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之红颜复国
“自古红颜多薄命”,没想到竭尽全力为国家作出这么大牺牲后竟是这样的下场,可悲可叹!
1
又是一个下雨的清晨,到处都弥漫着水的雾气。西施默默的看着窗外,她的心感到寂寞而又无助,虽说到吴国已经两年了,可是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家的感觉,也许她的生命里注定了她属于越国的土地,所以虽身在异乡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家乡。
一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走进来,告诉西施说大王来了,西施慵懒的抬起手臂说:“知道了,你下去吧。”小宫女还未退下,已经听到吴王的声音说:“夷光,我的美人,今天感觉怎么样?”接着就看见吴王一挑帘栊,气度威严的走了进来。西施急忙起身施礼说:“臣妾恭迎大王。”吴王哈哈一笑,揽过西施坐在榻上:“美人,不必多礼。”西施摆出一脸媚笑,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吴王,在吴王的颈畔就是一吻。吴王感觉身子就是一酥,竟一时不知身在何地,要知道西施自从进宫来后就从未笑过,更别说与他主动温存了。吴王执了西施的手一时之间兴奋异常,急忙高呼:“来人,我要赐给美人珍珠千颗,黄金万两,丝绸千匹。”一个内侍进来领旨而去。西施看着吴王高兴趁势说道:“大王可否允许我将这些东西送回家去?这样既能向百姓显示大王您的恩典,又能摆出我们吴国的威风。”吴王看西施笑起来更是迷人,已是晕乎乎的,不但连声应承,还再次喊过内侍说把赏封加一倍送至美人家乡。西施笑着伏在吴王的背上,轻轻的为吴王揉着双肩。
其实说心里话,吴王也是很有男人味道的,长相英武帅气,很多时候西施都会想,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果自己不是背负国仇,也许真的会爱上吴王。可是谁让她命中注定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呢,自从她被带到越王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背负起了太多的责任,记得她和郑旦临行前的那一刻,越王握着她和郑旦的手说:你们此去,一定要迷惑吴王,使他荒于国事,这样我们越国才有复国的机会。所以她决不可以爱上吴王!
西施这样想着,脸上却笑着。她对吴王说:“大王,何不把郑旦也招来,我们姐妹共同为大王献舞一曲?”吴王刚要招手让人去招郑旦,却好似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似的,一翻身从榻上起来,捧了西施的脸:“美人,寡人竟然忘了,你的心疼病好点了没有?”
“多谢大王,已经无恙了。”
“寡人忘了一件重要的事。美人,你猜寡人为你找到了什么?”
“我看大王今天面带喜色,肯定是大王你又在前线打了胜仗?”
“打胜仗这对寡人来说很平常,美人,再猜。”
“不是打胜仗?难不成是大王又觅得了什么奇珍异宝?”西施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躺在吴王的双腿之上,皱着眉头胡乱猜测着。
“不对。是一个人。”
“一个人?”西施的心里一沉,难道吴王又得到了什么有才之士?但脸上却丝毫没显露出来,只是嘟起一张樱桃红唇在吴王的嘴上印了一个唇印,用一个手指娇嗔的点着吴王的额,“大王,你戏耍臣妾,明知道臣妾猜不出来,还让臣妾猜。”
吴王哈哈大笑:“美人,你可爱煞寡人了。这个人是寡人专为美人觅得的,他能治得了美人的心疼病。来人把神医带进来。”
