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缺
爱情可以很浪漫,但婚姻就要实在,只有实在的婚姻才是长久的!祝情人节快乐!
一
阮静平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普通的22岁的未婚姑娘。如果她不在16岁那年遇到当时19岁的市电台的播音员尚珏的话,那么说,她这一生会是平平淡淡地过下去的。
阮静平的父母都是医生,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医学院大专毕业后很顺利地分回父母所在的医院从事药剂师的工作。一家三口都是医生,收入优厚,阮静平从不为物质上的东西发愁,但她内心有很严重的自卑感。因为她长得不漂亮,甚至是有点丑。
从在幼儿园懂事起,阮静平就知道自己是一只不被人注意的丑小鸭,唱歌跳舞表演节目都没她的份,她看到了班上那些面容姣好的女孩子是如何得到大人和老师的喜欢的;上了小学中学大学,长相漂亮的女生更是如何受到众人的追捧的。阮静平的五官集中了父母的缺点,脸上又黑有瘦又有面积不小的雀斑,疏眉小眼,尖嘴薄鼻。最重要的是,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和生机,十几岁的人看上去象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如果她找的对象也是一个面貌普通的男人也就不罢了,但她初恋的对象偏偏是刚满十九岁的市电台播音员有美男子之称的尚珏。
十六岁那年,阮静平母亲的中学同学尚阿姨第一次带着她的大儿子尚珏去阮家玩。尚珏刚高中毕业就应聘到市电台当播音员。他随母姓,人也像其母一样高大漂亮。优美的五官像是用雕刻刀凿出来的,白皙的皮肤,修长的体型,加上略带修涩腼腆的气质,一下子就赢得了她的好感。更要命的是,尚珏居然对她也很和善很温柔。
刚进阮家时,尚珏还保持了几分钟的拘谨,后来看见阮静平在画画,就很自然地凑上去搭讪,说了几句话后还微微红了脸。
在阮静平的记忆里,很少有漂亮的男生主动和她打招呼,而且还在她面前不好意思,红脸的。何况尚珏的画也画得很好,随便几笔就把一只公鸡画得活灵活现。当阮静平画不准时,他还握着她拿画笔的手示范了几笔。虽然是秋天,两个人的手心却都出了汗。
从此,阮静平16岁的彩色梦境里就多了一个玉树临风,含笑多情还微微红脸的英俊青年。从那以后,阮静平开始注重打扮起来,还刻意保持自己纤瘦的身材。
二
阮静平三年大专毕业又在医院工作一年后,转眼间就到了二十二、三岁,已是接近晚婚的年龄了。在此之前,她几乎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由于她的自卑感和补偿心理,他对男士的外表很注重,外表一般的男士打动不了她。而且由于家庭的教养和她本人的学识,她也不喜欢空有一张脸皮的男士。更由于自尊心,她也不屑一顾于对她冷漠的漂亮优秀男士。这样一算来,就只有又漂亮又有才又对她温柔还挺腼腆纯情的尚珏是她的理想爱人了。
在经过再三的询问盘查后,母亲终于摸清了女儿的心事,于是开始暗地里调查尚珏的情况。
尚珏今年已经25岁了,早已不在市电台当播音员。他22岁那年,已有3年的播音经验,和市电台另一位男主持人是电台时尚节目的两大金刚。由于那年市广电系统大合并,市电台托无线台有线台等一些强势媒体的福,油水也开始丰厚起来,市委宣传部等一些头头脑脑的子女亲戚都纷纷挤进这些热门单位,把一些没有背景的人给挤了下去。就这样,尚珏和几个后台不硬的播音员没有转正,其他的播音员都由聘用转为正式职工了。尚家父母和他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他主动辞职了。当高级工程师的父亲给他在自己的单位建筑设计院找了一份正式工作。
尚珏的特长是普通话播音、唱歌、谈话主持,而设计院是学院派的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没有专业知识的他只能打杂。这也和当年受听众追捧的播音员主持人的工作相差太远了。于是,看不到未来的他在设计院呆了一年后就留职停薪去广东福建等地给大老板当马仔去了。
两年后,因为老板出了事,他就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和闽南话,怀揣一大叠钞票和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大学本科毕业证书,穿戴着一身名牌气宇轩昂地又回到了设计院。经过两年的风雨洗礼,他变得成熟稳健圆滑,富有社会经验,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腼腆和女生说话还脸红的青涩少年了。
阮家人问起他时,他刚回到设计院上班,闲暇时,还客串去邻近的县电台主持节目。正在为他今后的前途发愁的尚母一听到阮家人的意思,马上就喜不自胜,应口不暇。她有两个儿子,都还未成家,如果大儿子能攀上阮家这样家境优厚的独生女儿家,自己和丈夫的负担也就减轻一半了。
于是在两位母亲大人的牵引撮合下,阮静平和尚珏事隔6年后又在阮家第二次见面了。
三
