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迁徙的痕迹

引子

秋声碎在河水里，秋叶咽在风雨里。秋的轮廓，是淡如惆怅的暗香，手拂一拂，便嗅到了你的模样。

夜了，冷月钩住了梧桐。下了寒。抖了抖，披上衣，离了火，看窗外，铺了满地的，你的样子。

擦过蓝天的白云呵，绿的柳勾搭红的桃。醉在风里睥睨，呵，人儿，别在飘摇，别在飘摇。

荷花，还娇羞在清早。你的船，挡了视线，遮了眷恋。载着沉沉的思念归去。那儿，却怎么也挤不下我的一滴泪。

秋的风，冬的雪，春的柳，夏的荷，在薄如蝉翼的日子里，悄悄抒情。

白云擦过蓝天。银色的河流翻过青山。天，辽阔，澄澈，像是雨里风铃迸出的曲子，挑逗审美的神经。

呵，风，是好色的诗人，掠进栀子花丛，强吻着骨朵儿。流过的清香，一脉一脉的，像是美女的媚眼，让人陶醉，并且遐想。

这是个安静的季节。蝉的鸣叫，烫平躁动的气息。从树叶的缝隙抖落，洒入午休熟睡的人的梦乡。像是一把剪刀，肆意裁剪夏日寂静的帷幔，包装它们锋利的歌声。

可，这又是个离别的日子。

在高高的山坡，心事也同蝉鸣一样，悠扬婉转，只是没有声音罢了。俯视，蒙胧的视线，晶莹的泪光，载着忧思，眺望成，雕像。

在河边，水的波光，是懂人心的眼神。干脆，就把自己的难过平摊在这湖面吧。在栀子花香的季节里，细细的审阅。

干脆，干脆，也把思念涂在牙刷上，粘在口上，嚼进心里！干脆，干脆，狠狠的，吞上一把盐，让咸味盖过苦味，苦瓜般的滋味！

呵，怎么解，怎么解，这死死的结？

这死死的结？！

甩过头，拂动的刘海散动，在这曾种下诺言的河边，在那许过心愿的高坡，在暮色里，走，走开，狠狠的走开！

第一章

一条河，淌过高坡，流进了烟雨迷蒙的小镇。

雨下了，洗那干净的小镇。青色的瓦，如鼓片，不动声色的低吟，像是沧桑的老人在对膝下的孩子讲的故事。石巷的街道，行人渐渐少了。房子，像是洞察世事看破红尘的高僧的脸上的皱纹，淡淡的。小院里的梧桐叶子，在风的欺凌下，被拧下了枝条，摇摇晃晃，像是流浪的孩子。

院落里，注视着那翩翩起舞的叶子，我的心总会沉沉的。总会想，那就是我吗？这就是我的宿命吗？流浪的孩子，在风雨里苦苦挣扎，渴望敲破浑浑噩噩的梦。渴望啊，像空中的鸟儿，当夜幕降临时，想就不用多想就能飞回自己的巢穴。那亲情，是不是同那栀子花一样的幽香？是不是一串怎么也吃不完的冰糖葫芦，总是甜甜蜜蜜的？是不是也像那兔子毛茸茸的，惹人怜爱？

还记得，小时候，我总会见到吴叔叔，脱口就叫“爸爸”。那时，吴叔叔阿吴姨总是乐呵呵的改正，“来，快叫叔叔！”

可是，我就不，就不。他们也拗不过，答应，我似乎成为了他们的一个孩子。

“倔强，有脾气，真像他父亲！”

“话不多的人才有真本事，和他爸爸一样。”

吴叔叔总是这样的赞扬我。其实，他们也真的待我很好。也会有时使我糊涂的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父母。可是，每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便会如梦初醒。我，最终只是个局外人。

我的根不在这里。可又在哪里？哪里呀？我愿匍匐的亲吻那片我最最亲爱的土地！

心中总有一个镜头：

夕阳薄照，蒲公英，飞舞成炽热的心！

这里，我有个哥哥，叫弘。也有个邻居伙伴，叫澈，是弘的堂妹。

“小天，看什么了？”澈站在她家窗前，问坐在门前发呆的我。

我淡淡的望了望她。她却伸出头来，朝我的视线望去，便惊喜的叫：

“天啊，栀子花开了！”

接着，不及穿上拖鞋，便跳进了雨中，小心的看她那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乐得像孩子，哦，她也本来就是孩子，才十几岁了，豆蔻年华。

听她喃喃的说：

“这个给妈妈，这个……嗯，爸爸不需要，那就给小天好了，那个吗？就送我自己好了，嘻嘻……”

这时，弘也会忿忿然的杀出来，打断：

“那就没我的了！小气鬼！”

澈哼了一声，朗声道：

“唉，没办法，就把这几片叶子送你好了，唉，我真舍不得啊！”

