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刀神

一个刀客的故事

天涯路123 短篇 武侠风云 2008-12-18 15:05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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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是一篇武侠小说,作者描写了燕悲歌等人的恩怨情仇,也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可以看到江湖险恶,江湖的腥风血雨。作者的描写手法还是相当娴熟的,可见作者的文字功夫,平时一定阅读过不少武侠小说。欣赏,期待更好!

好美的天地啊!是啊!黑夜拥抱的青山很温柔。清泉在碧石上流淌。微微的寒意,挡不住夜虫的私语。清风徐徐,送来袭人的花香,在深沉的久酿下欲发的浓郁。在喧闹的世界中,在滚滚的红尘中,这无疑是一个世外桃源。这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留恋。小屋坐落在青山的深处,给寂寞添了几许欢笑。小屋的烛光在风中摇曳。时而能听到“砰”的一声。那是门和风的战斗。“你------就要走了吗?”恰似天上传来的一声仙乐,也像敲响的美玉,是如此的清脆悦耳。听得出其中的三分忧郁,七分关心。燕悲歌看着烛光下的佳人,笑了笑道:“是的,我要走了。”接着伸手托起了她似雪的香腮,拭了拭泪痕。轻道:“好了小溪,别哭了。这件事一完,我就马上回来。再不不会走了。我知道的,这是我的家!”家!他有了个家!他们住在这里两年了。两年了。这两年里他放弃了有的刀,他的江湖,甚至没有去看看他最好的朋友——风萧萧兮-易水寒。在这里,他有了家,有了红颜知己。过得恬静而淡然。但是他为何要走呢?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不是早就厌倦了江湖了吗?燕悲歌终于走了。走得那么从容。明月高悬夜空,也是如此从容的东升西落。燕悲歌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月影,始终不敢看天上。他怕想起死去的月儿,也怕想起小屋里的伊人——小溪。小溪带泪的面容又出现在他的眼前。只听她哽咽地道:“你还是忘不了她。”燕悲歌仰天长叹道:“小溪,你终究不明白。这一次后,你就完全是月儿了。”燕悲歌狂笑起来。“悲歌,问你个问题。”易水寒笑道。“什么问题?”“假如你有一个知己,又有十二根筹码。要是把这些筹码押到下面的条件上,你会如何选择?一是美丽,一是天真,一是善良,一是智慧,一是多才,最后一个是体贴。”燕悲歌严肃了表情道:“二分的美丽,二分的天真,二分的善良,二分的智慧,二分的多才,二分的体贴。”这是燕悲歌曾经的选择。这个选择中有一个前提是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符合这个条件是以前的月儿,现在是小溪。她们是那么像。而且不仅是二分,而是十二分,每一项都是十二分。燕悲歌想起月儿死的那天,也是如此的明月。燕悲歌看着败在手下的卫天无语。卫天的脸铁青,双眼中燃烧着火。对于习武的人来说,兵器被震飞是最大的耻辱。而现在他的刀落在几尺外。尽管他仅是以一招之差败给燕悲歌的。月儿看在眼里,缓步走到了卫天面前道:“如果你静下心来,就不会输的。刀道在心。”卫天抬起头打量着月儿,“好美的人儿”,妒火不由自主地燃起来,和怒火融在一起,理智刹那间灰飞湮灭。他的手抬了起来。一道劲风过去。在美人的面前是如此的无力,却又如此的邪恶。晚了,晚了。燕悲歌站在远处。晚了。嘴角流出的血虽然是世间绽开的最美的花朵,却是预言一位绝世佳人的香消玉殒。明月也显得苍白无力。燕悲歌呆呆地站在那儿。好象忘记了这发生的一切。月儿倒在地上喃喃地说:“悲歌------他不是故------意的------放他三年,让他去练------好吗?”