事隔6年,阮家已搬进了4室2厅的新装修过的房子。环境一新,而两位当事人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尚珏不再是6年前的腼腆学生样了,而是西装革履,身材又长高健壮了不少,面孔虽然黑了些,但显得稳重成熟,很有一种男人味,谈吐间还显得见多识广,文雅风趣。他的翩翩风度很类似于阮静平在港台电视剧里看到的吕良伟古天乐似的踌躇满志的都市新男人模样。他的外表和气质自然马上赢得了阮家父母的赏识和疼爱。而阮静平对他的印象却还停留在青涩少年的模样上,虽然腼腆,但显得质朴纯情,而现在这付成熟男人的潇洒风采太你好,很久不见了。这是6年后尚珏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依然很温柔很文雅。不看他的外表,只听他的声音,阮静平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6年前那个心弦拨动的下午。她不由脸红了,轻轻挤出了一声“你好”。见她脸红,他不由也红了脸。看到他6年以后在她面前的脸红,她一下子就找到了6年前那个腼腆纯情少年的感觉。她觉得全身都温暖起来。
在和阮父寒喧几句后,尚珏就脱了西装,挽着衣袖,扎着围裙进了厨房,说自己在广东福建呆过两年,很能做几个拿手的粤菜潮州菜什么的。阮母先是怎么也不肯,但尚母在旁边帮腔道:他的确会做菜,今天这个场合就让他显显身手吧。
很快,尚珏做的两荤一素一汤的粤菜潮州菜就端上了桌。家里每个人都尝了尝,一时间都赞不绝口。尚母脸上感到很有光彩:这还是菜料佐料不够齐全,下次请光临我家,让他给你们做一桌适合湖南人口味的粤菜闽菜。阮家父母自然很高兴地答应了。
粤菜是不是比湘菜难做?你是怎么学会的?烧得一手好湘菜的阮母忍不住问这问那。
不难。那两年在广东福建时,我们老板经常到酒楼吃广东菜潮州菜。我觉得很好吃,就经常到厨房里看着师傅做,一来二去就学会了几样。尚珏很恭敬地回答。阿姨,听我妈说,你的湖南菜做得好,我还是6年前吃过的。以后有时间跟你学学手艺,好不好?
好,好!阮母几乎要笑到心里去了。
听他提到6年前,阮静平不由心潮起伏。至今叫她念念不忘的就是6年前的那个下午。原来,在他
的心里,也还保存着6年前的感觉啊。
四
吃过晚饭后,尚珏陪阮父看了《新闻联播》,又天上地下、天南地北地侃了一通。他聊了一些他当播音员主持人以及在粤闽闯世界时的一些趣闻轶事,言谈间诙谐幽默,斯文有礼,很得老爷子的赏识和欢心。
当中央一套的电视剧开播时,尚珏起身礼貌地向阮家父母告辞了。
好几年没见了,一起到外面走走,怎么样?这是今晚他向阮静平说的第二句话。阮静平觉得他今晚在他父母面前表现太多,而很少顾及她,正有些闷闷不乐。现在见他如此说,她的自尊心又令她有些矜持。她正犹豫时,她的父母早就忍不住赶她了:还磨蹭什么?难得有时间出去一下。她顺势起身,在自己的房间里换衣补妆,很精心地修饰了一下。
大街上华灯初上,春天的晚风习习扑面。阮静平披着齐肩的长发,穿着浅绿色薄羊毛外套和齐膝的墨绿色薄呢格子裙,脚上是一双中帮白皮靴,纤瘦的身材显得修长苗条。脸上还薄施了粉黛,掩住了雀斑和黑皮肤,显得眉目传情,朱唇生光,一付窈窕淑女的模样,已不是6年前那个面目丑陋,衣饰简单的中学生模样的平庸女孩了。现在的阮静平对自己的身材衣着修饰都很满意,也知道自己化妆后的脸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一种朦胧美。因此,她对自己又增加了几分自信。何况,一直跟在身边的这位美男子对自己也很好,自己呢,也很喜欢他。
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尚珏轻轻地问。
没,没干什么。阮静平略有些慌乱。上班,看看业务书,也逛街,看点时尚杂志、文艺小说什么的。
喜欢喝咖啡吗?尚珏又笑着问。
我,我没喝过那玩意。阮静平这次是真的羞赧了,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真是孤陋寡闻,见识短浅。
那进去试试?说话间,尚珏已把她带到了一家新开的咖啡茶艺厅前。阮静平还有些迟疑,但尚珏已经很绅士地替她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的这种表现使得阮静平觉得自己真是一个高贵的淑女名媛似的。
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灯光朦胧,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各位宾客都是细语呢喃,很优雅很文明的样子。
尚珏很熟练地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女侍者替他们点燃了一盏红烛。桌椅,餐具都是很西式的,加上身穿西服的尚珏,一切都很和谐。阮静平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恍若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尚珏点了两杯咖啡,一份牛扒,一份西点,一份水果。咖啡来后,他问:喜不喜欢喝苦咖啡?阮静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于是他微笑着给她的杯子里放了方糖。背景音乐放的是卡伦·卡蓬特的《昔日重现》的旋律,很温馨,很感人,很动听。阮静平竟有一种想翩翩起舞的感觉。她的舞跳得不错,尽管很少在人前跳。
尚珏立刻看了出来:这种音乐是不是很容易让人想跳舞?阮静平不由点了点头,心想这人可真是秀外慧中。
没关系,下次我带你去一家正宗的舞厅。你喜欢蹦迪还是喜欢跳国标?