然后就故意叹了一口气，搭配刚才的话。

当然，弘也不会示弱，冲进雨里要扯她的辫子。他们，在雨里，追逐着，跑着，笑着，无顾忌无保留的笑，像雨滴打在湖面上，涟漪，散开，一层层的。

澈也会把我也拉进雨中，任雨水吻我们的脸颊，任雨水尽情洗涤我们的笑声，任风也尽情的凌乱我们的头发。

最后，当然还是在大人们的呵斥声中，乖乖回屋喽！呵呵。

第二天晚上，澈神秘兮兮的溜到我的房间，脸上写满了青春的笑容，塞给我一朵洁白的栀子花。便立马，像机警的老鼠逃了，像烟散了，像恍惚的梦让我还在怀疑她的存在性。但是，我能确认她有来过。栀子花香。

在我指间触到她肌肤的刹那，感觉到她身体火热的温度。也难怪，她发烧了。一定是她爸爸妈妈不让她下床，才偷跑过来的。

我，我还能说什么了？

那洁白的栀子花啊，在夜里，静静的散发着幽香，像是无邪的笑容，像是灿烂的回忆，像是翩跹的歌谣。

抬头望望天空。夜了。夜，是浓墨，嵌着几颗星子。光辉，温柔而朦胧。此刻，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甜蜜。

难道……难道……这就是……

不及多想，脸红了，发起热来。便裹进被窝。还在想啊，明天是不是要看看她了？明天她会不会好起来和我们一起上学了……

谁知道了？

月亮摔进了我的心湖，泛起了浪花，打湿了岸上的种子。

九月九重阳节。野菊花铺了满地，金黄色的，很可爱。

那是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小年龄便懵懂喜欢上语文，其实，还不如说是喜欢那语文老师。他独特的讲述总是引人入胜。

那天，学白居易的“每逢佳节倍思亲”。老师闭着眼，生动描述那样的场景，很美妙。我心领神会，向往非常。

那夜，很凉。

我居然一个人爬上了那高坡，学着古人的模样（听老师描述的那样子），把弄来的茱萸草（谁知道了？）深深的插进土里。然后，静静看那草，浮想联翩。

月亮夜升起来了。小镇亮里的狗吠声依稀的传过来。乌鸦也耐不住寂寞，哼了几声，便消失在黑暗里，融为一体。

风起了，拂动那草，飘飘。

突然，我再也无法遏止了。滚热的泪水，决堤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下流。在这孤清的僻野，再也没有人理会我了吧？就让我陪着这伪造的坟冢好好哭泣吧。把自己俯在臂弯里放肆的痛哭吧！再也再也压抑不住了。一个孤儿在荒郊野外痛哭流涕不是再正常也不过了的么？算了算了，如果有野狼的话，就让它们叼走我好了。我原本什么都没有的，什么都没有，除了此刻的眼泪！

就让我哭好吧！干涸我的眼泪，便就再也无泪了，但还会再伤心吗？

月亮还是升高了些。隐约听到人的声音。我连忙擦干了眼泪，躲进草丛里。因为我还不想被人发现或认出来，这又不是一件好事。

脚步，晃动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近。是谁了？最后，发现是在喊着我的名字，呵，那是澈的声音。不过，我就更不愿意出来了，谁想在她面前丢脸啊！

澈，渐渐靠近，急促的喊着我的名字。脸上应该写满了焦急，我从她的声音猜。

澈，渐渐远去，朝那更深更深的树林走去。

我便担心了，她是一定找不到我的。如果一直找下去，一直忧心下去……我觉得好难过，好对她不住啊！

我出来叫住了她。

澈，惊喜的跑过来，拉着我，叫道：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

她清澈的眼神，闪烁着光彩。才发现，只有自己的忧伤和孤独，却从未关注过身边的

人的快乐和哀愁。

“澈，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

“没事的，你究竟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啊？我也好和他们交代啊？”

望着她皎洁的眼睛。我的心，好像直接包裹了融融的月光，很温柔，很甜美。面前的人，让我有了诉说的冲动，和依赖的借口。

那一夜，我说出了所有心声付我身旁的人听。

那夜，月亮像是灿烂的微笑。无数的星子，像是一只只澄澈的眼睛，泛着光彩。星空，是一种朦胧而磅礴的美。在这星空下，有一个男孩，拉着女孩的手，尽情的说话，交换各自的心声。眼中似乎只有彼此，早忘了那天空的美丽。

“呵呵，澈，你是我真正的朋友真正的亲人。“

“呵呵，我们本来就是你的亲人呀！看看吴叔叔一家多疼爱你，要记得别人的好。“

“嗯，那你了？”

“我了，当然是小天同学一辈子的朋友啦！要不，我们了拉钩，不准耍赖哦！”

