突然停在那不动了。我站在他身后,慢慢的把剑从师父的身体里抽出,我说,对不起,师父,她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寄托了。师父一脸惊愕的慢慢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师父死了。我对水遥说,好了,现在你的地位保住了,你开心了。水遥突然哈哈大笑道,纯洁啊纯洁,你可真的是纯洁啊。其实我们是姐弟啊,我的傻弟弟。我听的有些傻了,水遥继续说,那年母亲把你送进天下会就是为了有今天一天,母亲早就发现了你师父的野心。好了,现在我们还是天下第一大门派。我好象突然被人点醒般,我问,那母亲在哪?母亲是真死了。我恢复悲哀,水遥又说,弟弟,我们会推举你住下届的武林盟主,那么全天下都会是我们家的了。哈哈哈哈。水遥狂笑着,像极了恶魔,她一点也不像母亲了。我淡淡的说,不管你是谁,或者我们刚才做了什么,这都不重要了,你要功利,我全给你,但我什么都不要,我得走了,我不适合这里。我仍下目瞪口呆的姐姐独自出了水寒宫。

从那以后,我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我常常会想,也许母亲对我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是就是把我取作纯洁这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