我都只会一点。不过,我不喜欢跳国标,太累人了。阮静平有些恢复了常态。
好,我知道了。以后带你一家家去见识见识。尚珏很绅士味地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是一个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阮静平很敏感,抓住他话里的把柄问。
哦,你误会了。我觉得你很单纯,又有书卷气质,确实是位知识女性。尚珏很真诚地说。
阮静平心里很高兴,这是她听到的令她最为满意自信的男士恭维。她益发敞开了说:一般来说,男士们赞一个女性有气质,其实就从侧面说明她的容貌很丑陋,譬如像我这样的,是不是?外表五官一直是阮静平的心头之痛,但她今天要他在她面前正视这个问题,她最在乎的就是他对她外表的真实看法。过于咄咄逼人,让阮静平觉得
踹不过气来,自卑感油然而生。她生平第一次由衷地觉得,长得不好看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不幸。
你丑吗?我怎么不觉得啊。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你的衣着打扮言谈举止都很得体,很有修养啊。在我看来,一个只是五官长得好的女孩算不上是一个美女。腹有诗书气自华,有知识有修养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美人。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不是那种只看女孩脸蛋的人。他凝视着阮静平的眼神里现出了深情。
阮静平被他看得心里发烫,脸色彤红。此刻的她在尚珏眼里的确是很美丽的:斯文含蓄,脉脉生情,而不是那种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的所谓时尚女孩。漂亮女孩他见得多了,很少有像阮静平这样腼腆羞涩,楚楚可怜的。
这一晚,阮静平心里像灌满了蜜,梦境里全是尚珏英俊的神态、醉人的情话。
双方父母自然也很满意,觉得很快就要作亲家了。
五
此后,两个人就正式约起会来。
尚珏带着阮静平去了ktv歌厅、jeje的士高、保龄球馆、西餐厅、酒吧等一切她都没有去过的场所,让她大开了眼界。她想,谈恋爱真是幸福啊。钱几乎都是尚珏出的。他说,设计院的工资太少,这些都是他去县电台主持节目,去歌厅跑场赚来的。他对阮静平说,娱乐界的钱赚得又轻松又快乐,要是将来能进县电台就好了。
阮静平从来不觉得缺钱花。她说:你没有钱我有啊。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只要平安、快乐就行了。尚珏微笑着说:在我面前,我从来不要女生出钱的。只有钱才能买来平安和快乐。我现在想的是拼命赚钱,只要你能快乐。话说得深情,让阮静平又心疼又感动,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
两个人经常走亲访友,成双成对。四医院里的人都知道阮静平找了一个又英俊又潇洒的男朋友。有的恭维她,有的嫉妒,有的在背后不怀好意地说:男俊女丑,看她守不守得住?
女方家人自然是神采飞扬,但男方这边就复杂些了。除了尚父尚母和几个知道娶媳嫁女的艰难的长辈外,其他的人多是一片反对声,说女方长相配不上,尚珏吃了亏等等。后来听尚母说,女方家陪嫁有8万时,反对的声音才小了些。但刻薄的人依然说:尚家不是娶媳妇,倒像是嫁儿子。本来嘛,女方家是独女,又出了那么多钱,不就是要娶个上门女婿吗?