我们拉了钩，和以前一样。

每次回头再次探望这段时光，它早已蜕变成一个唯美和迷蒙的梦，烙在心中，栽种在星

第二章

九月，露水，像是珍珠，还拥抱着青草。阳光照了过来，便羞涩起来，不好意思了。赶紧松了手。露珠，就这样滑了下来，吻在我的脚上，像是有了新的归宿。呵呵。

九月。清晨，鸟儿早早起了床，唱着嘹亮的歌。但它们都不是好的歌唱家，在这样温柔祥和的背景，竟唱出高昂热烈的曲子。也不是好的数学家，叽叽喳喳了半天，也最终每能计算出几点钟了。最后，还一哄而散，喋喋不休。

九月。踏着夏蝉的残鸣，裕清晨的曦光，我们载着希望和包裹前去。

九月，阵阵的笑声踩破了这薄冰似的宁静，贴着湖面随风而逝。而究竟等待着的，又是怎样的故事？还有怎样的结局？

我和澈是同一个年级的，而弘比我们高一级。可是我们相继考上了这里的重点高中。这样的事情不多见，家长们更是乐呵呵的，硬是多嘴得让我们在小镇家喻户晓了。

这一路上澈和弘的话最多，可什么时候又不是了？他们就像蜜蜂一样，用嘴唇扇出声响在我耳边晃荡。但，我总会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打趣，心里也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一丝丝的甜蜜。

说到弘这个家伙啊，那是怎么也说不完的。说他是个好孩子了？也对，他的学习总是在班上顶刮刮的。可是，弄毛病，耍小聪明，捉弄人，他可是样样有份的。也常常会把他自己收藏的“珍贵”糖果纸送我一些，可是我会立马猜测出：那些定是他重复多余的，或者是已经被他做过手脚的。也会常开我的玩笑，好象就从不担心我这个弟弟会从他身边跑掉似的。也会为了保护我，和其他孩子打打架，闯闯祸。也会在春节时偷来的香烟戳在嘴里，最后被呛得一塌糊涂为止。

也是他的豪言壮语，要送弟弟妹妹上学的，还让一大群人放心。差点就还签了军令状。

于是，我们就远离了这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小镇。自从五岁我来到这个小镇，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感觉这里沉甸甸的，压在心头。看着小镇渐渐远去，心里有模糊的惆怅，才感觉自己开始了真正的流浪，注定离开离开……

当小镇消失在视线之外，背井离乡的愁绪悄然而至。这不是我的根哩！我告戒自己。可是，已经种下一段难解的深情。总会在多少年后，回归我的梦魇，牵着一股乡愁，刺激我归来归来……

其实，小苗已经张出了新的根了，难以迁移了。

总是要离开的，注定要离开的。那么我的将来了，又会是什么样子了？也许不是因为澈和弘的努力，我想我也不会能考上高中。这是我不愿也不舍和他们分开的不小心的收获罢了。所以我是如此的不抱有希望。可是，我还是升起了渴求，因为我看到了我身旁的人的如花的笑靥。

空洞的孤独者，被填进了感情，便会把情感，像是浸在水中的棉花，不断膨胀，膨胀，直到填满了心灵，填满了整个生活。

恰恰，我就这样活着。所以，有些东西总觉得额外的珍惜，额外的有分量。比如澈的笑容，澈的难过，还有被我夹在笔记本里的那朵栀子花，也比如弘的态度，弘的游戏……

到了，那校园，那个种满栀子花树的校园。

到了，便是开始新的生活了。

到了，也是另一种的远去。

时间轧过，春去秋回，月圆又缺。东风还等着扫过秋天的落叶，一切便已消逝。呵，青春为何迁徙得这样快？

横过蓝天的飞燕，似曾相识，可是早已不记得看天空的人的容颜了吧？栀子花开了又黯然退场，只有叶子在风中自在的摇晃。校园的梧桐，遮过秋月，挡过春风，是爱美的女子，不断变更着衣妆。

一年了，还是不可避免的改变着。

时间的遗憾，熔化在烈日下，融化在风雪中。

澈和我不是同一个班，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倒是弘，时常过来，以学长的地位审视我周围的人，像是在给我做后台。

有一个人在那时认识的，很重要，难以忘怀。她叫玫。

玫和我是一起值日的。

那次，天昏昏，雨蒙蒙，平静而详和。但总透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起来的感觉。风吹皱了湖面，掀起了涟漪，卷向残荷。校园的路上挤着流动的雨伞，延伸到远方。

那时，玫正在一旁扫地，躬着身。刹那，脸上一阵热，旋又散去。因为我看到我不该看的而男人又想看的地方。那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便埋头做自己的工作，并且明显的加快了速度。那种罪恶感让我想逃。很快，我很不绅士的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忙活儿。

恰恰，当我走到门口，便恍然发现自己忘带雨伞了——刚才太心急了。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回去拿好了。反正她又不知道！

碰到她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却笑嘻嘻的递给我我的雨伞，却是意料之外了。

“哈哈，跑不掉了吧？给，你的伞。别那么赶了！”她微笑的说，亮着眼神，“难道我很可怕吗？”

我红了脸，发呆不语。

“呆子，走啦！”

