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崽崽和白猫崽崽打起来了

带雨的云 短篇 哲理寓言 2009-02-11 19:54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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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黑猫白猫成了侃爷的生活乐趣,充满的诙谐的语言,生动又形象的展现两只小猫咪的可爱。

一次旅途堵车,有人出主意各人讲个故事消遣。其中侃爷的故事颇有味;可惜天长日久印象依稀,姑且增枝补叶凑趣。

侃爷是个老处男,年近半百未婚,光头,只剩一小绺头发,动脑筋时喜欢十个指头同时抓头,一派乐洋洋模样,半眯眼睛微吸气,发出得意的咝咝声。

邻里说他是因为多动了脑筋,才弄成只剩下那一小绺头发。侃爷凡事爱动脑筋,还常常为邻里们出些小主意,闹个小发明创造,他的点子颇得一些赞赏。可为了自己的一对“猫崽崽”却栽了。

侃爷养了一黑一白两只猫,猫哥俩自小和谐相处、彼此相狎,抓鼠有成效而且挺顺从,侃爷高兴时叫它们“乖崽崽”。黑猫崽崽和白猫崽崽还常常做游戏,“抢圈”“拔河”“叠罗汉”“接龙”样样行,还为侃爷叼鞋袜取帽子。侃爷很喜欢这对乖崽崽。

原先侃爷平等相待,无论黑猫抓老鼠多还是白猫抓老鼠多都一律喂鱼汤拌饭。后来侃爷急于治理鼠患迎接远方贵客,便区别对待刺激它们的积极性,以抓鼠大小和多少喂给鱼肉拌饭或鱼汤拌饭、菜汤拌饭,成绩好的另奖一小段火腿肠,成绩平平的给干巴巴的红薯条,失职者则:“今天饿肚肚!”

因为侃爷搞奖惩时调查研究不够深入细致,又缺少透明度,常常“两碗水没端平”,于是引得哥俩发生冲突,喵喵吵闹不停。有一天,黑猫和白猫终于撕下哥俩的脸面打起来了。

白猫和黑猫的成绩其实差不了很多,有时候黑猫抓的老鼠多,有时候白猫抓的老鼠多,有时候黑猫抓的老鼠大,有时候白猫抓的老鼠大,大多数时间是两只猫通力合作逮住老鼠。

侃爷的“新政”颁布后,“哥俩”常为争功论赏吵吵嚷嚷、喋喋不休、厮杀捕咬,看见老鼠过往也熟视无睹,全力内斗,于是老鼠越来越肆无忌惮。

二猫彼此妒嫉、互相挑剔、猜忌,连不是问题的问题也成争斗的导火线。比如白毛和黑毛本来无关紧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好看不好看更是见仁见智,有人说黑猫好看,也有人说白猫好看。

可常常皮毛小事也大吵大闹。黑猫说黑色庄重、大方、典雅有绅士风度,夜里容易隐匿,粘上点屎粑粑也看不出来。白猫却说白色纯洁、清秀、高尚。一只小母猫就特别喜欢它英俊帅气、一身洁白,还悄悄的告诉它,那黑不溜秋的真难看。

哥俩间的是非功过常常很难分清。比如一次有只老鼠进门后被黑猫盯住,因为前一夜和对街小母猫玩得太疲倦了打了个盹,那鬼老鼠竟然溜出了房门,又正好白猫那小子溜达回来碰上近水楼台先得月。该是黑猫的功劳还是白猫的功劳呢?

黑猫说功劳归自己,是它首先看见老鼠,而且还守了很长时间,老鼠已经饥寒交迫、精疲力竭,白猫才轻而易举捡了便宜。白猫也认为功劳归自己,要不是自己快速迅猛、主动出击,和黑猫一样只知道守株待兔,老鼠岂不早就溜之大吉了。哥俩争得不亦乐乎。

又一次二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等我、我等你,你摇头晃脑、我甩甩尾巴,都观望,等对方行动,自己先打个盹待老鼠疲惫不堪捡个便宜。结果老鼠趁它们打盹之际逃之夭夭。

还一次老鼠从门缝钻进了仓库,本来很容易逮住,那天侃爷发布特殊奖励,哥俩为争功竟一直在门外叫劲,又被老鼠逃之夭夭。是黑猫的过错还是白猫的过错呢?又一场没完没了的叫嚷。

再一次是隔街来了一只漂亮小母猫,二猫更是争风吃醋,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你喵呀叫我也喵呀叫,都想在小母猫面前露脸显能耐。结果小母猫嫌烦,尖声尖气的喵喵一声跑了。

二猫你怪我我怪你,从地下追上屋顶,又从屋顶追到地下,铿锵铿锵打得不亦乐乎,把侃爷的坛坛罐罐也打掉好几只。

还一次,黑猫发现老鼠爬上屋梁啃挂着的腊肉。那天黑猫正受罚啃干巴巴的红薯条,便学老鼠的样也爬上屋梁啃腊肉。因为是悬空着不了力,腊肉怎么也咬不下来,只能咬住腊肉来回晃荡。黑猫本想哥们帮一把,可恶的白猫不仅不帮忙还笑话它,喵呀喵呀的嚷嚷,嚷得被侃爷听见了。

侃爷气得鼻子冒火头顶冒烟,那一小绺头发也飘了起来,惩罚黑猫饿肚肚,连红薯条也不给它吃,白猫不及时报告也罚吃剩饭。

侃爷原以为新招能加速治鼠,没料到因为常常赏罚不明、处理不公,乖崽崽们老是出外溜达不管事了。于是老鼠越来越猖狂,居然把他采购来招待客人的腊肉香肠啃得不成样子。

猫鼠本是宿仇。传说玉帝安排属相时招它们前去开会,鼠耍伎俩把猫排斥在外,自己坐上了“鼠年”的第一把椅子,猫却没份。黑猫白猫的共同仇人是鼠,本该生生世世共同对付敌人才是,为了争功它们竟然放过共同敌人。

后来不仅老鼠偷吃,猫饿慌了也偷吃。真是越治越乱、越治越糟、越治问题越多,如一团乱麻,侃爷被乖崽崽玩栽了。

黑猫白猫,吵吵闹闹;不分日夜,没完没了。

今天你急,明天我闹;不抓鼠了,天天内耗。

聪明侃爷,主意没了;脑袋越抓,头发越少。

鼠猫同闹,再没了招;黑猫白猫,全挨一刀。

侃爷的形象令我难忘。不知道他还爱不爱动脑筋,是不是还常常十个指头搔那光溜溜的脑袋,是不是抓脑袋时还半眯眼睛微张嘴,发出咝咝的声音,那剩下的一小绺头发又还在不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