六
两个人谈了将近半年后,有好消息传来,由于尚珏自己的努力,和市区只有一河之隔的邻县电台看中了他,由他们的县广电局局长亲自拍板,把他的各种关系都转到了县电台,他尚珏正式成为广播界的一员了。
可别小看这个邻县电台,他们是后起之秀,节目办得新颖生动活泼,在听众中有很高的收听率,市区的的哥的姐都是这个台的忠实听众。他们台的播音员主持人实行淘汰招聘制,竞争激烈,待遇优
厚,不是市台那帮有后台无本事的纨绔公子小姐们所能招架住的。市台很多有实力的播音员主持人都被他们挖了墙角。
话说尚珏正式调进县电台后,由于形象好,镜头感强,他们的老板县广电局局长非常赏识他,他一跃而成为县电视台的当家播音员和主持人,播音主持县新闻联播和《经济信息》两档黄金栏目。从一个电台播音员到一个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这两者之间是质的飞跃。不用说,尚珏立时就成了邻县传媒界抢眼的当红人物。
市里也能收看到邻县电视台的节目,这下尚父尚母的知名度立升,倒过来,他们也由从前对阮家的小心巴结变得态度倨傲、盛气凌人起来。如今儿子大红大紫,还怕找不到条件更好的岳父岳母?!听说市电视台的一名男主播找的就是市委副书记的女儿,结果给调到省电视台去了。那他们的儿子就不能找一个县委副书记的女儿,给调到市台来?老两口不由做起了靠长子晚年享福发财的春秋大梦来。而尚珏自己这边也变得微妙起来。
调到电视台当主持人后,尚珏觉得自己终于能终身从事自己所喜爱的职业了,他觉得自己是从心理上真正翻了身,变得彻底地扬眉吐气起来。他在阮静平面前的态度也发生了些变化,不再那么温顺服从了。毕竟,自己已变成了天之骄子,有多少人追捧啊,身边又有钱又漂亮又有修养的姑娘多的是,阮静平和她们一比,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何况,阮静平不会做饭不会干家务,偶尔还要发发独生大小姐的骄纵脾气,他已经够忍耐她的了。到了电视台,他工作很忙,几乎很少陪她了,一星期能有一次就不错了。
阮静平很怀念尚珏以前在设计院的那些日子。那时,他虽然没有知名度,钱也不多,但他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而现在,他倒真成了不折不扣的公众人物了。医院里那些同事说得多难听啊。阮静平心里的平衡感被打破了,她变得忧郁自卑起来。
七
一天,有一位企业家出资请电台电视台的男女播音员们去郊区度假,要在度假村里过一夜。男女播音员们几乎都是一对一对的,于是,尚珏也就把阮静平带了去。
这是阮静平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尚珏的新同事面前。播音员们看上去似乎都很友好,很善意地开他俩的玩笑,一点也没有荧屏上的装腔作势。阮静平还发现,这帮俊男靓女生活中远没有电视上好看,她不由恢复了些自信心。
晚会上,播音员们自娱自乐,几乎个个都是唱歌跳舞的高手,其中男士以尚珏,女士以一个叫伊莎的新来的主持人唱得最好。在这里,阮静平觉出了自己的渺小和平庸,而台上那个叫伊莎的漂亮活泼女孩似乎和自己的男朋友尚珏最相配。播音员们都高声喊叫着要尚大哥和未来的嫂子来一首,阮静平百般不肯。后来在众人起舞时,尚珏硬拉着她跳了一曲慢四。由于紧张和别扭,她的舞步也变得错乱和不自信起来。
终于散场了,播音员们一对对都勾肩搭背地进了客房。尚珏也拥着阮静平进了他们的包房。
一进门,尚珏就宽衣解带,把阮静平直接抱上了床。两个人谈了半年,能做的都做了,只有最后的底线一直由阮静平坚守着。这一晚,尚珏下定决心要突破最后的防线了。他想,都到这份上了,阮静平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说老实话,他不是没见识过女人,当年跟着老板,见惯了风月场上的俗艳女子,自己也试过几次,没什么意思。他倒是很佩服欣赏阮静平的羞怯和固执。在21世纪的今天,自己能坚持半年唯美、脱俗的纯真爱情,在这****横流的俗世里,也算得上是可歌可颂,能写一段传奇了。只有初恋才会这样。但阮静平并不是他的初恋。
他的初恋是一个比他大四岁的售货员女孩,她长得很普通,但很爱他。后来是他的母亲坚决地拆散了他们,那时他正在读高三。第一次看到阮静平,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和售货员女孩最多只拉过手,所以他也很珍惜阮静平的童贞。就像是酒,越陈越香。但现在,他觉得到了该拆封品尝的时候了,否则,不是酒要发酵,就是他要渴死。
但阮静平非常坚决地制止了他。阮静平毕竟是理智清醒、读了三年医学大专的现代知识女性,她知道女人最不该轻易失去的是什么。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她的原则。她并不想赶时髦,做一个随心所欲的所谓开放女郎。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尚珏终于忍不住发火了,难道非要等到结婚的那一天?那也太让人难受了!告诉你,现在都进入21世纪了,还要那么保守?你看看别人,独我像个傻瓜!
