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以后的日子(一)

乃虎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2-13 19:19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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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对于有理想的青年来说,做喜欢做的事情很难得!坚持就是胜利!

1

高中三年,一直对那个叫做“高考”的东西,心存敬畏。害怕那三天同平常几乎无丁点区别的日子,到来的一刹那间,我的梦幻将会如同一只在空中扎破了的握一样,在悠悠升向天空的旅途中,突然漏气,改变方向,掉头直下,直至最后一刻跌落地面,奄奄一息。

该来的终究要来。

似乎一转眼的功夫,那讨厌的三天就冷不防地飘到了我的2001年,飘进了我高中生活的最末梢.既然来了,就绝不可能有“退一步海阔天空”之说了,更不可能逃避,逃避是软弱的代名词,在我的心里.唯一的做法,就是硬着头皮很好的去面对.

三天日子里:

先是语文。对于语文,我不胆怯,虽然我的语文成绩并不太好。在我的几门功课里,我最喜欢语文。一上考场,就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先读题,整体感觉不太难。心中一喜,开始埋头作答。不曾想,基础知识部分占用时间过长,只为占据着半壁江山的作文留下了20分钟时间。作文我是不怕的,若平时20分钟里完成一篇考试作文,绰绰有余,可这毕竟是高考,来不得半点马虎的,我告诫着自己。

时间由不得我瞻前顾后、胡思乱想了,很快地投入到了作文写作中。好在作文题是有关诚信的内容,先前已看过多篇此方面的文章,并且模拟时练过一次。遂很快进入了正题,轻车熟路地完成了整篇作文。不过,现在起来还心有余悸。最后一个句号画到试卷上时,下考铃声也“叮--”地响了起来。

走出考场,我浑身冒着热气。

第二场是数学。数学,我最头疼,成绩最差的一门课。上高中以来,30、50的分数已经习以为常。如果能搞个60分,则是拜佛烧高香了。就连上小学那会,数学单课成绩,也是时常座红圈椅的份。大概是上辈子得罪了“数学”这位大仙,否则,它不会和我这么过意不去的,我想。

结果,考场上别人争分夺秒睁大眼睛地不错过哪怕是0.01分的小题,自己却面对那些自己根本搞不懂的“数学题”,望题兴叹。还自得其乐地,欣赏起那位二十来岁长腿细腰漂亮的女监考老师的芳容了。

数学,我“轻松”地下了考场。

随后是英语、文科综合两场考试。这两门,自己扮演的是中不溜秋的角色。不紧张,也不轻松。反正是匆匆的答完了全部考题。至于准确概率,我没有去算,也没有算的那个想法。

考完了,真的考完了。那刻,我甚至迟疑着,不知道要离开座位。

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似乎都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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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是填报志愿了。眼瞅着别的同学慎之又慎地填写着各类院校,我的鼻子一酸。厚厚的一本志愿填报指南,在我的手中翻来翻去,翻得头疼。索性扔了那本书,随心所欲地在第一志愿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北京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其余都空着。

这样的填写,当然不是胸有成竹了。自己的心里亮堂得如一面镜子,三脚毛的成绩是不允许我填写任何各类本科院校的。

就这样,我潇洒了一回。

十多天后,高考成绩揭晓了。我:370分。

傻眼了。也完蛋了。

班主任孙老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了我好久。目光里充满了温暖和鼓励,失望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不愿再呆下去了。神经错乱地给老师道声:谢谢。旋即飞一般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2

青翠欲滴的冬青还是那样整齐地排列在校园四周,镶嵌着“求实、刻苦、团结、创新”八个金大字的教学依然稳成持重、博学通达,铝合金蓝宝石玻璃装潢的公寓楼和古色古香高大挺拔的校门在阳光的照耀下同往常一样显得年轻漂亮------

一切依旧。

我却要离开了,带着一颗极度失落的心要离开了。

昨日,还伫立在阅报栏前读自己喜欢的文学作品,端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语文老师的娓娓道来,排列在歌咏比赛的队列里放喉高歌,手执采访本学着记者腔调采访校运会------