“月-----儿------!”燕悲歌冲了过来。如果说刚才的他宛如天神,那现在的他就可以说成了厉鬼。散乱的头发,狰狞的脸,和那夹杂着血丝的双眼,让卫天感到震慑人心的杀气。“悲歌------”月儿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燕悲歌对着卫天厉声道:“滚!快滚!”卫天身子一颤。转过身子不一时便消失在茫茫的荒原上。“悲歌------我对不起------”燕悲歌不让月儿继续说下去。他跪在地上把月儿抱在怀里。内力不断的传过去。“没用了------悲歌-----我不能遵守我们的诺言了。我也------不想。一位高手就------就这样坠落了。”“月儿------快别说了。你一定会好的-----会好的。”“悲歌,看看天上------”燕悲歌把头抬了起来。天上那一轮明月竟然格外的皎洁。稀疏的星环布于苍穹。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流星代表一个人的过去,也可以代表一个美丽的愿望。悲歌,你有什么愿望?”月儿的表情慢慢平静,也不再喘的那么厉害,声音也慢慢低下来。“傻月儿,当然是你好起来了。”燕悲歌强迫自己笑着。“悲歌,难道你不想月儿成为你的新娘吗?”声音还是那么低。燕悲歌望着无穷的天际,沉沉地道:“想啊。当然想了。怎么不想呢?”月儿又道:“如果天上有流星雨,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你看-----”燕悲歌突然看见星空中流星雨奇迹般地倾泻下来。茫茫大地顿时起了条条银线。好美的流星雨!月儿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臂渐渐地滑落下来。“月儿------流星雨------月儿,月儿------”燕悲歌错了。他明白了月儿为什么说流星雨了:她看见了流星雨后,安静的去了。带着笑容去了。带着对他的无限的记挂去了。带着他的爱去了。“念去去,万里星空,月华如水。”燕悲歌抱着月儿自言自语道,“你说你是月亮上的人,终究会离我而去的。现在你真的去了------你竟然真的忍心去了?”燕悲歌慢慢走着,泪水从脸颊上滑落。落在地上的泪滴砸的尘土飞扬。“悲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月儿,不要说这些。你怎么会死呢?”燕悲歌把月儿揽在怀里。“不。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死了,你就造一个周围都堆满鲜花的墓,在我的身边也铺满鲜花。造好你就走吧。然后忘记我------”燕悲歌呆了。他看着月儿的脸。月儿的脸上流露着圣洁而庄严的光辉,双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知什么时候,他点了点头。燕悲歌就站在月儿的墓前,站在月儿的身旁。墓的周围铺满了鲜花,但是却是那么的平朴,平朴中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气质。就像月儿的人。燕悲歌终于又到了这片荒原。还是那么的荒凉,没什么变化,但是人事却非。燕悲歌想到。夕阳萧萧,血红的一片。传说中这片荒原是天神交战的战场。昔日的战神出尘与君天双临至次后功至极限。后又长歌而去杳无踪迹。更给它添上了一层神秘色彩。燕悲歌缓缓地踱着步。身后遥遥传来一阵轰鸣。不多时就到了身后不远的地方。竟然是马车!马是好马。武王八骏的后代都在这里,“飞天、绝驰、踏影、惊空、游骏、闪电、虚空、灵变”。车厢应是沉香木所做,现在无人驾车却如此齐整。马的灵性和主人的驾驭能力可见一斑。瞬间,马车超过了燕悲歌。燕悲歌停在那里,突然感觉到一种魔性在他的面前凝固。燕悲歌大笑起来。他大步流星地又超过了停在前面的马车。“好。燕悲歌不愧是燕悲歌。”一个鬼魅般的影子出现在马车上。燕悲歌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算是人了,最多只能是个“人魔”。