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娘

龙妹 短篇 围城风景 2008-12-31 09:15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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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乡里的风俗令人无言,相爱的人儿不能携手令人心疼。倘若换一种心境,其实,真爱来过就好。至少记忆里有一份美丽会时常涌动。

倥偬高考落榜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在他村里不胫而走,他全家的希望也随之化为泡影。

倥偬高考落榜了,这足以让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为之震惊。倥偬从小就聪明好学,他是学校的骄傲,他是村里的希望,他是父母唯一能在村里抬起头夸耀的资本。然而谁又能料想到他会与大学失之交臂呢?

爹坐到他的身旁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孩子,你就听爹的话复读一年吧。爹就是再苦再累,就算出去要饭也心甘情愿的供你读书!孩子,你不上学你能干些什么呢?你生在农村,上学可是你唯一的出路!爹在他身旁继续说着,娘几乎都快跪下来求他了,姐姐们更是你一言,我一语……他低下了头,仍无动于衷,因为他下定决心不复读了。

爹感觉他确实下定决心不想复读了,就站起来对他说:既然你不想复读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想再苦苦逼你了。等一会你和我一块南边把咱家的麦秸秆拉回来,你也不小了,该承担一些事了。爹是想一种苦力惩罚他,让他改变自己的主意,爹的一番良苦用心,他不会不知道。

爹和姐姐在后面推着驾车,他在前面拉着驾车。烈日炎炎,他们三个都累的满头大汗,但他还仍吃力地朝着家的方向拉去。路上的人都笑了,但那种笑似乎是一种嘲笑。

爹,弟弟倒还挺卖力啊!姐姐边推着边笑着对爹说,爹没有说话。

路上的人听见笑道说:大学没考上,该不会是干活的料吧!哈哈哈……爹仍没说话,接着低下了头,姐姐也随着低下了头。

一晃眼的功夫快到新年了,倥偬到底也没去复读。村里的人都爱在新年的前几天为自己的儿子张罗婚事,图个双喜临门,图个吉利,爹也在为倥偬张罗着婚事。

爹,我不想结婚这么早,倥偬走到爹的身旁低声的对爹说。爹没有吭声,而是点上一支烟坐到了对面板凳上。过了一会儿,爹心平气和地对他说:孩子,你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如果不是你上学,也许现在我都当爷爷,每天在家闲着抱孙子了,如今爹也老了,爹还能再活几年呢?既然你现在不上学了,就应该成家立业,挑起咱家里的重担了。倥偬低下了头,因为他不忍心再去看爹那张沧桑的面孔。

几天来倥偬为了自己的婚事一直坐卧不安,辗转反则,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旖旎解释,旖旎是他高中的女朋友。他不忍心伤害旖旎,但他更不愿意伤害他爹。

你等我三年,我会嫁给你,旖旎对他说。我一定等你,倥偬答应道。追忆往事,历历在目,如今这山誓海盟却不得不付诸东流了。

倥偬用手机给旖旎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道:你觉得世间最无奈的事是什么?

旖旎回复道:世间最无奈的事莫过于是我站在你的身旁,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爱的深沉。呵呵……

倥偬又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道:你觉得世间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旖旎回复道:世间最幸福的事吗?男人的是出将入相,封妻荫子。女人的是只愿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厮守,直到天长地久。呵呵……

倥偬问道:天长地久,那天到底有多长,地到底有多久?

旖旎回复道:天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身高的总长那么长,地只有男人和女人伉俪情深,直到白头偕老那么久。

倥偬沉默了,直到好久他才又写道:今年我要结婚了。然后倥偬平静地等待着她的发怒!

过了许久,他才等到旖旎的回复:是吗?那恭喜你,祝你幸福。

此后两人都沉默了,此刻沉默的不仅是两颗曾经相爱的心,还有窗外两片蔚蓝的天空……

倥偬最终是结婚了,在新婚那天他喝的大醉,虽然他以前滴酒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