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箭
情人箭,暖人心,无须千年,一生相守便足矣。
“忘川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因果,缘注定生死。所以,注定你们在交替间匆匆一瞥,然后遗忘,堕入轮回。”
瞬间,泪水满溢,划落了脸颊。忘川彼岸,一千年一个轮回,生生世世,永不相见。若兮,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
始终记得初见你的样子,一骑乌云盖雪上,你白衣如雪,一张清雅无害的脸,一双幽深而坚定的眼睛。烟雨江南的小镇上与你初遇。我原本宁静的心,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清晨的训鸽随风踏起层层“微微的”涟漪。
春风温柔的手,不知几天前就拂过了那一树樱花。地上,落了一层淡淡的花瓣,那惨淡的粉色,似乎还遗留着风干的吻印。
原以为只是匆匆的一瞥,没想到竟成一世纠缠。我是江南花家最小的女儿倾城。谁不知江南花家?谁不知花家的胭脂刀?谁不知花家的花倾城?我却不知,你是四川唐家的若兮——唐若兮。
你来江南只为花家,只为来花家了结恩怨。
你爹唐无缺一生只败过一次,就是伤在我家的胭脂刀下,伤在我兄长花想容的刀下。那一刀尽破唐家十二种暗器,刀气也伤了唐无缺命门,令他从此武功尽费。更令他引为平生大辱。所以你来,约斗。
二月十四
桃花林
桃花菲雨中,你下马,一阵风轻扬起漫天花雨,就在这时你出手了,你的暗器竟然也是花——落花。那落花给人的感觉是瞬间的迷惘,不让人怕,倒心生亲近。一抹绯红的刀影,那是大哥的胭脂刀,刀斩落花。可是落花那么轻,哪一朵是真花,哪一朵是你的落花?我分明看到你嘴角有一丝冷屑的笑,然后大哥青色的衣衫上就乍起了一簇绛红,刀“铛啷”落地。有毒,你的落花上喂了唐家的毒。你转身上马,竟欲离去。你忘了还有我,或者你根本从未把我这样一个女子放在眼里,我是花家的女儿,怎能不会武功?
“等等”
在我一声娇喝中,你“咦”了一声,蹙眉,下马。
“你忘了,我也是花家的人。”
花家以刀成名,我练的却是暗器,像这江南的细雨一样的暗器,一篷针雨——微雨。
桃花如雪,细雨霏霏,微雨终于遇到落花,一起纠缠零落,可还是有一朵花落在了我鹅黄罗裳上,瞬间我胸前就开出了一朵鲜红的桃花,那么刺目的红艳。
我也中了落花之毒,倒下之前我模糊的看到你怜惜的眼,竟有一抹清鸿流淌。
若兮,我们踏上蜀道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你为我和大哥解了落花之毒的那一刻,我们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彼此。大哥敬重你是君子,默许了我和你一起,此刻我们要面对的是唐门,是你那因我花家武功尽费的爹——唐无缺。
唐无缺,一位炯硕的老人,和蔼的面孔,却有着天下最执拗的心。
“若兮,你要和花家的女儿在一起,除非你们喝了我唐家的至毒——往生水。往生水是用曼陀罗花加唐门七点红制成的,天下没有解药,连我都解不了,曼陀罗也叫忘川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因果,缘注定生死。所以,注定你们在交替间匆匆一瞥,然后遗忘,堕入轮回。如果你们相信彼此的爱,就喝下它,看看会不会彼此遗忘。”
若兮,你举杯就饮,“爹,我一定会记得倾城,没有东西能让我或忘!”你说的那样决绝。然后你倒下。瞬间,泪水满溢,划落了脸颊。忘川彼岸,一千年一个轮回,生生世世,永不相见。若兮,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
不!生生世世,我们也会记得彼此,我含笑饮下这往生水,静静卧在你身边,紧紧的执起你的手,闭上眼睛,微笑着跟你走。
又是一年二月十四
烟雨江南的小镇
桃花林
一位红衣女子与一位白衣剑客疾剑互刺,红衣女子的剑已到了白衣剑客的胸前,白衣剑客却忽然微微一笑,撒手弃剑,闭目等那一剑穿胸而过。红衣女子惊呼一声“不”,可剑已刺出,无法收回。一黑一白两簇光,电射而至,同时射中剑身,剑“嘡啷”坠地。
林外缓缓行来一匹通体乌黑,四蹄如雪的骏马——乌云盖雪。马上一对壁人,若兮和我——花倾城。
世上根本没有往生水之毒,唐无缺老人家只为试试我们的真情,我和若兮所喝的不过是麻药水而已,可天下敢喝下这往生水的又有几个?
“是你们救了我们?你们用什么东西打落了我的剑?”红衣女子满面狐疑。
我深情的看了若兮一眼,“是我们的情人箭,救天下有情人的箭。”
在一对有情人的愕然中,乌云盖雪慢慢走进桃林深处,倾城和若兮身后是如雪的漫天桃花。
后记:初次写短篇,匆匆下笔,就是对《好心情》的一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