今天却要告别了,永远地要和这个生活了三年的校园告别了。虽然,今后还有好多机会再来学校看看。毕竟只能像客人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已不能像昨日一样和校园朝夕相处、唇齿相依了。不可能再有那种肌肤之亲的感觉了。

在这个校园里我度过了17、18、19三个年岁的时光,花一样的季节,诗一样的青春,就这样一逝而去了,眨眼间。

三年前的九月三号,初中毕业的我,父母亲和小城工作的表哥送我进入了这个校园,他们对我抱着极大的希望,几乎是喋喋不休地嘱咐我,要好好学,不要贪玩,争取考上大学-------

我呢,最终以落榜回报了他们。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大学,偏偏没有一个向我敞天大门,没有一个属于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一天当两天,废寝忘食地认真读那几本高考的书,哪怕是学成书呆子。这样的如果,只能是如果,不可能成为现实,时光不可倒流的道理自己不会不明白。但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怪自己吧。

3

大学没有我的板凳,自然该同三年前一样,背起铺盖卷,回到自己那个吕梁山南端中心腹地的小山村。和我的父老一样,日出而作、日出而息地耕作在那贫瘠的黄土地上,做个共和国“伟大”的劳动者----农民,在汗水里收获生命的延续。

却没有。早在高考前的四月份,一个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有些阴沉的日子,我卷起铺盖卷,跟在那个头发稀疏的吴主任屁股后面,走进了小县那家银行的大门。

这样的结局我是没有想到的,也是不可能想到的。追其原因是,因为我的“山石”,我和我的“山石”那段“辉煌”的日子。

山石是我办的一个文学社。

2000年,我在那所校园里读高二。喜欢写作的我,和校园文学界一些同龄人接触中,发现他们不仅文章写得好,一大批人还都办有自己的文学小报。接触时间长了以后,遂萌发了一个愿望,办一个自己的文学社,主编一份自己掌握乾坤的文学小报。

心灵火花需要点燃。和几个臭味相投的同学一说此事,便言拍即合,一个星期后,那个山石文学社和山石油印小册,横空出世了。

至此,我挂帅的山石文学社相伴了我整整两年的高中生活。

现在想想:或许是学习成绩的不如流,刺伤了自尊心,想要另辟蹊径,满足虚荣心。从一开始办“山石”,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办出名堂来,让那些成绩好的同学和势利眼的老师瞧瞧。

山石第一期油印刊物是我们几个凑钱出的。封面上除了大大的两个斜体字“山石”外,还有流露心声的“因为有爱,我们相约”几个字。现在翻看那份所谓的刊物,觉得有些好笑。七八篇文章,十来首诗歌,总共才十来个页码。内容千篇一律,全是对青春生活的无病呻吟和校园生活的点滴描述。但在当时,这份不叫刊物的刊物,着实让我们激动和兴奋了一番。

第一期“山石”,反响非凡,同学们很是欢迎,这份由身边同龄人主办的刊物。没有想到的是,学校领导和几个语文老师还给予了表扬和鼓励。这让我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自从迈进高中我还没有受过如此礼遇。

后来,油印“山石”出刊第二期时,正值元旦假期。我没有回家,而是踏上了去往有着“稷王稼樯”传说的吉山县的班车。我要去吉山师范,看看他们的文学社是如何发展壮大的。

那天,清晨五点多钟,天还是漆黑,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怕也是丝毫不为过。寒风疯狂地肆虐着,来回跺着步子在僵硬的柏油马路上,脸、手、脚都冻得生疼。心里却是热乎乎的,为此行的目的。

吉山师范学校是所普通中等师范学校,校园文学成绩斐然,三份学生主编的报刊《枣花》、《太阳雨》、《三色石》,在全省都小有名气。

吉师校园风光很美,我却没有心情细细欣赏,只记得校门口“学高为正、身高为范”几个大字。经同学引见,我认识了那个胖胖的,待人很热情的女孩,她叫黄守菊,家在素有“宰相之乡”的闻喜县裴社乡,是吉师《枣化》主编。那天,我和她一气谈了三个多小时,详细了解了她们文学社的发展历程,取得的成绩和总结出来的经验。临走时,她送给我十来份他们双色胶印的四开文学报。