西施听了吴王的话,不由一阵惊疑,将一双妙目转向门口,只见一个奇形怪状的人走了进来,说他奇形怪状,是因为他穿的服饰很奇怪,头发也很奇怪。这个人应该说是个成年男人,可是却穿了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衣服,他的衣服不是袍子,而是分成两截,而且下面的衣服还分成了两个筒筒样子的,下面露出的一双脚上却没有靴子,而是一双黑黑的好像鞋子似的东西,亮晶晶的发光。头发也不像其他的男人那样长长的束在头顶,而是短短的贴着头皮,并且脸上竟然没有胡子!西施紧盯着这个奇怪的人,不由一阵恐慌赶紧往吴王的怀里躲去:“大王,这是个什么人?怎么这样的怪异?”吴王一阵大笑,用手拍拍西施的背:“美人,不要害怕,这是寡人专为美人觅得的良医叫欧阳鸣风,寡人亲眼看着他为人做了换心之术。哈哈,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能治得了美人的病。”说完他冲着欧阳鸣风一招手,要他过来为西施诊断。西施紧张的把目光投向吴王,吴王却不慌不忙的紧握着她的手示意她没事。西施这才安心摆正身体伸出一只手等那人诊脉。可是那个奇怪的欧阳鸣风却不来诊脉,只是从随身的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他把这个东西有两个分叉的一头夹在耳朵上,然后用一个明晃晃的小小的圆形的东西,贴在西施的胸前。这可把西施吓了一跳,立马就要躲开骂他放肆,可是吴王却不生气,笑着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紧张。欧阳鸣风把那个小圆东西紧贴在西施胸前好一会儿,还不断的变换着位置,然后又让西施转过身去,在她的后心口好一阵的折腾。西施奇怪的盯着欧阳鸣风,他的神情很专注,好像是凝眉在思考什么东西,然后忽然脸上神色一松,把那个挂在耳朵上的奇怪的东西收拾在小箱子里,后退两步,西施以为他要对着吴王和自己躬身施礼,可是欧阳鸣风却只是点了点头说:“大王,娘娘的病我已经知道了。娘娘患的是心肌炎,其实只需要吃点药保养阵子就好了。”
听了欧阳鸣风的话,吴王一阵大喜:“真的吗?你是说娘娘的病不需寡人看到你治的那个病那样严重吗”
“是。我是个医生,不会欺骗大王。”欧阳鸣风面带微笑点着头说,从小箱子里拿出两个小瓶子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堆红色的小丸儿,另一个是一些花花绿绿的长丸儿,“娘娘你只需每天服用我这个药物就可以了。”
吴王看见欧阳鸣风拿出了这些东西,脸上却多了些迟疑,他让欧阳鸣风把那些药丸给拿过来,拿起一个仔细的审视着,还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说:“你这个东西安全吗?娘娘吃了不会有事吧?”欧阳鸣风一拍胸膛:“大王知道我的来意,我既然有求于大王和娘娘,又怎么敢拿娘娘的性命开玩笑?我敢用性命担保,这个东西娘娘吃了管保药到病除。大王要害怕有毒,我可以找个跟娘娘一样病的人先试药。”
吴王抱着西施沉吟了一会儿:“好,那就找人试药。”他招过内侍,吩咐派人带欧阳鸣风去寻找一个和西施娘娘有一样病的女人。看着欧阳鸣风退下去了,西施这才感觉不那么紧张了,她看看吴王:“大王,这个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怎么看上去这么奇怪呢?”吴王拿过一杯酒举到西施的唇边,西施抿了一口就接过酒杯又举到吴王的嘴边,吴王趁着西施的唇印饮完酒,这才笑着向西施讲了原委,原来这个人是吴王前些日子在前线打仗的时候忽然遇到的,当时他正在把一个死去士兵的心脏挖出来给装到另一个人的胸膛里去,吴王看他服饰奇特以为是妖人,就抓了起来,谁知道那个人却说他是在做换心之术,让吴王看他做完就知道他不是妖人了。吴王就把他连带那个被装了一个心的人一起关了起来,没想到几天之后,那个被装了士兵心的人竟然活了!吴王大喜,就仔细盘问他,他说他叫欧阳鸣风,来自未来(可是未来是什么东西,吴王并不知道,他告诉西施也许那是个很远的地方吧),他说他来这里纯属偶然。欧阳鸣风看到了吴王身上的半阙玉佩,就问吴王另外半阙的下落,说只有这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他才能借机回到未来。吴王当时就心下一转,他告诉欧阳鸣风西施的病,并且说那半阙玉佩在西施那里。表示只要欧阳鸣风能治好西施,要什么金银财宝他都给,别说是送他回未来,哪怕是封他几个城池都行。欧阳鸣风说可以尽力而为,吴王就急忙把欧阳鸣风给带回了宫廷。
