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在孤岛长眠
唯美的表现手法,展现一棵全身长满刺的丑陋的树与一只为爱而亡的飞鸟之间的爱。无脚荆棘鸟,一生只能落地一次,也就是它们性命完结的时刻。所以它们只能选择飞翔,没有停歇的飞翔。它们一边寂寞地扇动翅膀,一边凄厉地歌唱,唱出传说里最绝望的歌声。
我看见他俯身下来,那只叫做苏浅的飞鸟。我的眼睛成了一片湖泊。我用力去接,那颗失去光明的星坠。我看见爱情的影子逆光降临。我只静默,祈祷,用我苍白的花朵,用我独孤的刺。
也许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爱情。即使有也只是逆光降临,让我们看不见彼此的面目。然后血铺开红色的地毯,我们在教堂的钟声敲响的霎那走向死亡。而这些文字,只是我关于爱情的杜撰。我们在杜撰的爱情里温暖,相亲相爱,却从来不为外人所知道。是的,从来没有人会相信一只鸟和一棵树之间会残留什么爱情。我的文字包裹的爱情像一座孤独的岛屿。从来没有船只愿意停泊下来,听这么一个简单的故事,任凭世事沧桑。我们的爱情只在孤岛长眠,我笃笃地坚信,我的文字是一座爱情的丰碑,在岛上铭刻,我那从未抵达抑或从未降临的爱情。
这是一座孤立的岛,之所以孤立不止是因为它的狭小,还使由于除了我之外,甚至没有别的树。那一年。岛上干枯死去的树木不计其数,岛的繁华在那个盛大的夏日灾难中突然消亡。炽热的夏让这个岛枯萎。死亡在沿着海岸线扩张。我看见天空许多的鸟飞过,掠过这座岛的荒凉,在夕阳之下挥之不去的剪影。
我成了那场夏日劫难之后唯一残留的树,一棵丑陋的树,甚至长不出一片叶子,只有浑身长满孤独的刺。这也是我在劫难之后里下来的原因。因为我没有叶子而减少了蒸腾。只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在这座岛上孤独。我等待。希望等待一只鸟的到来。或者它可以一直不走,陪伴我在这个岛屿之上温暖,或者它可以在我身上停留一段时间,用它一根于羽毛的体温来安慰我孤独的枝丫。我的寂寞绽开苍白的花朵盛开寂寞的岛屿之上,对天空飞翔的鸟儿微笑,希望有一只鸟可以停下来,停在这个孤独的岸,一棵丑陋的树的企盼。那些开败的花瓣,北风吹散,在海水中打旋。然后沿着思念的水流,一直漂向很远。
苏浅告诉我,他是一只逸于流浪的飞鸟,注定一生漂泊,四处找寻,属于自己的荆棘。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苏浅想要找的那棵荆棘。我只知道我是一棵树,一棵丑陋的树,我的全身长满了孤独的刺。之前并不是没有鸟儿愿意停下来,而是因为我的刺,根本没有办法让他们停留,哪怕只是片刻的安息。
苏浅说:林颜,请让我在你的身上,停歇。我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以飞翔的力气。我失声地尖叫:不行,因为我的全都是刺,我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安身,我的刺会深深地扎进你的身体。
苏浅没有理会我,他努力地拍打自己的翅膀向着更高更更的地方飞去。在那一刻,我真的担心他会离开。我好不容易等待一只鸟的来临,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宿命,我都不希望他就这么迅速地离开。苏浅在高空之上,收拢自己的翅膀,像一颗陨落的星。我依旧失声地尖叫,不要,不要,不要下来。如果我可以飞翔,我会企图在那一刻纵然离开,而不会让我纤长的刺,插入苏浅的胸膛。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我看见他俯身下来,那只叫做苏浅的飞鸟。我的眼睛成了一片湖泊,我用力承接那颗失去光明的星坠。我看见爱情的影子,逆光降临。我只静默地祈祷,用我苍白的花朵,用我孤独的长刺。直到这只叫做苏浅的鸟,扎进我最孤独的那根荆棘。我才发现,苏浅是一只没有脚的飞鸟。
没错,我就是一只没有脚的鸟。我一生漂泊,不曾停歇,只是为了寻找那棵叫荆棘的树。林颜,你浑身长满的刺,不是你的丑陋。而是我注定要寻找的那根荆棘。
我看见殷红的血铺陈开来。我的眼泪在等待中开始冻结。那忠诚的血液渗出,流过我不再孤独的枝丫,流过我们从未开始或者从未终结的爱情。将我苍白的花朵也染红了,血色的花瓣在爱情逆光的阴影下滋生,绽开。我的枝丫不再孤独,浅的羽毛璀璨轻易被毁灭。爱情只是一滩死水,漫过我们不曾动摇的信仰。我们在微笑中安眠的死亡。没有人没有任何鸟看见那只鸟的死亡,因为他们不曾在我的天空停留过。也不曾有人看见一棵丑陋的树,寂寞的花朵在一夜之间铺满殷红的花朵。从此再没有鸟飞过这个岛屿,因为这个岛屿不再有生命,但是这个岛屿不再荒芜,因为我们的爱在岛下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