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部那两男一女的故事
小说描写了编辑部里那两男一女的故事,读后令人感觉那么熟悉,就像发生在自己身边一样,活灵活现的人物形象让人感到很亲切!问好作者!
马未是我的同事,刘峰是我们编辑部主任,小牟老师是我们这几个编辑部的网络维护员。
马未比我大,但我常叫她小马,有时候叫她马大姐,或马大脚。刚来单位报到的时候,刘峰给我介绍大家,说,这是某某,某某地人;那是某某,某某地人。轮到马未了,加了一句,你俩是老乡。
我想是老乡,应该打个招呼,问问是哪里人?说不准还是一个市县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圈,最终还是没问。人家一大姑娘家,我初来乍到就直愣愣地问人家家在何方,未免有点鲁莽。这么想着,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刘峰介绍完大家,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似乎比第一天更像一天。
这天是冬天。
马未直呼我名;“喂!”
(此文中我化名为喂)
然后又一句:
“喂,你认识马么?”
我说,哪个马么?
“就是那个涝中的马么?”
“哦,认识认识。马么是我中学同学。”
“我是马么他姐。”
“靠,北京这么小,坐了小半天火车,穿过了一条黄河,睁眼一看,还是和老家人一起办公。”我想,但我没这么说。
那天,我在电脑上看了一上午的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
马未说大家都是阶级兄弟,大家的领导都是朱元璋式的领导。对此,起初,我只信前半部分;后来,我坚信不疑。
先看看历史背景:公元2008年,世界发生三件大事;第一件在中国,四川汶川大地震;第二件还在中国,第二十九届北京奥运会;第三件事依然有中国,全球经济危机。
我和刘峰聊天,刘峰给我说了一句话,我以前开过公司……后半句话至今也没有给我再说。
从此,我视其为刘总。
听他们说刘总天天开车上下班,但牌号不知,价位不详,只知外观别致,结构小巧,跑起来风驰电掣,潇洒自如。
有一次,听马未讲,刘总开车送孩子去幼儿园,回来时,看见有人在马路边向他直挥手。刘总视力不好,戴眼镜,恰巧那天有点雾气,刘总以为是熟人给他打招呼,也就挥了挥手回应一下;谁知那人把手挥得更有劲了,不仅挥动,而且还大声呼喊着什么。
刘总心里一急,以为出什么事了,油门一踩,飙了过去。
刘总是党员出身。
那人见刘总停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往进钻。
刘总一愣。
“去华堂多少钱?”
刘总还是一愣
“走不走?不走我换车了。”那人气势汹汹。
刘总三愣……恨不得说,我是刘总——
那人终于走了。
后来才得知刘总那部车是电动带篷三轮车,北京人都叫它小蹦蹦,或蹦蹦,起价三元。
小牟老师比我们大几岁,78年生,东北人,带一眼镜,喜欢讲笑话,善于拿别人开涮,很招办公室年轻女孩子喜爱。我们叫他小牟老师,或小牟。
小牟老师办公室在里间办公,吃饭时,需要经过我们办公间。每次到了饭点,大嫂还没来得把饭菜端上桌子,小牟老师就担当了服务员的角色,端饭端菜,不辞辛劳,当仁不让。当饭菜全部上桌,他就开始哼开饭歌,招呼大家吃饭;有时工作忙,大家稍晚一点动身,小牟老师就两手作喇叭状,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冲啊!抢饭了,再不抢就没了。”
声音能把房顶都掀翻了。
闲暇之余,大家也谈点别的,文学啦,艺术啦,哲学人生体育啦,家长里短国内国外长江两岸啦,奥巴马范跑跑啦。
……无所不谈。
有一天,聊英文名。大家都讲自己学英语时的英文名,有的叫爱跑,有的叫杰克,有的叫不漏,还有的叫詹姆斯。
惟有马未和刘峰二人未吱声。
小牟老师问马未英文名叫什么。
马未说自己没有外文名。
小牟老师说没有英文名,以后出国怎么办呢?
马未说那你给我取个英文名吧。
小牟老师左手托着下巴,右手夹着烟,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沉思。末了,灵机一动,说,外国人都把名字放在姓氏前面的……我看你就叫魏玛吧。
“魏玛,魏玛,myNameis魏玛。”马未喜不自禁,又问:
“那刘总的外国名呢?”
“刘总嘛……”小牟老师看了一眼刘峰,说:
“你们刘总一到国外,就说‘Iim风流——’”
然后又说:
“你一到国外,就是Iim喂马。”
圣诞晚会那天,牟老师被罚背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每错一个字,罚酒三杯。
酒是刘峰和马未用蹦蹦从家乐福蹦回来的,一共30瓶,瓶瓶完好,杯杯漫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