西施听完了满面惊异:“天下竟还有这等奇事?心竟能换?”“是啊。美人,要不是寡人亲眼所见,寡人也不相信。寡人高兴的是你的多年痼疾竟然能治了。来人,招郑旦,寡人今夜要彻夜歌舞以示庆贺。”
2
欧阳鸣风在一个月之后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西施和郑旦一看都是一惊:因为那竟是东施!那个苎萝村里最丑的姑娘东施!欧阳鸣风说东施是最合适的试药人选,因为她的病不但和西施一样而且还属于一个宗族。这更让西施和郑旦吃了一惊,郑旦和西施私下商量说难不成这个人是其他国家害怕越国得势派来害西施的奸细?两个人越分析感觉越像,就赶紧都向吴王说欧阳鸣风估计是个奸细,因为东施根本没病,她的心疼病其实是学西施的,这在苎萝村已经尽人皆知。吴王见两位美人说的是有理有据,又到苎萝村一打听,果然如二位美人所说马上大怒,立刻就将欧阳鸣风押送入狱。关于东施,西施和郑旦认为这是家乡人,干脆就放在身边做个干粗活的宫女,她虽丑陋,但是却也机灵,这样也能多个帮手好给越国送点消息。
关于欧阳鸣风的事情似乎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吴王说等他再次出征的时候就用欧阳鸣风的血来祭旗。
西施和郑旦继续围绕在吴王的周围,怂恿着吴王竟然杀了伍子胥。这个消息传到越国,越国上下一片欢腾。西施很兴奋,在对吴王的温柔攻势上更加卖力。
很快吴王又准备亲征,西施和郑旦摆了酒宴为吴王辞行。酒过三巡,西施忽然紧捂胸口,一下扑倒在宴席上。吴王吃了一惊:“美人,你怎么了?”郑旦急忙呼喊宫女过来搀扶西施:“大王,夷光妹妹的病又犯了!”吴王一阵高呼:“叫御医!赶紧给美人诊治!”御医很快来了,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折腾,西施的疼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眼看西施疼得是汗如雨下,一张娇俏的脸颜色都变了,吴王急得搓着手来回转圈,却没有办法,直气得又砸东西又骂人,接连两个御医都被拉下去施与了鞭刑。旁边的人看着暴怒的吴王,一个个是吓得噤若寒蝉。郑旦擦着西施额上的汗珠,猛然想起一人,对吴王说:“大王,妹妹今日病情危急,何不把那个欧阳鸣风找来一试?虽说他是个奸细,但是臣妾听说他在狱里给人看过病,好像也是懂些医术的。眼看妹妹危在旦夕,万一他能治好妹妹呢?”吴王正急得没辙,听郑旦一说,猛地一拍手:“是了,我怎么忘了他?虽说他是个奸细,可是也是懂些医术的。”当下就传旨马上把欧阳鸣风带来给西施娘娘诊治。欧阳鸣风很快就来了,他一看西施疼得厉害,立马从那个一直不离身的小箱子里拿出两粒白色的药丸,让西施服下,说这是止疼药物。吴王拿着药丸高声问谁为娘娘试药?众人都退后一步竟然没有人愿意上来试药,众人心里都知道欧阳鸣风是个奸细,他给的药真的安全吗?万一是毒药呢?吴王正要动怒,东施走上来,跪在吴王的面前:“大王,我愿意为娘娘试药。”说着拿过吴王手里的药丸,仰头就吞了下去。宫殿里的人除了疼痛欲绝的西施,都用一双惊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东施,一瞬间殿里静得只留下了西施的呻吟声。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东施仍然安然无恙,她叩头告诉吴王:“大王,可以让娘娘服药,这药无毒。”吴王大喜,赶紧让郑旦捧起西施的头,亲自伺候西施服下。过了好一会儿,西施的脸上渐渐泛出些活泛的颜色来,一抹樱桃红重新浮上嘴唇。吴王心下狂喜当时就命人给东施和欧阳鸣风重赏。欧阳鸣风高声喊道:“大王,我不要赏钱,我只要大王相信我不是奸细,我愿意治好西施娘娘,只愿大王能实现当初承诺我的话,帮我回到未来。”
吴王大手一挥:“好,寡人答应你!寡人就让你来医治娘娘。只要你能治好娘娘寡人立刻实现承诺!”
