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点
情节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哎,世事难料,为二头儿惋惜。
太阳还是那样的热,毒毒的日头像是停止了一样,高高地挂在天空。地处山区边缘地带的小李庄上的青年农民二头儿,吃过午饭后就到村外的野地里去砍草,然后把其晒干。他长得丑,脸又黑,仅有的是年轻人的力气。
这里的山有的是土山有的是石山,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原野上,往西看就是巍巍地群山,雄伟孤傲。
原野上有一条大路直插大山的深处,虽然逶迤,但修的很好,在山的深处有一名胜古迹——古寺庙,路的一旁是一条小河,从山里流出的水倒也清澈,只是河坡上杂草丛生。二头儿砍完草后坐在路旁的大树下听蝉儿的鸣叫,公路上的行人不多,慢慢地他睡着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下一辆黑色轿车,二头儿被惊醒,揉揉眼睛看见从车上走下一位身才颀长、俊美的姑娘,她下身穿一件合体的一步裙,修长的大腿在肉色的丝袜的显地很诱人,只见姑娘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只小水桶,看样子是想给汽车加水,面对杂草丛生的小河,姑娘有点犹豫,见姑娘直朝他这里看,二头儿慌忙地闭上眼睛。
“大哥!大哥!帮帮忙行不?”姑娘轻盈地走了过来。他等姑娘连叫几声后这才睁开眼睛,一时不知怎样面对这样一位漂亮的姑娘,内心慌乱,不知所措。姑娘以为他不乐意帮忙,就说给钱行不?他不敢要姑娘的钱,就慌乱地摇摇头,姑娘很扫兴,失望地转身要离开,二头儿顿时醒悟,几步向前抢下姑娘手中的水桶,奔向河边。姑娘这才舒展眉头,一扫愁云。
二头儿把满满地一桶水交给她时,她还给二头儿一个甜甜地微笑,这个微笑使他浑身感到舒服,像是天上没了日头那样感到惬意。姑娘最后又连连道谢,然后开车去了东方的大城市。
二头儿目送姑娘的远去,久久地望着东方发呆。
汽车早已没了踪影,公路让太阳晒得泛着黑油,上面氤氲着无数的气浪,庄稼地里的蝈蝈在叫,似乎很忧伤。
这天,二头儿再也无心干活了,爹娘以为他病了。然而,他一连三天都魂不守舍,无精打采,爹生气了,狠骂了他几句。白天,他时常孤独地来到公路上忧伤地望着东方那无尽的远方,想象着他的大城市和那远方的姑娘。晚上他常常掉泪,想象着那汽车重新的到来。
秋收时节二头儿却死了。
他死于翻车,不过他死的令人可惜。那天,心情懒惰地他快中午时赶着牛车去田里拉棒子秸,无精少气地躺在车里,心里早已跑到了东方,他很想离开这孤寂的村庄……牛车慢慢地走在公路上。
小河南面的大地里有一头母牛突然叫了几声,二头儿的牛是头公牛,一向老实不易发怒,此时却如同受惊一样直奔河的南边,不顾也不知河的危险,车翻了,把他压在了下面,公牛却挣脱绳套带着伤蹚过河去,奔向母牛。
二头儿就这样死了。
每天,公路上的车辆照样来来往往,来游玩的城里人依就出山进山,而那位姑娘不可能再来了,也许忙于去其他的名胜古迹了。了解的也就不再有吸引力。姑娘记不得二头儿了,不过,我们没有理由让姑娘永远地记住他。真的,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