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离
文笔优美,叙述清晰,情节若是能再丰满些,阅读效果更佳!
走过一程又一程,爬过一山又一山,不知走了多少路,也不知已走了多少天。天气渐渐冷下来,只听见呼呼刮过的风,中原也是这般已寒冷了吗?年迈的父母一切可还安好?
身彼红色斗篷,骑着高头大马,那是昭君,大雁为她停留,白云为她送行。一路风尘行近万里,长达一年的路途,美丽的面容上,多了些疲惫,更多的是悲凉。
就这样只身千里,独身来到塞外,心中说不出的滋味。那可恶的毛延寿,只因没有送礼相求,多画一点,在宫中三年,如笼中小鸟,不曾面君,待到塞外匈奴单于求和提亲时,只有她,只有她王昭君,勇敢的站出来,为了汉匈民族的团结,为了国民的安宁,她愿意远嫁边关。满眼的沙地,满眼的芳草凄凄,泪水从那娇嫩却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流下来。
刚走过一片砂砾地,前面出现了无垠的大草原,蓝天上白云朵朵,绿草地里时而有骏马奔驰,时而有羊群走过,风似不再那么凛冽。转身看那个彪悍男人,时而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冰凉的心开始有一些些暖意。
迎接她的是一个盛大的典礼,大家在狂欢,欢腾达旦,大家在迎接一个中原美丽的公主,在迎接他们单于的“宁胡阏氏”。张灯结彩里,她看清了那个叫呼韩邪的男人,伟岸彪悍,却有万般柔情,对她呵护万分。
在塞外的日子里,每天有呼韩邪的宠爱,那一滴滴相思的泪被温柔的男人抹去,适应了塞外的风沙,也适应了马背生活的日子,经过一次次的劝说,看着可心的美人,呼韩邪彻底的对汉朝妥协了,每年进贡献贵,汉朝也为他打得了天下,稳定了地位。平安的日子,昭君把中原的商业贸易、种植技术以及一些中原礼节在当地推广,马背民族有了稳定的家,有了发展的突破口。
只不想,平安的生活总是很短暂的,两年,昭君为呼韩邪生下一子,正当呀呀学语时,也许是马背的奔波,也许塞外的风寒,他倒下了,在病榻前,昭君日夜守候,拉着曾豪情万里,如今却只剩下虚弱的身体的手臂,想着两年的恩爱,想着从今后的再次孤独,她泪水直流。
看着可心的人儿为自己泪流,虚弱的呼韩邪只有心痛,轻轻的再次为她抹去泪:“我美丽的公主,不要为我感到伤悲,我年已逝去,该走总是要走的。”
“单于,你可不能先走,再留下来陪我呀!”泪水再次从那让人心碎的脸上流下来。
“我要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儿子伊督智牙师,你无亲无故,来到这边远的地方,陪我走过晚年最好的时光,是上帝对我恩赐。如今孩子还小,不能给你照顾,我真对不起你呀。我的宝贝。”那个昔日赤战沙场的男人也不禁有些哀伤,他真的不忍与这个可人儿离去。
昭君只是哭泣,更让人心生爱怜。
“在我们匈奴,有一个习俗,我死后,你就和太子雕陶莫皋成婚吧,年龄上你们很相配。”
“这怎么能行呢?按照我们汉族的习惯,这可是乱伦呀,我不能,我不能这样做,无论你在与不在,我都是你一个人的,永远只属于你。”猛力的摇头,让头上的钗子叮叮当当直响,娇嫩的粉脸被泪水染成了一条条痕,最后整个人都爬在了亲榻上的呼韩邪身上。
“吼,吼,吼……“虚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呼吸有些困难,“你们有你们的习俗,在这里,就顺从这里的习俗,我把单于位子传给他,他本性善良,会善待你们母子的,你也好有个依靠。”
“我不要,单于,我只是你的,我不要嫁给别人。”昭君依旧不住的摇头。
看着泪流不止的可人儿,呼韩邪心碎了,早已被她征服的心再次激起了千层浪,奋力举起手,一把将昭君抱住,放声哭着:“宝贝,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听话,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我不忍心让你操劳,嫁给雕陶莫皋,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只有你好,我才能安心的走,答应我吧,答应我吧。”声音慢慢的小下去,好似已没了说话的力气,满是期盼的眼神。
昭君一遍一遍的亲吻着这个给她带来希望的男人:“我勇敢的单于,你曾战胜无数的敌人,你也能战胜病魔,你会好起来的,我需要你,我永远是你的。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好起来的……”
听着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她知道,他真的要走了,他真的要离开她了,她不想他最后的期望化为泡影,她让他安心的走,抱着他的头,依旧一遍一遍的亲吻,泪水化成了河流,沾湿了铁骨铮铮的男人的脸,沾湿了如花般鲜柔的脸,沾湿了枕,沾湿了被,最后靠在如山般男人的胸前,不住的点头,“嗯,嗯,嗯……”似是在答应他的期望,也在为他送行。
慢慢的,呼吸在减弱,抱住的手变得无力,垂下了,闭着眼,泪不再流。昭君知道,这个曾与她朝夕相伴的,给她无限温柔的男人走了,她的心在刺痛,急呼:“单于……”只觉天旋地转,气阻于喉,眼前一片黑色,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