半个月过去了,在欧阳鸣风的医治下,西施渐渐的感觉好像自己的病似乎好了很多,慢慢的她发现这个欧阳鸣风确实不像是个奸细。欧阳鸣风告诉西施他来自未来,在他那个时代,西施是很受人爱戴的,吴越两国的命运就掌握在她的手中,他要帮助她尽快实现这个目的。虽然西施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看得出他确实在帮助她。欧阳鸣风专门为西施设计了一款抹胸,这使西施看上去更加艳压群芳,并且他还建议西施在舞衣上缀上流苏和铃铛,这使西施的舞蹈更加美仑美奂,吴王日夜沉迷于西施的温柔乡中,许多忠诚的官员冒死进谏也被吴王给送上了断头台。吴国眼看着国势日渐衰微。
3
当大家都忘记欧阳鸣风是属于未来的时候,欧阳鸣风却要求吴王实现诺言。在一个十五之夜,西施和吴王将欧阳鸣风招至花园,把两阕玉佩交于欧阳鸣风的手中。欧阳鸣风从小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罗盘,将两阕玉佩合在一起放进罗盘中间的空隙,一道强烈的光线忽然从罗盘中间发了出来,罗盘骤然膨胀起来变得有一尺见方大小,欧阳鸣风对着吴王和西施挥了挥手,然后就掂着自己的小箱子跳上了罗盘,西施和吴王看着他逐渐的缩小然后不见,一声巨响之后,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两阕玉佩,寂寞的留在那里。
西施忽然感觉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玉佩,含着眼泪给吴王和自己配上。吴王也有些伤感,他摸着西施的头发,好半天才幽幽的说:“夷光,不要难过,欧阳鸣风他不属于我们吴国,他只属于未来。”
吴国屡屡战败的消息传来,吴王的脾气日渐暴躁,对西施有时也横眉立目,可是西施根本不生气,她还像多年前一样经常在吴王出征的时候坐在窗前,慵懒的看着一园的花木。她时常打开一个私密的描金盒子,那里面有两个鼓鼓的锦囊,打开,锦囊里盛满了红色的圆药丸和花花绿绿的长药丸。
这天东施悄悄的走进来为西施送丹参汤,发现了西施的这个秘密。她惊讶的看着西施:“姐姐,原来你竟然一直没有吃这些药!我为你试药病已经好了,可你为什么不吃?难道你不相信欧阳先生?”西施浅浅的笑着,抚摸着这些小小的药丸轻轻的说:“姐姐来这里有姐姐的目的,在这个目的没有达到之前,姐姐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姐姐一直以来根本就没有吃过这些药。越国不复,姐姐就不会贸然去吃这些来历不明的药。因为姐姐的命不是自己的,而是越国的。”殿外一声巨响,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西施赶紧掩上盒子,两个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殿外。只见吴王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他抱住西施放声嚎啕,这把西施和东施都搞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吴王是怎么回事。吴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美人,吴国完了!你的家乡越国竟然反了寡人!”西施先是一惊,然后一阵狂喜:什么越国的军队来了?难道说我们越国复国的日子就在眼前了?但是她仍然掩饰着内心的喜悦,拥着吴王的肩膀:“大王,你说什么?越国怎么会造反呢?”吴王点点头,抬起手轻轻抚过西施光洁的脸庞,好久才好像下定决心似的猛地推开西施:“美人,我舍不得你死!你赶紧逃生去吧。越国军队已在城外。寡人明日将独自殉国。”
西施看看宫殿,拿起那个描金盒子和郑旦带着东施就出了这关藏自己十几年的吴国宫殿。
越王占领了吴国的首都,郑旦跟西施商量着是否逃走,因为她已经看出了越国娘娘眼里的杀机。西施说我们不必逃了,她打开那个描金的盒子,拿出装满药丸的锦囊,告诉郑旦:“知道我为什么不吃这些药吗?因为你我的命运已经注定,我们两个必须为越国而死。那个欧阳鸣风已经告诉了我结果,既然如此我们何必逃呢?”几个兵士走进来,西施和郑旦相视一笑,坦然的跳进越王准备好的麻袋,不久,一阵冰凉的感觉袭来,西施在最后的时刻对可能在身边的郑旦说:“你后悔吗?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