吉师之行,对于办好自己的“山石”有了新的认识。必须坚持办好文学社刊物,尽可能地发表社员作品,是对喜欢写作社员的最好的鼓励。高兴得我,为赶车,怕耽搁时间,一天竟没有吃饭。只是在客车中途停车停歇拉人的功夫,买了两个烧饼,狼吞虎咽地吃着。

从吉师回来,我大胆地将油印“山石”改成了四开胶印小报。这个举动,又在校园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得到了县教育局长的赞誉,拨专款3000元给“山石”。

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这是“山石”发展史上的里程碑。(再后来,我的一篇文章获《高中时代》杂志社年度奖,应邀参加了北京举办的全国优秀小作者夏令营。

那篇文章名为《甜甜油糕情》,是这样的文字:

紧张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我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之,我的思家之情萌动了。可天公不作美,七月四日放暑假这天,天空便淅淅沥沥飘洒起了雨丝。思家心切的我,并没因之而退却,依然打起背包,踏上了回家的班车。

大约过了三个钟头,汽车抵达故乡车站。老天爷仿佛专和我作对似的,雨越下越大了,道路的低洼处都积满了雨水。但我毫不退缩,挽起裤腿,擦擦额上的汗水和雨水,决心走完剩下的二十余里乡村土路。

天擦黑,满身泥巴的我,终于到了村口。远远地,便望见一个人影站在那儿,挺熟悉的。我走近一看,竟是母亲。只见母亲在黑色的大布伞下,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正熟睡的侄儿。母亲见到我,脸上顿时添满了喜色。“二虎,咋才回来呢?我等你好半天了。一定是路上不好走吧!”,我“恩”了一声,便跟在母亲身后,向家走去。看着母亲日益衰老的背影,想着母亲满是皱纹的脸,我一下控制不住自己,忙掏出手帕去擦拭双眼涌出的泪水。

回到家换好衣服之后,母亲一只手抱着刚睡醒的侄儿,一只手忙端来一个放满油糕的大洋瓷盘子。“还没吃饭吧?”那冒着热气的油糕整齐地排列在白色瓷盘里,黄灿灿的,诱得人直流口水。“知道你今天回来,就做了一些,放的糖多,准能解你的馋。赶紧吃吧!”母亲每天既要照看幼小的侄儿,又要操持家务,很忙。这香甜的油糕又是怎样做成的呢?

母亲同大多数农家妇女一样,没有上过几年学,识字不多,却博得村里人的赞誉。前些年,父亲在乡办煤矿工作,很长时间顾不上回家一趟。家里的事务和地里的农活很自然便落到了母亲的肩上。就是这几年父亲在村委工作,母亲肩上的重担也没有丝毫的减轻,依然是家里的“顶梁柱”。母亲对此从无怨言,总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活计,支持父亲,给父亲解除后顾之忧。

母亲不多说话,更不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然而,母亲却有她的为人之本。村里谁家有红白喜事,母亲便早早收拾停当,大半都是第一个赶去给人家蒸白馍、烹菜肴之类,母亲总是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且不多说一句闲话。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总以母亲一样的善良、朴实、热心善待每一个人,很自然地嬴得了同学们对我的信赖。我爱我的母亲,相信母亲所“传”给我的,足够我这辈子享用了。

最近几年,父亲不再管村里的事了,我们弟兄几个也都大了,母亲本该享享清福了。可是哥哥嫂嫂忙,顾不上照看侄儿。母亲二话没说,又担负起了抚养孙子的责任。这本不是母亲的责任,可母亲却忙得不亦乐乎,却又从不发牢骚。哥哥看到母亲很忙、很累,便和母亲商量,想请一位保姆帮忙,母亲没有答应。“花那钱干啥,有那钱,不如多给孩子买些营养品。”母亲就是这样一位好母亲。作为儿女,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起母亲,不孝敬母亲呢。

吃着可口喷香的油糕,看到母亲又在为小侄儿跑进跑出,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有一次,姐告诉我说:“母亲的白发又多了一层。”是啊,母亲为自己的儿女,操碎了心,何尝只是头发变白了呢?她为儿女奉献了自己的全部啊!