也只好尾随其后，心神不宁。

雨，淅淅沥沥淅淅，笼着余光中笔下的诗意。

雨，蒙蒙，在路上铺陈一地的晶莹，满天的清澈。

“叮叮咚咚”，雨毫不客气的拍着伞，但声音越来越微弱。

不知道谁家的风铃也响了，在这场交响曲中别树一帜，声音细碎，嘹亮，穿透雨雾。

路不停的向前延伸，决定了距离，和难熬的时光。

“嘿，不要总走在后面好不好？”

“嗯。”

“下次值日要做好。这次我都快把你弄过的重新打扫了一遍。”

“好，我答应。”

“这才对嘛！还有你要帮着人家吗？不要先跑掉了。”

“这个吗？还得看你的表现了，把你先溜了怎么办？”

“呵呵，还真差点被我忽悠了。”

接着，雨竟然停了。在这傍晚时分，一道彩虹挂在了天际，神奇而美丽。

玫亮了亮眼睛，高兴的叫道：

“好漂亮啊！走，去看彩虹！”

她撒腿便跑了，丢下我。我也只好跟去了。纳闷，难道这里还看不见吗？

结果我，我跟着她，一口气爬到了教学楼的顶层。在上面，我大吃一惊。七色彩虹竟然如此美丽！我从未这么进距离的看过彩虹，几乎可以平视了。它，像是一条大大的长长的彩色绸带，高悬在空中；又像天使经过的桥，神奇而美妙。

雨洗的天空，像良心，明净而澄澈。在这样的高度，自由的呼吸新鲜的空气，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鸟瞰整个校园，这才发现它是如此的美丽。这何其惬意啊！

突然，听到玫的叹息：

“可惜啊，没有准备相机，来记录这样的美丽。美好的，总是如此短暂。‘

我笑了笑，注视着远方，淡淡的答；

“真的吗？我可不觉得。我会把这份美丽永远记在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头）记在这里就好。相机能记录流动的风吗？能记录新鲜的空气吗？能毫不保留的复制每个美丽的角落吗？它不能记录下一刻的彩虹，不能完整的记录这分美丽的经过。所以，我真的应该感谢你的。谢谢你，不小心让我邂逅了这分美丽。现在就让我把它‘拍’下来，留在心里。”

说完，便闭上眼，想象彩虹的模样，风在掠过发梢，玫无邪的笑声……

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玫也闭上了眼，一脸陶醉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这样进距离的细细审视一个不很熟悉的女生，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凝视着她，陷如深思。当她再次睁开眼，还来不及躲避，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了。突然，脸上划过一阵热浪，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又想起的值日时的那件事，更是无地自容了。

玫靠近我，笑着说：

“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这么多的话耶。干嘛这样一鸣惊人，都吓了我一跳。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你刚才说的。”

“对哈，真不好意思，对你说了这么多。”

“小气鬼，你真是惜语如金啊？那么这次就让你破费了？”

“呵呵，好了，该走了。不然，小心被锁在楼里了！”

“可是，舍不得呀！总要留恋一下嘛！”

没辙，陪着她，凝视着远方的美丽。

夕阳还是照了过去，彩虹的桥刹那坍塌。

金黄色的光辉里，两抹背影，投下了影子，像是钟表的时针和分针，向前挪动着……

那夜，我做了梦，还都笑出了声。听室友都这么说。

当空洞的孤独者，让感情填了进来，便会像浸水的海绵，不断膨胀，膨胀，直到填满了心灵，填满的生活。

孤独，是蟒蛇，缠着孤独者。其实，蛇也是怕人了。有了人的陪伴，蛇哪敢如此猖獗？

每当碰到了，便从人群里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每当值日，对我更像一次美好的约会，说笑着，还借口为苦中作乐；每当一起回去，肆意的聊着天，任双腿把我们送回；每当室友那我们开玩笑，我真的知道什么叫“欲拒还迎”了。

不好了，不好了，好孩子都变坏了。

上课不再那么专注了，总有分神的时候，目光跳过人群，从缝隙里搜索她的背影；当她经过足球场，总会又变得激情昂扬了；总会看着课程表发呆，期待着值日的日子；偶尔望望天，想着她会从窗边经过么；也时常对着英语试卷，出了神，没了窍……

“吴小天，吴小天，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同桌用胳膊蹭了蹭我，暗中提示，我才回过神来。

我同桌叫小龙，是班长，也是足球队队长，兼任篮球队员，算得上我们班的灵魂人物。最重要的是，他口才好，人也好，成绩也不赖。就是我这种人也知道，就是班里，喜欢他的女生就已经远远超过老师的数目。任何地方，他总是光彩夺目；任何时候，他都是最好的状态。他像大山一样，可以依赖，让人信赖。所以，他也可以让身边的人黯然失色。

