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妹(一)
美丽相逢
最好的相逢,我觉得应该发生在那个纯真年代里。我们彼此记忆最纯真的童年,不管你走到哪儿心里的那份温暖不曾减少。回忆起来,仍是淡淡的快乐很温馨。这是一种幸福的感觉,我想,这是种美丽相逢。
“羊羔花盛开的草原是我出生的地方妈妈温暖的羊皮袄夜夜覆盖着我的梦……”
音响里响起黑鸭子组合的《妈妈的羊皮袄》,她们那种童真的,天泉般干净的和声,让我仿佛置身于一片青春的麦浪中,整颗心,纯净而安详。
我出生在渝西江边一个名叫“大山老”的偏远小山村,父母是乡村小学教师。“大山老”背山而居,住着十几户人家,东溪蜿蜒饶过村前缓缓向东流去,村西头一口古井,清凉而甘甜。我的童年就在那里度过,乡村长大的孩子,几分腼腆,几分淳朴,几分善良。
每年春节,我都要回老家上坟。初一一大早,母亲叫我起床,答应了半天才爬起来,汤圆粑粑都快凉了。父亲已吃过,一边收拾鞭炮香烛钱纸准备走,一边催促我快点。九点的过河船,一看表都八点五十了。洗了脸刷牙,简单吃了几口,就出门了,父亲背着个半大的背篓在前跑,我在后边跑。跑了一身汗,还算运气好,有船。
过了河,我和父亲沿着长江边依稀的小路往老家方向走,父亲在前满头是汗,我对父亲说,歇会吧。父亲就把背篼放下来,脱了件毛衣准备继续赶路。
“爸爸,让我来。”
“你莫背,把你衣服挂烂咯!”
“我脱了就是,来来来,我来我来。”我脱下外套,把背篼背上,父亲帮我拿着衣服,继续往前走。
今年初一天气挺好,艳阳高照。我和父亲边走边聊,脚下的路迹越来越看不到了,只能在乱石堆和杂草中艰难的行走。背篼不算重,但是时间长了还是恼火。我和父亲换着背,十一点半才到老家,上完坟已经快12点了。
中午在大伯家吃饭,儿时的几个朋友,堂弟等坐了一大桌。菜没有吃几口,却把大伯的泡酒脚脚都喝干见底。晕呼呼的,一觉睡到5点多,起来已经准备吃晚饭了。晚饭安排在儿时的伙伴平家吃,我喝了几口汤,就算吃过了。吃了饭,聊了会,我让平陪我到大田坎上走走,平带着贵州小妻子,我们一行三人漫步在我们儿时经常玩耍的地方,家乡闭塞,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我们一路漫步,一路给平妻讲着童年趣事,走着走着,到了周妹家的坝子。呵,坝子中间摆着牌桌,围了好多人。周妹依偎着她丈夫,看她丈夫打长牌。最先给我打招呼的是周妹。
“嘿,林子哥,来打牌。”
“周妹,你们玩,我不会,我看你们打。”
“那你坐嘛。”
随即从旁边抽出一条长凳子来,周妹母亲也端上热茶,算是招呼了。周围的长辈熟人也开始问长问短起来,我一一敬烟,点烟。然后开始打量起周妹来。有着一米六八的个子纤细苗条,记得上初二那年她就出脱得水灵;有一张俏好的面容,年少时只觉得好看,喜欢看,现在一见简直让人难免想入非非;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撮流海垂在额前显得格外楚楚动人,还带有几分童真的稚气;最动人的还是她那双晧眼明眸,就像天空中最耀眼的星星,每次与她注视都觉得她好像在和我说些什么;从她身上看不出现代人都市人半点的妖艳,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青春的活力与无限妩媚,一频一笑荡漾出自然的淳朴与秀美。
农村夜饭晚,夜也黑得早。不多会功夫,天色就暗下来。院子里开始有人往屋子里搬东西了,周妹母亲依在堂屋门柱上喊着众人到屋里去打,这边也说打完这局换个地方。我看时候不早了,站起来给周围的长辈简单道别,看了周妹一眼,才发现她一直仰着头满目深情看着我……相视,时间静止不前,心跳开始加速,血液沸腾的我全身有些颤栗,1秒!2秒!!3秒!!!几乎同时,我们迅速转回头来。朦胧夜色,四目相对,虽瞬间火花,却似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短短的几秒,我似乎也读懂了她珍藏在心底最深处纯真而鲜活的感情。
闭了下发潮的双眼,调整了不匀的呼吸和心跳,我猛然转身,对平喊了声走,贵州小媳妇扯着平的衣襟拉起就走,他们说笑在前,我默默在后。院子里想起大笑声,拉桌子板凳的声音,我不想回头。(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