2000年7月23日,我平生第一次坐上火车,奔赴祖国首都,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在北京参加活动的几天时间里。我广泛地宣传“山石”,和来自祖国各地的老师、同龄小作者认真交流。并荣幸地作为优秀小作者代表,前往河北三河拜访了著名作家浩然。结识了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神笔马良〉的作者洪汛涛,得到了他题赠的“神笔马良,和你同在”的墨宝。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那个吕梁山南部腹地的小村,出远门。短暂的几天,大城市繁华的都市生活,给了我不小的震撼,我知道了“天外有天”,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这次北京之旅,还有一个深藏于内心的秘密。夏令营期间,我认识了一个湖南长沙的女孩,她文文静静、齐耳短发,文笔和口才都很出众。活动期间,我们一起相随,相互谈得很来。北京回来后,我在自己的课桌上,写下了一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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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是杰在参加一个文学夏令营时认识的一个文静却颇为健谈的南风女孩,认识是在骄阳似火的七月,是在拜访著名作家浩然先生的行程中认识的。文,她是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应届高中毕业生,杰还是正在读高二的学生,相同的高中生活,恰恰给了他们十分投机的话题。再加上共同的文学爱好,特别是杰创办“山石”文学社的历程,让他们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从个人的喜好到学习生活,从个人的年龄到家庭情况,他们俨然成了俩小无猜的好姐弟。更为凑巧的是,他们二人分别被夏令营组委会确定为营长、指导员。在为期一周的夏令营期里,他们二人大到集体出游,小到营员休息,都尽到了他们应有的责任。夏令营总指挥直夸他们是举办了十三届夏令营中,最好的营长和指导员。

在那几天里,他们双双登上了雄伟庄严的天安门城楼,险峻的八达岭长城,还有那明十三陵、颐和园、故宫以及科技馆、人民大会堂,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欢歌笑语,留下了他们青春的活泼和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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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的日子里,我依依不舍,不想和她说再见。往后,她来电话说:自己考上了西南政法大学。再往后,谁也不知道谁的情况了。中断了联系。

如果再说后来,我上了高三。上了高三,“山石”交给了我物色的高二几个同学,我给他们封了个常务社长的头衔,想让他们全权去办“山石”。我要好好学习了。

没想到,丢了“山石”,又弄了个校学生会主席。居然参加了省学联代表会,还很荣光地和省委书记田成平、省长刘振华等省领导照了一张大大的集体合影。

参加省学联代表会时,和江中市一中的学生会主席很谈得来,她对我很感兴趣。她是我的干妹妹,聊天时她脱口而出,叫了我声哥哥。

到省电视台参加节目时,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气球,以让坐在观众席上的我们鼓掌或者是欢腾时,挥动气球,增强节目效果。节目还没开始,我却不知怎的,手一松,把气球放了,气球游荡在了演播大厅的顶层,剩却我的尴尬。她见状,把她的气球传给了我。可惜后来,我这个哥哥却没有尽到责任,和妹妹没有了联系,不知她的地址,也没有她的电话,只有她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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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虎,山石文学社社长,学校学生会主席,高三文科学生。我有幸认识他。在和他交谈中,我发现他很特别,让我们一起走进他。

艰难创社

山石文学社,1999年由乃虎一手创立。从小就对语言有着特殊感情的乃虎,对文学情有独钟,升入高中后,他不满足于平日的写作和发表一些作品,更想尝尝自己创刊、办报,当主编的滋味,凭着青春的闯劲儿和那一腔热情,1999年9月,他创立了属于自己的文学天堂-------山石文学社。