还记得上次球赛，是总决赛。上半场，双方都不能打破僵局。到了下半场，又是踢得小心翼翼，但谁都渴望胜利。而我标准的足球疯子，是跑不死的，不知疲惫。在最后的几分钟，我的努力终于有了收获，过了几个人，向他们的球门杀去，小龙接应。在对方守门员冲出来拼抢之际，把球交给打空门机会的小龙。球，一碰便进。终于死气沉沉的球场爆发了呐喊声，玫在拉拉队中叫得很是响亮。这也恐怕是我如此拼命的动机之一了吧。胜利之后，他们把小龙抛上了天空。在我离开的时候，向玫那边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她那神采熠熠的眼神。我也就满足了。但最后，我还是被拦住，被人群抛上了蓝天。

第三章

雪再次覆盖了整个校园，洁白的。

我意外的收到了澈的一张纸条和一条洁白的围巾。纸条上写着：哥，加油哦！让我们一起迈入大学的殿堂！！！

我笑了笑，心中流淌着温暖。这些时，我也努力着。因为考到前几名的优秀学生，便会在高三那年学费全免。这会减轻吴叔叔不少的经济压力的。我也深信，澈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她会圆了她的大学梦的。如果老天真的如此薄她的话，我是愿用我所有的一切去换她的梦想的，只要可能的话。

突然，雪从窗前的树枝上掉了下来。我转过头去，发现了弘正向我这里走过来。弘，走过来望望我，说：

“看，澈总是对你那么好！我的这条围巾也是她送的，可看不用看便知道那是在校园门口斜对面的百货店里买的。而你的，才是她一针一线织的。小天啊，你要永远记得澈对你的好啊！”

我深深的望望那围巾，抬头看看弘。他感觉成熟了很多，精神有点压抑的感觉。我想，高三会真的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吗？

终于，春意在杨柳枝头乍现了。但很快，春天也在烈日中萎蔫了，夏天的脚步，在栀子花香中，沉沉的踏过来了。蝉，悄悄的奏响，在教室的窗口，强烈的表现自己，却收敛着自己的影子。

时间，流水一样，悄悄而过。还来不及忧心自己青春的消逝，还来不及诉说心中的秘密，还来不及给自己一分美好的回忆，还来不及寻觅栀子花开的气息，青春的痕迹，消失在哪里？青春的痕迹，散落在哪里？

最后一波接一波的考试，接踵而去。弘完成了他的高考，我和澈也完成了各自的期末考。然后，在期盼和现实里挣扎，渴望又害怕戳破这层不曾来临的消息。

弘、澈、我，安静的躺在树阴下，舒适的利用不可多得的休息。

弘开口了：

“真好，可以看着你们继续煎熬了。”

“哼！才不会了！我们早是考场老手了，对大批大批的试卷早就麻木了。”澈反驳。

弘，顿了顿，不动声色的说：

“明天我要到学校看看结果了，要不要一起去啊？”

我的心头一紧，便再也不能安适了。

第二天，弘如愿以尝的拿到了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也拿回了我的成绩单，也具备了免收学费的资格。当然，在重量级别上，弘的通知书是大家的焦点了。我没有吭声。

倒是澈欢喜的叫我把成绩单那给吴叔叔看，说是双喜临门。还说我将来比弘更有出息的。

我小心的袖住那张纸条，靠近吴叔叔的房间。却突然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音，是吴叔叔和他弟弟。

“哥啊，你糊涂了！就把那地基卖了吧！弘现在都要上大学了。哪有那么多钱啊！”

“不行，绝对不行！那地基是小天父母留给他的遗产啊！他爸爸曾救过我们的性命。我们怎能忘恩负义了！”

“哥，你这么傻。你都把小天供这么大了。他读书也要钱的。你这么多年，还不够还恩啦？”

“不是救我们，他爸爸也不会死的。他妈妈也不会一蹶不振，病入膏肓。这孩子，是他们两人的遗孤。抚养他是天经地义的。”

“卖了吧，能有好几万的。我都找好了人，哥，只要你一开口，几万就到手了。将来几个孩子都要读大学，谁赚钱啊？即使拼了我们两个老骨头，也是供不起的。大哥，你醒醒吧！”

“可是，可是，唉……”

我再也无法忍住了，十几年来，从来就不曾听到过关于自己父母的故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被他们收养，今天终于才明白。难怪他们不愿提起？原来，他们才是让我成为孤儿的凶手！

我冲了进去，喊到：

“你们把它卖了吧！反正我也从来就不曾拥有过它！”

含着泪，夺门而去。丢下了目瞪口呆的罪犯们！

跑啊跑，跑到那高坡上。再次让眼泪征服了我。觉得好无助，好无助。难道待我最好的人就是间接害死我父母的凶手？难道……难道澈也是这样才对我好的吗？我现在都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还要再来剥削我？你们是如此的无情，夺走了我的亲情，还要抢父母给我的遗产？好吧，好吧，这样也好，就把那土地送给你们好了，就当报答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好了。我们就再也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这里原本不是我自己的根，骗子，在这里，我被狠狠的骗了，我的根被人抢走了！

“骗子，你们这群骗子！！！”

