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较真的生产队长

幼芽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2-12 14:48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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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小说主要叙述了一生产队长,他非常坚持原则,在是非面前六亲不认,为此得罪了不少人,也与支部书记也闹了别扭,竟被一个村子的光棍给打伤。但是他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的立场。很向上的小说,欣赏,期待更好!

小张三十八岁,是生产队长,他的搭档老李四十六岁,是生产队指导员。小张是个直性子,说话象个炮筒子,说话做事从不藏着掖着,也不怕得罪人。他为人厚道,脾气耿直,在村里挺有威望的,要不能在生产队干八、九年的队长!有一点特别计较的地方,凡是生产队的东西他护得象铜墙铁壁。他认为集体的东西就是大家的,任何个人都无权挪用、占有,你吃、拿、用在我家可以随便,但是生产队的东西不能动。就是有人急用拿走了一杆称或一把叉子,他也会象苍蝇一样盯着你,直到还回来。

“该吃药了!”妻子将一杯水和药端至小张面前,小张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唯他是个男儿,家里一颗独苗苗,犹如母亲的眼珠子,宠惯着呢!如今结了婚,有儿有女,大儿子在上初中,二儿子、小女儿读小学。贤惠的妻子也惯着他,小张的心里整天美滋滋的,在家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毛病,一到生产队,他可就不是一个娇嫰的人了。小张有高血压、眩晕症,医生嘱咐按时吃药外,保持乐观情绪不要激动。生产队里让他操心的事太多了,能不激动吗?人们上工晚,上了工又磨磨蹭蹭到不了话上去,还有的专挑轻闲活干,队长派的活累他就不去。有的妇女摘棉花时偷着望裤腰里掖棉花,她们叽叽喳喳没事总嚼出一些绯闻、笑料来,在人们中间流传。还有分东西时没有秩序......牲口用得苦,饲养员没加料,这些天骡马都瘦了。喂猪员把猪喂得挺壮,可每天都是撒啦一地,糟蹋许多泔水......老李眼皮活,见人就打哈哈,没人怕他,他也不去得罪人,这些事他从不管。小张看不惯就得说,就得喊,甚至骂人两句,憋在心里让他头脑发涨、难受。

一天,小张的妻子在路上遇到菜园里的老吴,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匆匆赶到菜园小屋,里面关着的有她的小儿子,还有两个孩子。原来小张的小儿子特别淘气,这不,上午没去上学领着两个小伙伴到生产队菜园里玩去了。把还没长熟的柿子扔得满地都是,把菜架都挤倒了,把菜苗踩的乱七八糟。小张妻将小儿子领回家,一顿数落:“小冤家,你闯大祸了!知道吗?让你爹知道非把你扒层皮不可!”听到吼声,把刚下学回家的女儿小丽吓了一跳。做为生产队长是犯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错误,“纵容”儿子办坏事,这不是“执法犯法”吗?一向以身作则的小张若知道了这件事,最少得罚儿子站立一个星期,要不就是气昏了头。小张妻还是不放心,拿去十元钱给了老吴作为对菜园的赔偿。回来再三叮咛女儿小丽:“千万不要告诉你爹呀!”

有一次,几个社员对着小张发牢骚:“你管得再紧,也有人不把生产队的东西当回事,用不了多久,就把生产队陶空了。”“这不是危言耸听吗?谁这么大胆!”“谁!就是你身边的人,你最相信的人。”小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晚上,已是深夜十一点钟了,小张突然想起刚出生的小猪娃,“今晚冷,得多添点柴草。”他披上袄去了队里。刚进生产队的门,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从库房里遛了出来,肩上扛着一袋东西。他忙闪到一边,等那人过去,慢慢跟上去,他跟着这个熟悉的身影,一直到家后,心里才肯定这人是谁。一下子,他头就大了,“怎么会是他!”要搞到平时,小张会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喝一声:“不许动,把东西放下!”维护集体的利益义不容辞。可这次小张蔫了,回了家,翻来覆去一宿没合眼。

“他背的可是生产队喂牲口的饲料啊!没了牲口怎么种地,饲料就是牲口的命根子。”小张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谈谈。

这天下着小雨,生产队里没事,小张叫住指导员老李:“走!到我家喝两盅去。”老李心里纳闷,“小张已戒酒有二年了,半路上咋又想起喝酒。”他懵懵懂懂地跟着小张到他家里。小张妻热情地做了几个菜,又烫了一壶茶水,嘱咐小张:“你以茶代酒,让老李多喝点吧!”小张支走了妻子,让她出去串门,说老李他俩好好聊聊。

老李比小张大八岁,像小张的大兄长,平常像关心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小张,两人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伙计,小张真不忍心当面揭穿他。“来,我们先喝三杯!”小张心里有数,喝了酒好说话。“兄弟!你不是还在吃着药吗。”“偶尔喝一次,不要紧的。”三杯酒下肚,老李开口了,“提起我们生产队,地里粮食打得多,猪肥、马壮、人勤劳,比别的队强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要我说不强,看这些天牲口瘦的......”“那是饲养员的事,又不是他家的粮食还舍不得喂!”“是饲养员怕粮食不够吧!”“每年余下那么多的粮食作饲料怎么不够?”“是不少,可有人见了眼红!我们这些头头做事可要对得起集体、对得起群众啊,粮食怎么来的,是社员们在地里一个汗珠甩八瓣换来的!”

老李听出名堂,站起来:“兄弟,有话你就直说!”“不是我有话说,是你得向群众交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啥?你莫非还想开群众大会,像过去斗地主、斗资本家那样斗我!”老李越说越气,一甩手,走了。小张因为喝了几盅酒,再加上心情不好,一阵眩晕,躺在了床上......从此,小张也没开会批评他,也没对外声张这事。然而,纸里包不住火,知道这事的人越来越多,老李和小张也就拗上劲了。

队里有个懒汉光棍,整天好吃懒做,都四十多岁了,还没娶上媳妇,小张也经常照顾他。队里有匹马腿瘸了,小张让他牵出去遛一遛,给他一天的工分。他将牲口牵到地里,和在外面拾柴火的老孙头侃上了,过了多会,一回头马不见了......小张派出几十人去找,终于将马找到,一气之下,扣了光棍两天工分,为此光棍对小张有很大怨气。

这天,光棍喝了半斤酒,在街里转悠,碰见了老李,老李说:“快去吧!队里正分油呢,这次我听队长说没你的份!”光棍“一路醉拳”打到了生产队里。一看油分光了,二话没说,抄起块砖头向小张的头上捂去......

这次分得是棉籽油,在那个年代里棉籽油是人们生活的主要食用油,一两油人们当一斤吃,特别珍贵。都是生产队的人,谁的份也不会落下,光棍那份小张早让邻居给他捎回去了。

小张头上缠了好几圈绷带,半躺在炕上,妻子在一边噘着嘴不理他。这次妻子发了狠,一定要报警,让派出所来人将光棍逮走。“咱不是治不了他吗?让所里治他。他不是耍横吗?让他在监牢里去耍吧!”小张坚决不同意说:“如果让派出所来人将光棍抓走,去了不愁吃、不愁住,这小子正巴不得呢。所里不养这闲人,定会让村里去保他,回来后他还要讹诈队里,吃亏的还是集体。不如让他在家呆着,你做一天工,我给你出一天工分。”妻子这口气下不去,找村支书,让他把小张撤下来另换能人,支书不允许,只答应让小张在家“挂职”休息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