“山石”的诞生,是一个很大的成绩,对于乃虎来说,是向自己的目标前进了一大步。可是“山石”的诞生并不等于一定能够发展壮大,怎么能让文学社“强大”起来呢?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初创“山石”时,并不是所有人都理解、支持的。一是同学理解不够。他们不理解,在芸芸众生中,他们为什么要做一只“出头鸟”?二是老师支持不够,也许在他们认为,创办一个文学社,和考大学相比较实在没什么意义。即使创办成功,学生社团的存活率也是很小的。要使它牢固下来是件难事。三是创办的经费欠缺。好在,县教育局和学校拨付了3000多块钱,解了燃眉之急。谁也知道,办报刊、文学社花费是很高的,无论是纸张,还是排版印刷,都是需要工具和材料,需要钱来支撑的。可是,这所有的欠理解、少支持并没有让乃虎放弃、退却。他面对这些,也曾经想过半途而废,但是,一股毅力支撑着他,“每当我难受,想到放弃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是一个男子汉,不能后退,怎么也得坚持下去。”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不管是资金方面,还是工作方面,他都想办法自己解决问题。为了“山石”他和一些社员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终于创出了“山石”自己的报刊。“山石”越来越成熟,报刊越来越出色,自然而然地嬴得了同学们的理解和支持,老师和学生也不再不展翅,规模也日渐壮大,已有成员百余名,设有秘书处、社务部、记者部和编辑部。“山石”社员作品先后在《中学生》、《金色年华》、《语文报》等许多深手大家欢迎的知名报刊发表,同全国各地十多家文学社建立了友好关系,加入了全国中学文学社团研究会,获得全国优秀文学社团、优秀文学社报的荣誉称号。社内活动更是丰富多彩,参加了各种社会实践活动。中央电视台今年的一期《艺苑风景线》在拍摄时,“山石”也派出记者进行采访。这所有的成绩里,最大的功臣就是乃虎。

纯正的人品

乃虎的家庭并不富裕,但是,父亲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他告诉我,小时侯的一年冬天,雪下了一尺多厚,他没法去上学,是爸爸早早起床,背他去的。在爸爸背上,他感受到了世间最真、最深的爱,也就是从那时起,他给自己的人生定了一个准则:一定要做个好人。正因为这个准则,在今年夏天参加北京文学夏令营时,他遇见一个穿得破烂的小姑娘在街头乞讨。他走过去给了那女孩一些零钱,然后用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这些,对于女孩来说,是多么大的鼓励啊。这一切都被已经走过去的夏令营总指挥看见,总指挥返回来紧紧握住他的手,注视着他,目光里充满了赞许。

他感觉:“做好事挺好”。他对家人十分的尊敬、体贴,但是,他从来不会让家人的意见主宰自己。现在好多人做事、学习或是干别的事,是为别人,为了让家人高兴,为了尽自己的“孝心”。可他认为,做事要根据自己的意见,任何人都是为自己学习,为自己工作,不能有太多的顾虑,不然,好多机会都会在顾虑中流走。家人只是感情的寄托,而不是事业与人生的寄托。虽然爱家人,却不能为家人付出自己的人生。

不懈的追求

步入高三,乃虎和所有的“高三人”一样,收回心思,攻读功课,去实现自己的追求。他的目标是考一所好大学的中文系,加深一下文学修养,学学法律,唯物辩证法什么的。他说他可以去政府机关做文秘;或者去自学法律,做一个业余的律师;他还喜欢做个乡村教师,不过,这好像不是他一生的追求。谈来谈去,惟独没说他要当个作家,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只是想通过文字表达自己的思想和理想所在,是做一名政界人士,作一个出色的领导者。不过,他也知道,目前最要紧的是考大学。他的头低了下来,说自己的成绩很差,来年的七月对他来讲是黑色的。但我想,七月是黑色的,可有志的人会是一束强光,把黑暗赶走,哪怕就是高考落榜,他的人生不会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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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和他交谈之后,我感觉他特别优秀,也很能干,毅力和韧性也很出众。但交谈时间有限,我并没能了解到他的全部,弱项何在。虽然人无完人,但他的“出众”是不言而喻的。可他自己说:“其实,我很平凡,我做人的标准很简单,那就是:‘以真诚的心对待别人。’”

这些“荣光”背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面对那愈来愈近的高考。

我清楚地知道,高考对我意味着什么。我那可怜的成绩,成全不了我的高考。

高考后的我,该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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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有个不知是福还是祸的机遇,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2001年4月份下午的第二堂课的下课时间,学校教导处原老师告诉我,说学校领导找我,让我马上就去。我还以为是文学社或者学生会的什么事情。

“你平时怎么学的,成绩那么糟糕?”那位领导问我。

红着脸的我,沉默无语。

“现在有个机会,咱们县××单位招一名办公室人员,主要是写材料,考虑到你是学生干部,工作干得不错,学校有意推荐你去。看一下你的想法。”