在那高高的山坡上，我歇斯底里的吼！

在那高高的山坡上，我歇斯底里的吼！

远远的，看见澈靠近。我死死的盯着她，心中充满了怨恨。

“不要靠近我，也不要再来骗我了！你们这群可耻的骗子，滚开，滚开！”

澈，被我惊吓了，怔怔的，流下的泪，洗着干净的脸。不得已，往回走，还不断回过头来，看发怒的我，咬牙切齿的我。

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心里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

她单薄的身影，像是一片被蹂躏的栀子花，心里在流泪，在流泪吗？

可是，我最最亲密的朋友，我最最亲密的亲人啊，知道吗，我是多么多么的希望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能够借一个肩膀，听我静静的流泪就好，多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听我绵长的诉说好吗？

被最信赖的人欺骗，是伤害得最深的！所以，我也甘心以这种方式回报她。

好了，我不欠你们的了，从此，一刀两断。

弘、澈，别怪我无情，好吗？

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生活。

好了，我要走了。

我要彻彻底底离开了，永永远远的离开了。再见了，这片土地。再见了，曾经播种过在这里的记忆和幸福的童年。

再见吧，我是蒲公英的种子，在夕阳的薄照里，灿烂成红红的血，飞舞成流泪的心！

我离开了，开始自己的流浪，开始品尝着人世间的辛酸和苦楚。我找到一分工作，真的很辛苦，让我好恨好恨。但是咬着牙，强烈地膨胀自己的仇恨，压制不断萌发回去的念头。第一天什么都没挣到，除了手上的几个血泡。

我是不会屈服的！只不过向生活挑战罢了。忙碌可以麻痹我的忧伤，我的痛。

当然，在我意料之中，弘还是找到了。可是，我想他们知道我的性格，劝说是没有用的。我只是递给他一张纸条，要他把我的一些必备的证件帮我带过来就好，其余的什么不用说。我想如果澈来了，我还会犹豫的，真的，离开她，我的心是那样的痛的。可她始终都没有出现，让我更加坚定她的以前的虚情假意，冲淡了我对她的幻想。

栀子花落时候，我回到了学校，也没有交纳任何学费。也开始了自己的边打工边学习的生活。最后老师也知道了我的情况，担心我会应打工而荒废了自己的学业，便给我找了一分勤工俭学的机会，工作量不多，也不费时。大大减轻了我的负担，生活也稳定下来。

现在，总会瞭望那高高的天空，蔚蓝的，很冷清。孤独，就像那徘徊在高空的鹰，盘旋，不知道在哪里降落。现在，栀子花凋谢了，总会看那摇晃的叶子发呆。现在，心，像是空的盒子，再也害怕承受任何重量，怕还来不及拒绝就会坍塌。现在，总会在孤清的夜里，听自己的心跳的节奏，听窗外的风，像是等待熟悉的记忆推门而入，吻自己干涸的唇。现在，总会在白天的工作里切换着自己的心境，思绪蹁跹。现在，足球场上的奔跑，更加绵长而无奈，像是一条长长的线，横在时空里，收拣着沉默。

呵，几声鸟鸣，寒鸦清脆的啼声，也如同我的沉默婉转，高昂。沉默，是一张纸，遮住了伤口，却不能擦干它的泪水。

回到了学校，对玫还是抱有希望的，因为现在她是能让我依赖和信任的朋友。碰到了她，她抱给我以动人的微笑，我也毫不犹豫的回给她一个真诚的微笑。这是我第一次笑吧，在这短暂而又如此长远的几个月里。有点凄凉，有点落寞。

但是，很快，现实又生动的撕碎了我最后的希望。疼痛，是如此清晰。

值日的时候，再也不是我和玫两个人了。而是有了小龙的介入。而且，小龙和玫有说有笑的，调剂着值日的无聊。玫也是一脸兴奋的样子。对呀，谁又会拒绝小龙了？所以，我和玫便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欢快的攀谈着。把自己的心事，封锁在口边，无法像我最愿意诉说的人听了。小龙和玫成了故事的主角，我充其量也不过跟着他们后面不敢抬头说话的配角而已。我是如何能同小龙相提并论了？在他面前，我只会流露出一种苦涩的自卑。可是，我还能做什么了？除了离开，所以，每次值日我就会提前的离开，很知趣的走开。

我回头与玫的眼光相遇，毫不避讳的在她脸上写满了失落。丢了勇气，我只会离开，远远的走开。

难过，像针刺入肌肤。疼痛，是如此清晰。

我的情感防线，溃得一塌糊涂。心情，像开败了的栀子花，萎蔫得不成样子。

麻痹自己，麻醉自己，就用无穷的试卷麻醉自己好了，就让无穷的工作麻痹自己还了。生活，无奈而空洞。我，是一条瞎了眼了鱼，游在自己稀里糊涂的思想里。当风卷过落叶，伤感便扑面而至了。