那你就和别人搞去吧!我反正要等到结婚那一天。阮静平也很生气,不客气地回敬道。
哟,你倒神气得很,你以为我真找不到人呀。还真不瞒你,现在要追我的人多的是。尚珏有些洋洋得意的口气早已不似先前那般谦逊有礼了。
那你就找那些野鸡去吧。你以为我还赖着你!阮静平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样的气,她不由怒从心头起,拔脚就要冲出客房。尚珏只穿着短裤,忙不迭地拦住她:好,好,刚才都是我不对,我向你陪礼道歉。好了,我再也不会碰你一下了。小姐,你就呆在这里,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
说完,他就躺在标准间的另一张床上,把毛巾被一裹,呼噜噜就睡过去了。
阮静平合衣躺在另一张床上,一夜不得安眠。她心里也很矛盾:该不该依从他呢?自己还怕他始乱终弃,不负责任?
到了第二天,尚珏又恢复了平常一贯温文有礼的样子,待阮静平既客气又体贴。送她回家后,却坚辞在阮家用餐,说是有事就急匆匆走了。阮静平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觉得他今天对她少了一份往常的亲昵和流连,他也许再也不会踏进这个门了。
八
阮静平的预感没有错。不久就传来了尚珏和那个叫伊莎的女播音员租房同居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阮家二老给震呆了。但阮静平并不感到特别震惊。那天晚上,她就觉得那个伊莎对尚珏特别地主动热情,简直就是在卖弄风****。和她相比,她阮静平自然没有任何吸引力可言了,何况她自己还要扳俏呢。她本来就在想,自己姿色平平,凭什么要找一个在电视台当红主播的风流人物作丈夫呢?双方相差悬殊,自己太不配了。她很理智,但也很伤心,同时又庆幸自己并没有失去最宝贵的东西。至于医院里那些幸灾乐祸的人,她大可不必理他们。
而尚家父母,情况就要复杂些了。刚开始,二老听说儿子换了一个更美艳更活泼更有钱的女播音员作女朋友,都很高兴。特别是尚父,更是觉得儿子有本事,自己面子上也有光。至于尚母,多多少少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觉得有些对不起阮家三口。但从儿子那里打听到儿子并没有对阮静平做出越轨的事时,她就有些心安了。不管怎么样,阮家独女也并没有损失什么呀。她完全还有条件找一个和她相配的男人结婚生子啊。
但很快,二老就发现情况不妙。听说这位伊莎被一个台湾老头包养过,这还不算,更主要的是她这个人好吃懒做,花钱如流水。尚母曾亲眼见过她从出租屋打车去外面专门擦皮鞋的情景。和她在一起短短几个月,尚珏就把自己的所有储蓄花个精光,还借了不少债,连弟弟的摩托车也被他卖掉抵了债。这下尚珏的弟兄亲友们都说他不是阔佬,养不起这个曾被台商包养过的伊莎,要赶快摆脱她,否则他的血都会被她吸干。更可怕的是,尚珏由于整日和她鬼混,也严重影响了工作,电视台已把他从县新闻联播组撤换掉,说是影响不好。这下,尚家父母急了,尚母更是急不可耐地打上门去,非要把那个狐狸精给轰走不可。
但那伊莎身穿名牌时装,圆睁着一双俏目,挥舞着一双十指染得五颜六色的纤手,嬉皮笑脸地:欧巴桑,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儿子主动泡我的,我可没有缠着他。告诉你,想泡我的人,比他有钱的多的是!我看他还是个帅哥,才赏他这个脸。你搞清状况没?ok!她居然还甩着一口港台腔的普通话,把尚母给气个半死。
九
这边,阮家人也没闲着。给阮静平做介绍的媒婆排成了队,磨出了槽。这次,阮家父母吸取了教训,坚决不找太漂亮的。只要人老实忠厚,有一份稳定的职业就可。当然最好要有正规大专院校的文凭,是在医疗系统的更好,哪怕就是家在农村的也行。
就这样,阮静平的第二任男朋友小魏走进了阮家的生活。小魏身高172公分,身材粗大,长相一般,面孔黝黑,外表不比阮静平强。他在医学院读了5年本科,现在是市一医院的外科主治医生,职业上也算是配得上阮家。但他家在农村,下有两个弟妹在外打工,父母无稳定收入来源,家庭经济条件就远远比不上了。但性格倒还好,为人处世恭敬谨慎,就连阮静平也一时挑不出他明显的缺点来。他当然无法像尚珏那样一下子就能引起她的爱慕之情罗。但人老实,不至于还要挑她阮静平的不足之处吧。
但事情也不尽然。两人交往了三、四个月后,小魏就提出要打结婚证,因为一医院就要分房子了,没结婚证的不能分房。阮静平说,不急,我们医院也有房子,大不了没房了住在我父母那儿,他们四室两厅的房子够我们住的了。小魏没再说什么,只是以后两人独处时,他老缠着要发生关系,阮静平自然不肯,心想就为这种事她连尚珏那样的优秀男人都不惜失去,难道还要屈服于你这样一个人不成?
