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变

幼芽 短篇 围城风景 2009-01-22 10:16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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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平淡的生活使小李感到了生活的乏味,因怀疑妻子有染,而演绎了一场婚变闹剧……

小李刚吃过早饭,用手摸了一下嘴吧。腮帮子蠕动着,嘴里咂摸着最后一口饭香舍不得咽下,又挺胸腆了腆似乎还委屈的肚皮,坐在椅子上懒洋洋抽起烟来。烟雾在屋里缭绕,袅袅娜娜。咳!咳!两声,呛得正在梳妆台打扮的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乜视着她心想:谁让你忽视我的存在!昨晚刚给你个酸枣壳子吃就不知姓啥好了。

转眼,小李和小桃已结婚十几年。生活里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好像让他们失去了家的温馨,酸甜苦辣的味道又驱走了昨日的柔情。岁月像把剪刀,十几年的时光已将两张青春的脸庞雕刻得苍白和憔悴。她觉得他不再潇洒,他觉得她不再温柔。昨天俩人为家务事吵了一架,吵得很凶,他说她,泼妇!她说他,流氓!最后小李打出白旗,避免了晚上尝那睡下铺的滋味。小李又在被窝儿里低三下四、辛勤劳作才换来一顿勉强充饥的早餐。

小桃在梳妆台前一阵的矫揉造作,好像在故意气他。将美发疏了一遍又一遍,皱皱眉,挤挤眼,抹点唇膏,再搽点粉。拎起玲珑乖巧的小包,高跟鞋咔嚓、咔嚓屋内踱两个来回,一脚刚迈出门外,一回身嗔怒道:“我回娘家取点东西!”

回娘家也须这般打扮?小李心里嘀咕。妻子虽说不上比电影明星漂亮,但女人四十一朵花,也十分性感,走在路上对于那些结了婚的男人来说也有很大的诱惑力和杀伤力。“我看看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妻子前脚走,小李鬼鬼祟祟后面跟着。

出了门,小桃叫了出租车扬长而去,小李也上了一辆出租车紧紧追随。他既好奇又胆颤心惊,心里胡乱猜想着,希望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不要在眼前发生。走着、走着,小李的心咯噔一下子,他发现车子走得并不是她回娘家的路,而是往公园的方向开去。

车停了下来,小李尾随进公园。只见小桃信步走在花草树木之间,脸上荡漾着久别的喜悦和憧憬,俨然像个热恋中的情人等待约会的样子。小李左冲右突一路相随跟了下来。忽然,她走在一张长椅跟前坐了下来,小李的心怦怦直跳迅速躲在一颗树后。他为了不暴露目标慢慢向下蹲去,看着、看着,小李的心渐渐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狠狠地抠住一块树皮,仿佛要把它撕碎再放进嘴里嚼烂、研沫。因为他看到了那张座椅上还有一个年轻男人,而小桃在慢慢向他靠近……小李闭上眼睛懦弱的他狠狠地闪了自己一个耳光,心里骂道:“无能啊!看不住自己老婆,让她如此的丢人现眼。”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心里说:“你也太不是东西了!背着我还诳上了小白脸!!”

这时,那个男青年站起来,对着小桃指手划脚好像很激动。小李想,啧、啧!嫌你来得晚了吧,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对你这种老妇是没有耐心的;再要不就是上次你们约会干那风流快活的事没让这个年轻人尽兴吧!像你这种老态龙钟的女人怎跟得上现在年轻人的节奏和步伐,床上功夫一个样!唯有我这种下贱的小人才能包庇你的自私、固执、丑陋。小桃也站了起来,她不慌不忙,殷勤地用手理了一下年轻人凌乱的头发,又替他整了整衣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领着年轻人出了公园。小李看了,嘿、嘿!大庭广众之下还勾肩搭背上了,想你这种文雅的女人还干鸡鸣狗盗之事!他狼狈不堪,像一头被猎杀的野猪一路低嚎着气喘吁吁地琢磨着跟过来。

他们又上了车,曲径通幽处,车在一个花园式的小洋房前停下,小桃拎着年轻人的手快步走进房里。房间幽雅别致,花草香气宜人,小李顾不得欣赏这些,眼见房门咣当一声关上,他赶忙蹩在一个窗户下。小李从窗外看去,小桃走进客厅屋里,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趾高气扬,把小巧玲珑的挎包一出溜扔到沙发上,又脱去了外套随手一丢,一张小俊脸激动得红朴朴的。小李想再不能等了,再等就出事了!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恶狼般扑上前去,对着小桃的脸啪的一记耳光闪去,张开了恶狼的大嘴刚要吼出声,再一看里间屋有一对年轻人在一起羞羞答答、窃窃私语。那个男的正是公园遇见的年轻人,此时他的脸已经像熟透了的苹果。客厅里一位像小桃年纪的大姐正在客气地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往茶几上放。小李再次举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那扭曲变形的脸回放到从前。他一脸的茫然、疑惑。

原来,小桃是跟自己单位的年轻人小赵说媒,小赵二十六岁,人忠厚、老实,长得帅气。他才华横溢,在单位是尖子能手,只因学业、工作耽误了婚事。闺女叫春红,是小桃好姐妹的女儿,也是长得白皙、清秀,花儿一朵。她大学毕业后,回家创业,自己开了一个服装厂,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经理。他(她)俩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其实在公园见面是春红的主意,她觉得很浪漫和富有诗意,只不过当她狡黠地在隐蔽处看到这个年轻人后,便一见钟情,一时心血来潮又打电话通知小桃见面地点改为自己家。她一是想试试年轻人的耐心和修养,再一个就是做几个好菜请请媒人顺便定下婚事。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了此事。

小李无趣地回到家里,他意识到有种威胁在向他步步逼近,他知道一向伶牙俐齿的小桃这个巴掌是不能白挨的,何况当着外人的面。尽管他当时摇尾乞怜地再次道歉,他感觉到小桃走出了这个家,越走越远。他一个人杵在屋里半晌,他望着小桃经常妆扮的梳妆台,一遍一遍审视着屋内她所有用过的东西:衣架上的衣服,做过的沙发,用过的水杯,还有他们曾经欢爱的床被。用手触摸着她留下的痕迹,感觉她的气息,感觉她无论走到那都装在自己心里。家还是温馨的家,人还是温情的人,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态变老了。咳!别想那么多了,还是想想今天晚上怎么过去吧!但愿别罚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