足球，是我疯狂的娱乐！足球才是我真正的朋友，是真正懂我东西，让我无节制的奔跑，奔跑，宣泄，宣泄……

试卷，也是另一种让别人在意我的东西，会留下我存在的痕迹。常常，在别人的惊叹声中嗤之以鼻。试卷，也是我的另一个朋友好了。

当高考再次轧过，没有丝毫的紧张。像燕子的羽翅，擦过那段时光，不着痕迹，轻舞飞扬。

雁过秋来，栀子花只盛开在记忆里。野菊花，金黄色的，很可爱。

终于，我成功被北京某名牌大学，并借此获得了母校丰足的奖学金，让我再一次不需要为学费而忧愁。可是，究竟会有谁能分享我的喜悦？还是考虑一下在哪里寄宿现实一点！这里，还是会让我有一丝丝淡淡的留恋，那是我对自己的巢穴的依赖吗？当我跨出这个校门，已没了任何依恋了。只是淡淡的惆怅，因为注定要流浪。

我究竟是一个成功者，还是一个失败者？

意外的，玫走过来要送我。可是，心早就冷了。我走过去了，朝她淡淡的微笑了一下，苍白，冷峻，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丢了她，一个人，在那儿。

太阳已经低了下去，撒下金黄色的纱罩。

玫，你要好好的，好好的生活。

第四章

到了大学，重新开始了一切。

由于自己的兴趣，便有了目标，不再那样盲目。那些事，都淡了，时间真是疗伤的灵丹妙药。觉得自己也成熟了，不再轻易受伤了。在这里，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子。人也开朗起来，扫了扫以前的忧郁，像经历新年里的大扫除一样。可这所有的一切，是经过了三年的洗礼的。

可是，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一些人。不知道玫还好不好，过得怎样，也就当圆圆那时的梦想，结束那时的故事，简简单单。小龙是活泼分子，我自信从他那里能弄到玫的消息和地址。而事实正是如此。反正都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看看她吧。

在一个周末，火车开往了她所在的城市。我的心，却始终平静如水，掀不起任何涟漪。

当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是淡淡的望着她微笑。她先是惊诧了一下，便快活的喊出了我的名字。

“小天！天啊，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是你！这些年还好吗？”

“好啊。只是我们的玫都变成天鹅了！”

“哈哈，谁是丑小鸭了！变化挺大的嘛。嘿，那时候为什么就不理会人家了？我一直纳闷了？”

“呵呵，人家也是因爱生恨嘛！”

她终于笑得花枝乱颤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你是小天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原来你真的早就对人家有意思了。干嘛不说了，担心人家会答应啊？”

“那小龙现在怎么样了？”

“小龙啊，挺好的啊。都有女朋友了。自从小龙加入我们做值日，关系就好了一点。那时候，老师多疼你啊！特意把小龙搞过来帮我们值日！不过，高考后我们就基本上没什么联系了。你了？”

“啊，竟是这么回事！我终于明白了。”

我深深的看着我面前的这个女孩，曾经最好的朋友。她也好了变化。而我知道，那时无论如何，现在我们也只会是朋友了，不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我们聊得很起劲，整整一个下午。在那个春日的下午，在那飞舞的杨柳下，在小小的亭子里，两个知心的朋友，摊开了心。

自此，我发现人自己是也可以控制很多东西的，只要你勇敢追求。而且，只要你愿意，努力，你便能改变很多东西的。

可是我心里还是有死死的结，怎么解，怎么解？

弘，找到了我。

他成熟了很多。都参加了工作。我还是热忱的招待了他，毕竟我们一起长大，他也算我的一个哥哥。

“我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澈了。”

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句话，便使我迷惑了。

他深思了一下，给我一封信，说：“这是澈三年前写给你的，你还是好好看看吧。”说完，便走了，还回头丢下一句话，“澈今年下半年就要结婚了，有空回家看看她吧。”

我颤抖的撕开信：

小天：

这一年，你还好吗？都听说你已经考上了名牌大学，我真的很为你高兴。你没有放弃你的学业。这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了。可是我也真的很难过，你知道吗？这么多，你一直在我身边，好像我一下子就把你突然弄丢了，你已从我的身边远远的离开。难道你以不再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和亲情了吗？

听爸爸说，你听到了大伯和我爸爸要卖掉那块原本属于你的土地，而且你竟意外的同意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我也坚持相信，那是你爸爸妈妈留给你的唯一遗产，是你的根生长的地方。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弃的。最后，在我的苦苦的劝告下，爸爸依然不同意。直到，我决定了辍学，到南方打工，供弘哥的学费。他们才答应了。不过，不用担心的。他们会对我很好的。所以，请不要在怨恨他们了，好吗？

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我们的根虽然不在一起，可是，我们的枝条也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只不过你是越来越高了，我已经弯了下去。小时候啊，你总是不说话，我们就逗你玩，那时多开心啊！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偷人家的桃子，只有你被人家抓住了，你却老实的指出了我们其他人的藏身之处。结果，那看园子的老人家，并没有责怪我们，说只要我们知错就改是好孩子，还送我们一些桃子了！还有在那星空下，你是要做我一辈子的朋友和亲人的，你可不能忘记哦！还有好多好多，我现在好像就能看到当时的情景。那将永远留这些我的心里。

