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天使已飞过

独石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2-03 14:08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2133
编者按

爱情就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梦,让看的人恋恋不已,而现实中的却没有太多的起伏。无风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波痕,爱需要呵护,不要总想着游戏人生!害人总会先害己!

天翔两年前调到安庆乡任乡长去了。

刚去的那一个月里,他着实使本冷清宁静的乡政府大院振奋了些日子。天翔那年刚好三十一岁,是全县被提拔乡长中的最年轻一位。当远远看到那一米八二的个头,白晳皮肤,衣着时尚的年轻乡长翩翩走来时,乡政府院里的几位已婚女人总要悄悄议论几句:“这么年轻潇洒的乡长来到咱们这工作,那家里的老婆能放心呀?啊?哈哈……”由于工作和距离的原因,天翔总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家一趟。

这天下班总算没有加班和应酬,天翔可以回家了。但他没有要乡里的车送,自己骑着摩托车急急地驶向县文化局去找好友史小民。

史小民接到天翔电话后,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慢品着绿茶,等他来。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急事,但史小民对好友天翔近来的变化和心情也算是略知一二的,但他从来不多问,只是想静等。

进来门后,天翔将头盔重重的扔在了沙发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歪着个脑袋表情复杂的立在史小民面前几秒钟。稍后他又六神无主的开始稀里哗啦的在文件包里摸索起来。掏出来的是钢笔、钱夹、领带,外加一张当天晚上八点钟的舞厅入场券,票下方还附加一行字:县汽车站南“夜来香”舞厅门口,不见不散。没等天翔明说,史小民已经哈哈大笑了:“这些小礼物都是谁送的,老实交待?”其实他已有耳闻。

刚去安庆乡的半年后,因为工作关系,天翔结识了在人寿保险公司作保险的办事员景莎。一个小女子她要想在这乡里的十里八村动员农民也抛掉旧脑筋踊跃办保险,那若没有乡政府的动员和帮助景莎即使有一百张嘴也是很难完成任务的。于是,景莎靠上了乡长这颗大树。一回生两回生,加之景莎曾在上岗前受过培训的交际口才,磨腻了不久就让这位年轻领导妥协了。他答应她帮助做下最初的群众动员工作,并将自己全家人的保险单先交给了她做,算是做了表率作用吧。

一个是潇洒倜傥,事业蒸蒸日上的年轻乡长;一个是能说会道,风情万种的新时代女性。一来而往,俩人之间渐渐话多了起来,关系也近了许多,枯燥生活中经常有了美女的一片问候也让天翔在异乡感觉生活竟越发艳丽起来。感觉就象灰色的天空中突然披上了一层七彩的纱,想试着伸手掀开它吧,但又没有胆量敢去碰。

这天终于还是景莎主动了第一步,天翔既激动又胆怯,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铁的哥们史小民在这方面比他有经验,这小子机灵鬼一个,并且也是个情场高手,他、自己与妻子同是高中时的同学,性格脾气彼此都知道,怎样去赴约与景莎保持这种关系又不被妻子知道,今天还真的要请史小民给自己出谋划策呢。

史小民知道了天翔的心事缓缓收住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先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按住天翔的肩膀鼓励道:“在那穷乡僻壤还能遇上位红颜知已,你小子艳福不浅,要我说啊,今晚先去了再说。”

“可我昨天不知道今晚有约,已经答应妻子回家了,回家后晚上怎么出去呀?”天翔为难极了。

史小民很胸有成竹的又大笑开了:“这点小事都不会应付啊?”听着,八点钟我会打你电话找借口让你走的。

话音刚落,突然小民的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天翔听过,这是一首《香水有毒》的歌曲铃声。他一边也大笑着拍着史小民的肩膀说这铃声不适合男人用,一边给史小民用手指打出计划“OK”的标志,得意的回家去了。

天翔刚一踏进家门,一阵扑鼻的鸡汤香味便钻鼻孔,深吸了二下,天翔陡然感觉到一阵温暖。

饭后收拾完毕,妻子坐在床头织着毛衣,天翔神情恍惚的看着电视,慢慢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来回换着频道,眼不停地瞅着手机屏。熬完了新闻和广告,墙上的钟终于指向了八点钟。可急又不可耐的手机果然准点响了起来。天翔故意装作要去卫生间,让妻子快点帮着接听。

天翔没有听见电话内容,但从妻子的回答中他心里已经在窃喜了。就听着她拿着话筒一直说:“好,行,别不好意思了,我让他去就是。你们好朋友这么久没见了,是想玩通宵对吧?也不是不可以,但玩归玩可不许让他输钱呀……”那一刻,天翔在心底里特别感激史小民的英勇相助。

如约步入舞池,景莎这晚打扮的更加娇艳,波浪长发散发着阵阵香味,精致的化妆,晶莹的红唇微微上翘,一晚上始终保持着幸福又相见恨晚之情。几曲舞终,俩人没有说过几句话,只是这样默默的跳着笑着望着。当天翔提出累了,想坐下歇会时,景莎紧了紧手并没有松开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说:“我明天要走了,你们那个乡的保险份额任务已经结束,公司派我要去下一个乡镇了。”听完,天翔半天不语,兴奋地心情就象室外寒意渐凉的夜色一样渐渐冷去。

没了兴致,约会也就早早结束了。告别时,天翔本想再说些离别的话给景莎,但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仅仅与景莎最后握了一下手算作拜拜。

回到家门口,天翔看了看手腕,刚过十点。因为之前骗她说是去和朋友打牌,要到深夜或者通宵,这会回家想必平时有早睡习惯的妻子一定早已经睡下。怕惊动妻子,天翔没有按门铃,他蹑手蹑脚、小心冀冀地自己开门迈进屋里。看着卧室玻璃门里昏暗灯光下映照的紫红色窗帘的温馨感觉,想象着妻子一定在梦中等着自己回家呢。天翔有种冲动,有种自责,正欲推门进去,静悄悄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下班后他在史小民办公室听到的同一种手机铃声:“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歌没放完就被按停,继而便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换上了这首铃声?”“因为你啊,傻瓜!……”他们下面还窃窃私语了些什么,天翔好象一句也没有再听清了,只感觉头脑发凉,四肢无力,从下班回家就一直没敢丢手的装有“文件”的皮包“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