说实话,她对他不但没有感情上的任何冲动,更是在生理上有一种厌恶感。她讨厌他那一口别扭的乡下话,讨厌他胳膊上腿上粗厚的汗毛,甚至讨厌他的体味。他亲吻她时,她没有任何感觉。说句实在话,她只是因为理智上觉得和他结婚才会安全。经过了和尚珏的一段,她想,她这一生也许不会真正地再接受任何男人了。
有一次,小魏喝了酒,在他的单身寝室里强行求欢,阮静平的裙子都被他扯破了。恼怒之下,阮静平甩给他一记耳光。这是她第一次打别人耳光,何况还是一个粗壮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小魏却也是第一次被父母以外的人打,何况,农村里本来就一贯轻视妇女,若是一个大老爷们被自己的女人打了,那还了得?岂不是奇耻大辱!
你个****婆娘!有个么得扳俏的?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早就被电视台那个王八蛋操破了,还在老子面前摆么得臭架子!盛怒之下,小魏的农村大男人本性暴露无遗。阮静平提起裙子,一口气就冲下了楼。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竟然有一种摆脱了什么似的轻松感。
和小魏的事,自然全面告吹了,尽管他后来多次道歉,说是酒后失礼等等。于是,阮静平就在等待中迎来了她24岁的生日。
十
这一天晚上,已是半夜三点多钟了,阮家的防盗门被敲得山响。
阮父刚一开门,就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垮倒在玄关里。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在室内。三个人一看,竟然是久已不露面的尚珏。
阮母一见他就来气:你还来干什么?尚珏刚叫了一声“阿姨”就掩住口,直奔厕所而去。他对这里的一切都烂熟于心,段短几个月的时间是不会忘记的。
他掩住门,在厕所里“哇哇”吐了一阵,又打开水龙头冲洗了好一会儿,才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只见他脸色通红,衣冠不整,头上脸上湿漉漉的,整个人都还是醉醺醺然。他张口结舌地:阿姨,伯伯,静平,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喝多了,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你们家来了……话未说完,他就一头栽倒在地下,差不多撞了个鼻青脸肿,吓得阮家二老忙把他扶到沙发上。哪知他一沾到软软的皮沙发,立刻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阮家三个人都没有睡踏实,尤其是静平。尚珏的这一次突然造访打破了她几个月以来的平静。实际上,她平日里一直恍恍惚惚地回忆、思念着她和尚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尚珏都比她以前还是现在交往的任何一位男士好很多。除了他,她这一生似乎很难还能接受另外的男人了。
第二天一早,尚珏已经清醒过来,他对阮家三口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态度既真诚又追悔莫及,然后才一步三鞠躬地离开了阮家。
隔了一个星期后阮家才知道,原来尚珏因为挪用他主持的经济类节目的大额广告款给伊莎还赌债而东窗事发,他被开除出电视台,被贬到县电台当了一名普通的播音员。这还是一手发掘他的县广电局长惜才才宽大处理的。而伊莎因为表现不好,在台里影响太坏被局里劝退。这还罢了,这伊莎见尚大帅哥失了势,整个人灰头土脸,口袋里又空瘪瘪的,于是撇下他又一个人到外地捞世界去了。临走,还扔下一句话:光帅有什么用?还是有钱才实惠!这下尚珏事业爱情双失意,这才一个人跑去喝闷酒,直后悔当初应该听父母朋友的劝,早点认清伊莎这个蛇蝎美人的真面目。到这时,他才认识到阮静平的纯真是多么地令人怀念不已。想着想着,他就不知不觉地闯到阮家去了。这个时候,他觉得阮家才是令他感到温暖的地方,比自己父母家还强。