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回忆，触手可及！

小天，回来吧！庭院的栀子花又开了，可我不知道要把它们送给谁！想到秋天到了时候，枣子挂满了树梢，可我担心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乐呵呵的看着它们，并且透着杀机的情景了。好担心啊，当我春节回到家里，我会多么孤单，在热闹的人群里咀嚼着你经历的孤独。在阵阵烟花后，总有一丝凄凉的味道。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这就是我背负的罪孽？我忏悔，愿意接受上天的惩罚，赎罪。只要你能回来，再次，回到我们的身边来！

小天，该回家了。当你远远的离开，我也踏上的征途。不要再流浪了，这里是才是你永远的家，你永远温馨的家啊！归来，请你归来！我们一如既往的爱你，疼你。我相信，我们的心会指向同一个地方，那是我们最最美好的地方。我们的童年，是微笑，在这里开放。

小天，为了我，你亲爱的朋友，多么希望能再见到你。我小时候的玩伴，已被时间的老人牵走。我真的受伤了，你的幸福，你的快乐，便是最好的灵药，疗我的心疾。

归来吧，小天！

——永远爱你的澈

第五章

除了眼泪，我还能怎样表达？

在那个长长的下午，我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蜷缩着哭泣。早以为，我的眼泪已经干涸，原来，是为了此刻洪水的爆发。

在那个春光明媚的下午。我的思绪好乱，好乱，我都不知道如何表达。可我知道，我是如何的不愿意，我是如何的挣扎着拒绝着这样的现实！好了，让我独自在角落里哭泣，稀释我的悲哀。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阳光已经照了进来。

那封信，皱了，泪浸过。我再读了一遍，深思在沉默的背后。

当我爬了起来，太阳也爬了老高。

我找到了弘，说：

“我想回家看看，哥。”

弘流下了眼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住我，颤抖。

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可都已很陌生了。

吴叔叔望着我，老泪纵横。

二叔说，那封信是夹在澈的笔记本里的，整理她的行李才发现。不过她现在已经到南方打工了。

第二天，我走了。临走之前，告诉他们：

“这里是我真正的家，我会回来经常看看的。”

来到了那片属于我的土地，我父母给我的遗产，春光还明媚。松树林在那里聚集成海洋。

深深的跪在那里。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有丝毫的熟悉，好陌生。

才猛然发现，其实我也是一棵被移植的松树，被连根拔起却又在别的地方重新生根的松树。

所以，这里不再牵引我的乡情。

所以，这里不再是我生命旅途的重心。

所以，澈，我发誓，哥，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次日，我便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夜了。面对着我的窗里，有一个人在黯然神伤。当我抬起头，他的泪在水滚动。

即使我找到你又如何了，澈？命运如此不堪，把你的梦想破裂成细细的碎片，叫我如何粘得上！凋谢的栀子花，被绑上枝头，也不能它枯萎的命运。我的无奈，是那么逼真，像潺潺的流水，簌簌的松声。澈，我爱你，不要恨我，你要好好的活。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抬头看到澄澈的天空，可低头却看不到你的容颜；深深的呼吸新鲜的空气，可我却似乎嗅到了夜深人静时淌在你脸上的泪水苦涩的味道。那时，知道吗？难过，像地震，袭在心里。只因我看到了小时一起栽种如今已茂密的栀子树。

可是现在的我，究竟能给予你什么？一生陪伴你的人注定不是我，可你要知道啊，我是那么那么的爱过你！

澈，我的妹，你要好好的，哥会祝福你的。

澈，不要再为我忧伤，好好的生活。

澈，永远爱你。

翌日，我改乘了北上的火车。

后记

整个故事，有点伤感。而这也是这篇小说的主题色彩，蒙着一层忧伤的烟雾。

有个特点，故事里的人物的容貌，我基本上没有做任何修饰。人物，给人朦胧的感觉，因为我是促使读这篇文章的人，能产生一点点共鸣罢了。让读者把身边的人套在故事里，也许会有一番新的发现和感悟。还有，文章很侧重心里的描写，注重人物的感觉，我想，那样的感觉是很重要的。人生所经历的事，都是为我们带来各种各样的感觉，真正的体尝人生的味道。

我针对这篇文字不想有过多的解释和评价了。这已经不是我要做的事了。

关于写这篇文字的也提提好了。花了两天写完，用了五天把它打出来。主要原因不是我打字速度，而是是在周末写的，比较有空，而在上课之中的空闲时间打出来的，并且加了一番修改。

怕累赘，不说了。希望能喜欢哦！

注：作者——周明金，武汉大学本科生。联系电话：027－87342004邮政编码：430072地址；武汉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数学基地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