隐隐的杀气愈来愈浓。“燕悲歌,”森森的笑声不禁让人头皮发麻。虽然燕悲歌闯荡江湖多年,却也没听过如此凄厉之惨笑。燕悲歌道:“卫天?”“不错,我是卫天。但不是以前那个卫天了。我早已得了风刀。三年了。而你却疯了一年,又享受了两年。你落下很多了。”卫天还是大笑道,“你看那是谁?”燕悲歌看见马车边又出现了一个人。“小溪!你把小溪怎么了?”燕悲歌急急地道,“你卑鄙!”刚才马车经过他时,他已经感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气息。“不要急。没什么的。她只是我的人。她是我安排在你身边两年的人。就是因为她我才胜利得到风刀的。”“为什么?”燕悲歌闭上眼睛。他身边的气息似乎也变的有些魔性了。“哈哈哈哈!你也入魔了吗?”卫天狂笑,声音更加的凄惨。“告诉你,她爱的是我。她愿意为我做一切。但我不爱她,我就用她缠住你。你胜不了我了。“他的身后渐渐笼起一层浓雾。远处的乌云拥来。隐隐约约传来雷鸣的声音,在卫天的笑声里越发显得恐怖。燕悲歌安静下来。他神色自若地向小溪笑了笑,道:“你真的爱他吗?”小溪不无表情地道:“是的。如果我在认识他之前认识你,也许不会这样的。但是------我爱了他。我不后悔。”燕悲歌笑道:“这就够了。月儿还在等着我呢。”小溪神色暗了下来。她好象觉得燕悲歌将不久于人世,但转念又觉得他不会死。她不知道怎么想,更不知道该想什么了。燕悲歌向卫天走去。仍旧是那么从容。卫天身边的浓云扩散开来。在这片浓云中,风刀的影子不时闪现。燕悲歌从容地走了进去。风刀的影子也越发快地闪现起来。那是江湖中人人不惜拼命想得到的风刀。包括以前的燕悲歌。更是江湖中人人闻名丧胆的风刀!小溪站在外面,突然清楚地看到月亮升起来了。在乌云的遮蔽下,她看到残阳和新月的光芒搀杂在一起,照向燕悲歌和卫天所在的那片浓云。浓云消失了。天空的乌云也消失了。三个人还是那样站着。燕悲歌和卫天两个人还是站在那里。卫天的风刀还在手里。小溪发现好象有两道光线交织在燕悲歌的身上。燕悲歌迎着日月交映,身体浮了起来。日月的光线依旧交织在他的身上。卫天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了地上。小溪奔来扶他,他却粗暴地把她推开,对着燕悲歌大声叫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超过我?为什么?”身在空中的燕悲歌叹了口气道:“天下四道,神、魔、佛、邪各自为拒,双双为合。人若修果大多未成其一。然则少数人可只习一而通至精。或神,或魔,或佛,或邪。而你却深入魔道,不能自拔。只能学得魔性而功力不能大成。我在月儿去后,一度沦为魔道,幸小溪在我魔性未大成之时唤醒了我的神觉,魔性一为压抑。于是我得以借神觉压过魔道。当你告诉我小溪的真相时,我又想起了月儿的死,刺发了我业以压抑的魔性。那时我魔性出现却和神觉互相争斗,最后竟和合交融成了魔神至道。假若我当时的魔性占了上风,那可能就是我们三个人元神俱灭的局面了。”卫天苦笑道:“神魔一,佛邪一。各具其优成大类。”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小溪泪流不止。燕悲歌道:“小溪,不要伤心。他是爱你的。”小溪心中大惊,但还是大哭道:“我爱他。愿意为他做一切,只求他爱我。但是我怎么没感觉到他也爱我?”燕悲歌又叹了口气道:“我观你是大智慧之人,怎么现在却糊涂起来了?他如知我非君子,又怎会放心你来做这一切?”的确,燕悲歌这两年来并没有做过任何越轨之事。燕悲歌又道:“卫天魔根已为我所断,不过魔气仍存。你需以爱度化,着修神道,但是已成不了神魔之大成,不过这也足够你们以后过上平静的生活了。这把风刀具神魔双性,卫天修魔道至深,已不能掌握它,你也不能。我带去了。”夕阳已经逝去多时。明月高悬夜空。燕悲歌身边的阳光也早已褪去。他消失在月芒中。月儿是否在明月下等着他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