听说自己的儿子酒醉后闯到阮家去了,尚父尚母急忙提着大包小包,跑到阮家来陪礼道歉。二老都是追悔莫及,直说阮静平将来会是一个好儿媳妇,阮家会是一门好亲家,只怪自己的儿子没长眼,上了狐狸精的当,误了这门好亲事。还真心祝愿阮静平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夫婿。两夫妇这么一说,使得阮家二老先前的怨恨之心减去了大半,阮母甚至还漏了口风:如果尚珏能够改邪归正,真心待人,而自己的女儿也能够原谅、不计较的话,这门亲事也不是完全没希望的。毕竟自己的女儿也相了好多次亲,甚至还和小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女儿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也不见得就能找到比尚珏更好的人选。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开放,只要他们自己不计较就行。
阮母的口风立时就传到了尚珏的耳朵里。这次尚珏是真的醒悟了。其实他本性纯良,并不是一个只重女人外表的登徒子。正因为他自己拥有出众的外表,所以他对女方的容貌才不是那么在乎。经过伊莎事件,他是真的觉得单纯善良才是女人最美好的品质。
于是,已在风月场中打了个滚的尚珏再次对阮静平发动了爱情攻势。他所创意的一些浪漫场面足以和日韩经典偶像剧里的情节相媲美。阮静平毕竟只是一个资质平庸的普通女孩,甚至连灰姑娘也算不上(灰姑娘起码还拥有美丽的外表),何况她对男方早已是情根深种,容不下别人了。尚珏的这一通骑士绅士王子般的求婚架势吸引了四医院里众多女性工作者羡慕、嫉妒的目光,让她的自尊心、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让她真的感觉到,只有和尚珏在一起,她才能真正感受到恋爱的幸福和快乐。
十一
阮静平毕竟还是没能坚持到新婚之夜的那一晚。两个人在重新交往后的第三个月月初的一个夏夜,在一家星级酒店的客房里,阮静平还是没能抵挡住尚珏那既猛烈又温柔的爱情攻势,情不自禁地以身相许。
经历过伊莎之后,尚珏在性爱方面的经验显然大大增强了,他不再像先前那般粗鲁、生硬。他的热吻和爱抚让尚是处子之身的阮静平禁不住全身一阵阵悸动,那种酥麻感一直荡漾到心底。也正因为她已有了和别的男人亲热过的体验,所以她才觉得二者之间的区别是多么的大。只不过在身体上的刺痛过后,她还是流下了一串清泪。毕竟这不是在她穿着白纱的新婚之夜啊。毕竟尚珏已不是先前那个完美无缺的人了。
她的纯洁和泪水让尚珏很感动,当时就对天盟誓今后一定好好对待她,珍惜她。
阮静平后来想到,早知道是如此结局,那她何必又在度假村那一晚死硬坚持呢?害的两个人都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如今已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阮静平满25岁那一天,两个人正式举行了婚礼。由于不想落个嫁儿子的名誉,尚家父母坚持把自己住的旧二室一厅让给小两口作新房,两夫妻和小儿子另外买了一套二手房居住。尚珏可说是身无分文,因为他的钱不是栽在伊莎手里,就是为了重新追求阮静平摆浪漫攻势而花光了。而阮家二老也显然吸取了教训,留了一手。本来打算给独女十万嫁妆的,现在只肯给四万,因为阮家那套旧房顶多也就值四万。
果然是幡然醒悟,悔过自新了。婚后,尚珏什么家务事都做,尤其是做饭,更是一手包了。不想做饭时,就去丈母娘家噌一顿。而阮静平平时就是上上班,看看韩剧,翻翻《知音》、《家庭》等杂志,逛逛街什么的,日子挺好过的。医院里原先那些背地里诅咒她的人现在是真的羡慕她,直说她命好。
也算是丑女持家,贤女旺夫吧。婚后,由于尚珏一心扑在工作上,不仅主持,还参与策划、制作了许多栏目,把个县电台办得红红火火,有声有色。县广电局长念其功,力主把他升任了县电台副台长,主管播音员、节目安排工作。
当了官后的尚珏意气风发,好吃好喝,肥得流油,底下一群帅哥靓妹也都巴结讨好他。由于他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上下左右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也都很看好他。他踌躇满志,觉得当官真是好,现在的感觉比他在电视台最红时还要好。底下的美女一群群的,几乎个个都对他抛媚眼,帅哥们也很尊敬、服从他。不说工资奖金分红罢了,光是外面出去一趟,大小红包就有好几个。
只有阮静平一个人对他的升迁并不高兴。他一走红,气焰就上来了,对她不再像从前那么俯首贴耳,唯命是从了。而且他身边的美女团团转,因为他负责播音员的挑选安排工作。现在的女孩子,比当年的伊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伊莎,阮静平心里就泛起一种不平衡感。尚珏在床上越是花样翻新,她就越是要联想到他和伊莎在床上时的情景。这成了婚后折磨她神经的隐疾和顽症。于是,她常常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两个吵吵闹闹,生活中有了不和谐音。
