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爱无法剥离的剌

会飞的蛇 短篇 围城风景 2008-12-08 21:57 责任编辑:枫萧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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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感人至深的文章!是啊,“人最美好的莫过于宽容,宽容是一个男人所应有的美德。”说的很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珍惜吧。你的这个原谅,我相信远方的她也在幸福的哭出来!祝你们幸福!

在出国热的大潮中,为了日子过得好些我的妻子也去了韩国。在最初的离别日子里我更多担忧的是她在外的冷暖,每次姐姐来电话我都要问她好不好?我知道刚到那里的她一定很苦,因为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娇生惯养,真担心有一天她会对着那个国际电话泣不成声的。姐姐说她现在还好,只是语言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总是把客人的话理解错,没少挨餐馆主人的训斥。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眼睛模糊了,我恨自已当初没能拦住她,我恨一个五尺高的男子汉没有给她富裕安稳的生活。

每到夜晚女儿总是醒来问我,爸爸,妈妈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她呀。我搂紧女儿,暗自伤心,我恨透了经济浪潮中引出的的这种出国热,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我不知熬过了多少不眠之夜,又在多少次女儿尖厉的找妈妈的喊叫声里流了多少泪水。不但女儿想她,我更想她。

每回电话从姐姐手里转到她那里,我已说不出什么很能鼓舞人心的话了,我只能捧着那个小小的话筒说,“注意身体。别累坏了。”除了这些话,我的大脑好象没有别的词汇储存一样的空白。电话那头的她只是很无奈地应着,并无太多的话。我想大概她快撑不住了,我好担心她受不了失败和奚落。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有一天她来电话说,她很想孩子,她想听听孩子的声音。我从电话里听得出她在哭泣。我眼含泪水用百米冲剌的速度把那个才只有三周岁的女儿带到电话机旁,告诉她妈妈在那电话里呢。女儿睁大双眼有些迷惘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话。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而在电话里不出来呢?”

“因为……”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已的感情而声音颤抖起来。“妈妈太忙她回不来,所以在电话里呢。”我哄着女儿。女儿半信半疑的样子让我有些心虚。女儿怎么会理解这些大人的事呢?我又怎么能用那最简单扼要的话解释清楚这复杂的事呢?

电话终于挂通了,她那急促而鼻音极重的声音从遥远的那头传过来了,我把电话给了女儿,女儿拿着电话半天没有出声,无论我怎么教她,她就是不肯说话,我很是着急,这可是国际长途啊,每分钟要十一二元钱呢。可那年幼无知的女儿哪懂得这些呀,不管她在那头怎么叫她的名字,她就是不回答。我实在心急看着磁卡上的钱很快的在消失,我有些生气的把女儿往地上一掼,夺过女儿手中的话筒。这时女儿大哭起来,嘴里喊着,我要妈妈抱,我要妈妈抱。我赶紧抱起女儿,对着那电话说,你听见了吗。我没有听到回答,电话就显示话费不足而被中断了。女儿仍在哭泣着,我再一次搂紧女儿,我从心里说到,女儿是爸爸无能,是爸爸无能,爸爸对不起你。

中秋节了,姐姐来电话说,她不在原来的餐馆了,去了别的地方。我又担忧起来。忙追问她的电话和地址。姐姐说,忘了她吧。我愣住了,我想我肯定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姐姐说了她的事。

妻子刚刚到韩国的时候,因为她不知那里的习俗所以很拘束,后来慢慢的不但学会了语言,而且还学会了唱歌。妻子原来是我们这里的业余歌手,也得过奖。对于她来说,只要过了语言关还有不能过的关吗,她本身就是很聪慧的人。可是没有多久就同老板进出于舞场和那夜夜醉迷的娱乐厅,有一次她是在姐姐的注视下坐进老板的小汽车走的,她当了那个餐馆老板的情妇。我听着姐姐的诉说,从心里在排斥那不是妻子所为,因为我相信她。可是我那一奶同胞的姐姐会对我说谎吗?我开始痛苦地徘徊,我坚信的爱情在动摇。

在我和妻谈恋爱时家里就曾因为她是搞文娱的而反对过,这不单是我们家,很多人都认为,搞文艺的是飞鸽牌。我为了说服家里不知费了多少唇舌,不知和父母闹了多少次,伤了多少次父母的心。那时我是幸福的,因为她在我身边给我力量,使我有战胜世俗的勇气。我更加坚信那爱的力量。终于我们结婚了,成了别人称赞的夫妻,婚后她不单孝敬我的父母,还对我哥哥姐姐家的孩子们也很好,只要她一有空闲就教孩子们唱歌跳舞,家里一片歌舞升平。那时很多人都很是羡慕我们这和睦而又充满快乐的家庭,父母有时还背地里后悔当初的反对,进而对妻子更是百般的呵护。不久我们家成了我们那个职工大院的五好家庭。父母每天都高兴地对人说,有时俗话会杀死一个好人的。

接完姐姐的电话我心里难受极了,想着我们那美好的过去我怎么也不能够相信妻子真的会是那个样子,是不是同姐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是不是有些观念性的东西妻子和姐姐理解的有所不同?可是姐姐可不是爱搬弄事非的人啊,再说这种关系到我切身幸福的事姐姐会那么轻率吗?

中秋节的夜晚满街灯市,别人在为合家团圆而兴高彩烈时,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品尝着离别和背叛的苦水。我真想大醉一场,可我不能那么做,那边是妻子的父母需要我去,因为我是妻子的替代者,看见我也就当看见那远在异国他乡的女儿啦。我要不动声色地去对待俩位老人的真诚慈爱,在事情没有明了的情况下我有义务当好女婿。于是我领着女儿,带着礼品去了。

当我用颤抖的手敲响那扇熟悉而又装着许多故事的门,在那一刻我的心疼得四分五裂。门开了,岳父、岳母的热情和爱抚使我暂时忘掉了那个伤痛的电话。我象一个迷路了很久的孩子得到了指点一样,我不怀疑什么了。看着女儿吊在岳母的胸前撒娇时我的心沉静下来,我相信妻子会回到我的身边的。

妻子始终没有打电话来,我也没有给她去电话,我等待着爱的真实验证。

终于妻子来信了。信里浸透了她的泪水,她说了很多,她告诉我她所做的一切,身在异国他乡,饱尝孤寂之苦的她,在老板的别有用心的温柔体贴下一时迷失了自己,她错了,她祈求原谅。看着她那满是忏悔泪水的信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她寄来了钱,还了走时欠下的债,还寄来了很多衣服。妻子给我的母亲买了一身夏天很凉爽的样式很新潮的衣服,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妻子也给爸爸寄来了一顶黑礼帽,那是父亲渴望已久的礼物。看着俩位老人那高兴的样子我无言的笑了,我原谅了妻子。

人在世上还有不犯错误的吗?难到我就能说我没有一点对不起妻子的事?人最美好的莫过于宽容,宽容是一个男人所应有的美德。

我回信给妻子,我在信的开头这样写到,爱是宽容,爱是忍耐,爱是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