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我呆了。转眼,我想起我的成绩,我肯定会落榜的成绩。这样,最起码有份工作。不至于落榜在家,让父母亲看着我伤心。

“王老师,我决定了,去”我说。

就这样,我成了那家银行的办公室人员了。

4

作出了那个决定,其实心里头很难过。高考也是我的一个梦。小时候:一次一位本家叔叔说,邻村一个娃考上了北京一所重点大学,人家母亲很荣光。当时只有7、8岁的我,说那算啥。我将来考个北大,让叔叔你也荣光荣光。惹得叔叔在我的头上摸了好半天,直夸我有志气。

其实,自己连北大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听上高中的姐姐经常说,想必是所好大学了,就鹦鹉学舌地脱口而出,要考北大。以后渐渐明白了北大是什么以后,就真的想考北大了。虽然从小到大,我的成绩一直处于“前面人山人海,后面我和句号”的地步,但它毕竟是我的梦,在我稚嫩的心里。

这下梦碎了,我有点不能接受现实。进入那家单位的前夜,我将自己关在“山石”文学社的那间办公室。手中平生第一次像模像样地夹着那有害健康的香烟,烟雾缭绕中,瞅着墙上文学社的获奖镜框,著名作家、《神笔马良》的作者洪汛涛先生的那副“神笔马良,和你同在”的毛笔字,想着象肥皂泡一样破灭的大学梦,心里头生出巨大的痛。

关上办公室,出了楼门,走在校园,同学们正在静静上着自习,间或也有部分学生的喧闹声,教学楼四周都处在浓浓的夜色中,只有远处霓虹灯的闪烁,在炫耀着小城夜晚的美丽。我留恋校园这种温馨的感觉,留恋这种静静地能够专心学习的环境,留恋学生的纯真。可我已做出了选择,明天就要进入另外一种我还十分陌生的环境,一切都是未知数。

突然间,清脆的铃声响彻在耳边,下晚自习了。刚才还安安静静的校园顿时沸腾了。同学们三三两两说笑着、打闹着走在校园,一身的朝气,满脸的青春。

忍不住,眼泪旋在了眼眶中。

进入那家银行,我还一直惦记着我的高考。前思后想,在高考来临的时刻,我又走进了校园,敲开了学校领导的办公室,说出了:我还要参加高考。那位领导痛快答应了,或许他理解我的心情,或许我满脸的真诚打动了他。

如愿以为偿地拿着准考证,准时进入了考场。

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成绩非要和高考相较量,注定了鸡蛋碰石头的下场,自己咬紧了牙关,无论如何,都要碰。

某些程度上,高考是为了了却一种心愿。有我自己的,有我父母的。我怕若干年后,满头银发的回忆起高中生活时,竟然没有三天“高考”日子,怕我的父母,为自己的率性难过,“高考落榜”的名声,可能比不参加高考会让他们心里好受些。

说起自己的率性,自己的确够率性。进入那家单位,父亲说是要我选择,可在电话里,自己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失望和内疚。我明白父亲想让我考大学,不太情愿自己上那个狗屁班。可自以为是的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上班就上班吧,我却在两个月之内,跳槽到了小县另一家单位。原因简单得有些让人可笑,就是这家单位的工资是400元,比我原先工作的那家银行高出200块大洋。跳槽后,我才打电话告诉父亲,还自负的说自己参加招聘考试,一路胜出,击败的对象中竟有两个本科生,一个专科生。我哪儿又想到,父亲并不希望我中途辍学的那种心情呢,没有考上大学是他心里永远的一个疙瘩。

5

榜上无名,脚下有路。进入那家单位时,我的心里卯足了劲,自信自己可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功道路,不会比那些成绩好考上大学的同学差多少,甚至要比他们强。憨憨的我这样可笑的安排好了我的“仕途”:努力工作,干出成绩,转正,当上办公室主任,弄个副行长,最后直奔行长宝座。如果我官运亨通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当几天“县官”。

在那家银行呆了一些日子后,我才发觉自己的异想天开和荒唐可笑。银行系统竞争激烈,引入市场竞争机制,喊得倒是热热闹闹,可毕竟还是“铁饭碗”制,一些干了几十年的同事,还在临时的门槛上,自己转正,不过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再者,现在社会人满为患,许多持有本科学位证书的“天之骄子”,四处寻觅,处处碰壁,为找份工作,自己一个高中生要想转正,当领导,无疑是天方夜谭,黄粱一梦也。