十二
转眼间,他俩结婚两年了。尚珏年届30岁,阮静平也有27岁了。三十而立的尚珏如今美男子的风范大不如前。由于烟抽得多,嗓子已不如从前那般明亮,牙齿更是让焦油熏得发黑,由于酒肉穿肠过,高瘦的身材竟然腆起了一个小啤酒肚。但他却比以前当美男子时更受人欢迎,更有油水,更志得意满。身边的电话多得数不清,而且还多是女声。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神通,他竟从市台挖来了一个在省城参选“星姐”进入前12名的大美女助阵。这位落选星姐美貌兼具智慧,又富公关经验,竟成了县广电局的一张“局脸”、一块“金字招牌”。偏偏这位星姐还挺喜欢跟在尚珏后面跑,每次尚珏出去办事,只要有可能,她都要随行,说是跟着尚大哥挺有安全感的。的确,在同样环境的男人里,尚珏算是一个模范丈夫,从不沾花惹草。也并没有什么绯闻传进阮静平耳朵里,只不过是她有时胡乱猜测,徒增烦恼罢了。
谁知一天在尚家家宴上,他多喝了两杯,竟当众吹嘘起来,他说在有光彩照人的星姐陪在身边时,他自己是如何的心情激动、受宠若惊、心花怒放的。惹得他的表兄弟们都拿眼偷觑阮静平的脸色。
这也还罢了。后来他的手机响了,他接了,大家都听到是一个娇媚的女声。他却拿着电话到外面说去了。回席后,阮静平忍不住一把抢过手机,就要看上面的号码。小两口平时在家里时,阮静平就有这种习惯:只要是女声,她就要看号码,还要先接,问清对方是什么人,往往弄得对方很尴尬。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尚珏怕阮静平真的打过去,让他当众出丑,所以一把抢过手机,“嘀嘀嘀”就把上面的号码清除了。阮静平再抢过一看,什么信息也没有了。顿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她使出全身力气,带着平日里积攒起来的怨恨,“啪”地狠狠给了尚珏一记清脆的耳光。这是她继小魏之后第二次打男人耳光,打的是她的丈夫,而且还是当着丈夫众家人的面。
尚珏给打晕了,众尚家人也楞住了。楞了半天,尚珏捂着脸颊冷冷地说:好了,咱俩两清了。我以前亏欠了你,你现在也当众打了我耳光,一点面子也没给我留。咱俩两不相欠,从此各走各路吧!说着,就冲了出去。阮静平自然也呆不下去了,独自回了家。
一连三天,尚珏都不见踪影。阮家父母一齐责备女儿:当初是你自己愿意的,谁也没绑着你。凭良心说,尚珏婚后还是一个好丈夫,脾气好,又做家务;孝敬岳父母,又体贴妻子;又有钱,又有社会地位;也没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女人出嫁前怎么俏都可以,一旦为人妻了,就要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违反原则就行。否则都要像你这样小心眼,十个八个好丈夫也会被打跑!
阮静平思前思后,也觉得尚珏的表现算好的。好多长相漂亮的女子婚后的境遇还远不如她呢。真要打跑了尚珏,她这辈子也只能独守空房了。
正在阮静平有悔改之意时,尚家二老押着尚珏上门了。二老先是作了自我批评,然后就说:小两口嘛,没个不吵架的,双方都要让着点。他俩先逼着尚珏发誓,今后绝不拈花惹草,无事生非,要好好过日子等等。又对阮静平说:儿媳妇你也要心胸开阔点,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计较了。凡事想三分,忍一下,脾气好点儿,这样两口子才过得下去。阮静平点头不语。
二老走后,尚珏就软语温存,直说自己好想她,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等等。引得阮静平泪水涟涟,直后悔自己的冲动和小气。
小两口缱绻之后,阮静平只觉得自己今生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只是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如果尚珏不曾到电视台主持过节目该多好;如果不曾有个伊莎出现过该多好;如果尚珏不再“咸鱼翻身”也该有多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俩算不算得上是今生最完美无缺的一对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