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童年

xc149011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1-16 11:50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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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便如鲜活的影子,在记忆里飘浮。

真想回到童年。回到那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岁月。虽然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却也能潇洒的走在田埂上;虽然总与粗粮为伴,却也能吃得满头大汗;虽然村东的小河有时浑浊不堪,却也能溅起浪花点点;虽然山上的杏树大得高不可攀,可那树下却也是我儿时的乐园……

小时候,跟着奶奶偎在地边的大石头上,一口一口嚼那永远也嚼不完的甜秆儿。那甜甜的汁液流进我的嘴里,甜在奶奶的脸上,暖暖的阳光照在奶奶的脸上,奶奶的脸啊,看起来就像那太阳一样温暖。那时候,孩子们总喜欢坠在大人的身后,大人们也总是拿那吓唬了几代孩子们的老把戏来糊弄我们,什么门外有“大马猴”啦,“大马猴”吃人啦,究竟什么是大马猴,我现在都还不知道。而我又开始来吓唬我的孩子啦。

最难忘那夏日的夜晚,日间的燥热渐渐退去,沁人心脾的凉风阵阵袭来。村里有朦胧的灯光,路边有明亮的路灯。有时我们捉迷藏,“找人”的背过身去,蒙住眼睛,数十个数,“一,二,三……”我们使出浑身解数,有的藏在人家的苞米秆里,有的藏在墙角,有的藏在人家的屋子里,有的就躲在背过身去的孩子的身后,待他一转身的刹那,便迅速的跳回圈子。谁被抓住了,谁就接着找人。虽然现在看起来,这游戏单调,又有些乏味,可那时我们却玩得不亦乐乎。男孩子们还经常去村边的沙堆上摔跤。我们那里不同于别的小村,有一个中型的兵工厂坐落在我们这里。有那些无聊的青年人,总喜欢挑唆我们去和那些厂里的孩子们较量。当然幼稚的我们还不懂得打架要拳打脚踢,我们只会摔跤。当一方把另一方摔倒,就会将对方死死的摁在地上,厉声呵斥:“服不服?”“服了”,“心服口服?”,“心服”,对方心服便代表着另一方获得了完全的胜利,于是获胜一方便会傲然的松开手。当然这种儿童的游戏也没有人会去记仇,更不会伺机报复。

曾经那条小河清澈见底,曾经那河岸绿草如茵,曾经我站在那光溜溜的鹅卵石上任河水从我的脚面潺潺流过,那丝丝凉凉的小河而今依然流淌在我的心底。我刚出生不久,就随母亲来到了这里,母亲的家是个大家庭。那时,我常和舅舅,表哥们去河里捉鱼,每次都能捉回好几盆,捉的最多的是泥鳅。我们的小山村被连绵的小山包围着,小河就在山脚下流过。每到夏秋之交,雨水连绵,河水便会暴涨,有时可宽达四五十米,深处有几米深。每逢大雨过后,人们都会不约而同来到马路边,看那洪水泛滥的壮观。马路高于河床有四五米,水量最大时人们甚至可以站在路上触摸到洪水。当水位稍撤,有时你还会看到胆大的年轻人横渡洪水。懵然无知的我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瞠目结舌,只记得第一次看到有人下水时,这心里突突的跳,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隐没在惊涛骇浪中,被水流冲出很远,我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当河水完全退去,那时便该我们登场了。河水冲走了河床中的污物,却带来了细软的沙滩,洪水过后,河里的鱼儿也更多了。村里的孩子永远都不懂得浪漫,绝不会在沙滩上雕出几颗“心”来,更不会写出个“爱”来,淘气的我们只想着怎样捉弄人,在沙滩上挖陷阱是老伎俩。挖好了再若无其事的引诱别人掉进去,当然很少有人掉进去,因为每个人都等着别人上钩呢。有时我们也会学学大人的样子钓一钓鱼,虽然钓不到的时候多,但我们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舅舅家有一片果园,小时候,我们也常去那里玩耍。那时候山上还没有盖房子,只有一个简陋的窝棚,窝棚里搭着一个土炕,如今回想起来,仿佛还能嗅到那窝棚里的一股汗味。记得秋末霜降之后,我们常在那里烤地瓜,这在那时可是地道的美味。那时候的水果没有现在这么繁多,苹果大多是“国光”,霜打过之后,苹果又脆又甜,不像现在这样软绵绵。记得第一次学骑马,被表哥硬生生的放到了马背上,马一惊,把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好有惊无险,我迅速的连滚带爬溜到了一边。现在想一想,那时自己的伸手还真是敏捷。溜到一边的我嚎啕大哭起来,这在以后成了别人的笑料。

一入冬,我们便开始盼着过年。过年了,就可以天天有猪肉吃。过年了,开始买鞭炮,贴对子。远一点的亲人们纷纷回来了,我们的这个大家庭越来越热闹。姥爷去世的早,但姥姥福寿绵长,家里有了老人就和谐,就有了向心力。过年的那天,我们这些外孙和姥姥的孙子们一个接一个的给姥姥拜寿,磕完了头,姥姥便一人赏给一两元钱(记不清了),但那时是我们所热切盼望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记得昨天我还在和邻家的伙伴说:到了二零零零年,我二十三。真是弹指一挥间。而今,邻家已物非人非,昔日低矮土房已换了崭新的平房,昔日的伙伴已奔赴他乡,早已成了人夫人父了。

而今,工作的压力,家庭的重担,让我的心灵超负荷运转。这也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留恋那少不更事的童年。原来,当心灵受伤的时候,童年是一剂最熨贴的良药,是一个最温馨的避风港。

最后就让我借用一首小诗来结束我的童年之旅吧:

童年,它在我沉寂的心空

浅吟低唱,欢呼雀跃

在时间的河流里

沉积成粒粒珍珠

我在寂静的夜晚

把它精心穿缀成

闪光的项链

亮丽我整个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