残酷的现实面前,天真的我陷入深深的苦闷中。

苦闷归苦闷。领导吩咐的那些工作还是要尽心尽力做好,自己年轻,充分发挥年轻人的优势,每天早到迟归,将办公室打水、扫地、拖地、擦玻璃等系列琐碎的事情包揽在身。不管是在那家银行还是跳槽后的另一家银行。

日子淡淡地向前走着,我也得过且过地过着每一天。

假如没有“山石”文学社获奖应邀去北京领奖的消息,恐怕我现在还是过着那样毫无生气的生活。

2001年7月25日,即我高考后的半个月,我和“山石”文学社的几个我当初“钦定”的接班人,先坐汽车绕过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到临汾,再由临汾登上北上的列车。

列车启动了,铿锵铿锵地向前行进着,窗外的田野、楼房、山川一闪而过。几个伙伴们兴高采烈地谈论着,我却一直呆坐着,不想加入到他们兴高采烈的谈论中,我的心情实在是兴高采烈不起来。

去年7月,我去北京时同样是兴高采烈,不仅仅因为是第一次去北京,更重要的是还没有闻到高考那浓烈的火药味,还单纯的意气风发着,今年的7月,我已经成为高考的漏网之鱼。且在苦闷中做着那份并不喜欢的工作。

后来,我睡着了,等眼睛睁开的时候,列车已经驶到保定站,快要到达终点站了。列车里响起列车广播员,介绍北京旅行带哪儿住宿的没有一点生气的声音,车窗外,太阳已经突破黑色重围,伸手展要了,我的那几个接班人还沉沉的睡着,我摇了摇头,叫响了他们。说:北京到了。

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走出北京西客站,北京的天还是那么的大,楼还是那么的高,街道还是那么的宽,车辆行人还是那么匆忙,我还是那么的渺小。

在东直门车站,终于坐上了918路到北京顺义的公交车。我的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毕竟自己还很年轻,前方的机遇还很多。先忘记不痛快,为自己的“山石”领奖吧,自己不也是希望在自己手里为“山石”领回奖,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吗。

我开始主动和几个“接班人”逗笑了,这下气氛活跃了。他们都对我比较尊重,我的心情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他们的心情。

6

会议地点设在京东一所高中校园。校园正为迎接50年校庆大兴土木,许多地方都堆放着建筑材料,只是一条欢迎参会的红横幅,衬托出了会议的气氛。那些欢迎的老师和同学很是热情,忙前忙后。我同他们中好多人虽未见过面,但早已书信来往,电话里聆听过声音了。一见面,简单的介绍后,边恍然大悟,乃虎原来就是你小子啊。我笑了笑,算是礼貌的回应吧。

会议开得很热烈,出席开幕式的有好多位知名作家、学者和语文教育专家。我们瞅准准时机,散发“山石”报,请那些做在主席台上讲话,享受掌声的名人为“山石”题写简明的赞誉之词。

这些我已没有了心情,想的最多的是我该怎么办。我的今后怎么办。

好在,引起关注的“山石”,获得了大家的好评,我这个“山石”的创始人,在几个“接班人”的嘴里一吹,自然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7

孤独的面对简陋的办公室,烟雾缭绕中撕了一张一张的稿纸,无奈地抑制住想哭的冲动,离开校园,初涉社会,我才知晓了社会的复杂,世事的艰难。两手空空起家创办《彩虹文学报》,得了太多的白眼,忍受了太多的艰难,可不管怎样,我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光明正大的,是文学的爱心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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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文学报》,我把她定位在“服务校园生活,繁荣校园文学,培养青少年写作人才”这个位置上。坚持“以诚待文,以文会友”,郑重承诺:凡给本报来信者,不论刊登与否,都会在一星期之内予以回复并免费赠报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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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有了你我他的参与,《彩虹文学报》将会以最淳朴的性情,绽放校园文学特有的馨香。

摘自《彩虹文学社》第一期创刊词《我说我心》

我开始马不停蹄地筹备《彩虹文学报》的各种事宜了。

我要让梦飞翔,让理想这为现实,努力开拓自己的人生,不要再为那份自己并不喜欢去做的做不好的工作,消磨灿烂的青春。

2001年10月初,刚刚过完国庆长假的小县城,似乎还贪恋假期的悠闲,散散地有一搭没一搭的指挥着同样慵懒散漫的小县居民。

一个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的日子,我咬着牙关,开始收拾行李,整理书本,一趟趟地将沉重的行李和书本搬进楼下那辆出租车内。

车辆沿小县那条古老的河流向上驶去,向左转弯,穿过那座连接小县南北的新建桥,进入小城繁华的街面,顺街而下,到了自己租来的那间房子。

房子在三楼,一个人又来回将沉重的行李搬进了自己的房子。

我彻底告别了那份工作。

在空荡荡的只有一床、一桌、一长凳的房子里,久久的了发呆。想着那份工作,虽然不喜欢,毕竟可以提供自己稳定的食宿,每个月还有几百块钱。没有了那份工作,一切都有些虚幻和飘渺。

不想在房间里呆下去了,轻轻合上房门,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小城华灯初放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在自己身旁缓缓而过,只剩下自己在飘荡。

“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刘欢的歌声,从小县的广播里放出,不经意飘进了我的耳朵。这首《从头再来》,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曾千百次的听过,总觉得可以给人力量,给人信心。

今天重新听起,心灵上的那种震撼和共鸣,让我对自己的今后,鼓起了勇气,我应该像歌曲里的歌词一样,从头再来。

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的我,转身大步流星地向自己的房子走去。

那夜,我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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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份,从北京回来到现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已开始做那些最基础的准备工作了。

先是房子,骑着破车的我,从城东到城西,几乎是一家家的打听询问,最后租住了县服务楼三楼的那间房子。

没有桌、椅、床,我向服务经理诉说我的难处和雄心壮志,他免费给了在库房睡觉的桌子、长凳和床,虽然破旧了点,只在修修,完全可以结结实实地用。

缺钱,我自己手头有银行发我的500元工资,哥哥又借来龙去脉砑1000,交付半年房租后,剩下的确1000,足够我出第一期报纸了。

无人投稿,这好办,利用我办“山石”的老底子,让我确定的“接班人”发动社员替我宣传,同时写信向祖国各地我结识的文朋诗友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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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我没有了银行那份工作时,已经有眉有眼。

前些日子的昼夜操劳,为我今后的办报,提供了最基础的条件。

第一步,关键是要出好第一期创刊号。

几日后,“山石”文学社的社员送来了40几篇稿,外地文友又寄来了。加上我自己主办“山石”时那些没有用完的好稿,足够编排第一期《彩虹文学报》了。

连夜加班,反复筛选稿件,力求发表小县本地学生的稿件,选好了稿。根据稿件类型、内容、字数的不同,我将其划为四个板块:未名星座、情感驿站、教师挥笔、社团风采。

找准报纸排版的风格,精心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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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准备休息的时候,大街上传来“沙沙”的扫地声,清洁工人开始他们新一天劳作了。天亮了。

走出房间,下了楼梯,漫步在空空的大街上,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报纸排版,小县做得最好的是相河打印部。找上门去,将稿件、版样直接交给李师傅。没想到,去取清样时,我失望了,它不是我要的风格呵。怎么搞的。

我把不悦传递给李师傅,他却发了脾气,说房子盖好了,你却要拆了重来,麻烦。我道,这样的报纸简直不叫报纸,难看。

没有办法,我又重新画了一份版样,重要的地方,干脆从风格相近的报纸上剪下来,直接贴了上去。

第二次排版出来,我笑了,李师傅也乐了。

最后一道程序,印刷。小县印刷古物速度、质量实在是不敢恭维,我径直去了市里。找到一位在市里一所学院上学也同样办报的校友,他介绍了师大校办印刷厂。结果,递上胶片,黑度以又不够,影响印刷效果。只得返回小县,重出胶片。

报纸终于印了出来,美观大方、内容充实,连我都极为满意,比我曾经的“山石”不知要好到哪里去。

我哼起了小曲:我要飞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