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的阿波罗
单恋是一种纯净的美;暗恋是一款忧伤的美;十年之后的再遇……文字很恬淡,情节很浪漫,读着很欣喜,值得推荐。
☆丑小鸭苏阳
再次见到秦沫,依然有仓皇的感觉,尽管时间将他和我都雕刻的更加精致。
他依然是好看的男人,而我依然是精致的丑小鸭。
丑小鸭终究没有像童话一样变成美丽的天鹅。只是已经更加明了外在的东西终将敌不过时间。
东子说我已经变得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就内在而言已经相当精致。
东子最终都没有用美丽来形容,这是他向来诚实的地方,但是秦沫,那个我暗恋了几年的男孩,却一直都很美丽。也许也因为我暗恋他的时候,韩剧正风靡,而他拥有深邃清澈的眼睛。现在要回忆第一次见他的场景有些困难,只记得在那条普通的校道路上出现他的身影时,阳光很明媚,心情却跟今日再次重逢时一样仓皇。居然荒诞到像星星见到太阳,那样的无所适从。
那时,我跟东子已经是美术学院大二的学生,已经知道偶尔有些课是可以逃的,见到秦沫那时我正坐在球场的栏杆上写生,一副流浪诗人的样子。
他微笑着从我面前走过,却又折回来告诉我:“你的短发很好看。”
在我错愕得来不及开口的时候他已经扬长而去。一旁的东子说我那时已经完全失魂落魄,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秦沫,法学系三年级,目前在一家事务所实习……东子倒是对他很是清楚,我知道这得益于他那有缘无份的几十次追女经验,当然也清楚了秦沫和我之间的距离。我从来不觉得平凡有什么问题,可是却有点懊恼,懊恼自己的笨拙。
秦沫并不经常回校,但是我却能经常跟他不期而遇,被他没收过几十罐咖啡,被迫和他一起喝花茶,被迫半夜被他逮到上思想教育课。东子从来不认为我跟秦沫之间的巧遇是缘分,他总是很阴谋论地认为是我在制造巧合。“为什么不可以是秦沫故意?”我心有不甘。这时候东子就会一本正经地打量我“无论是印象抽象,还是油画写实,距离美都有一段差距。”
我和秦沫相处地不愠不火,象淑女般,原来我也可以这样的安静。
秦沫走时并没有告诉我,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跟他最起码还是处得不错的朋友,当那个艳丽的子瑜一脸得意地告诉我时,我惊愕之余居然有些生气,原来我不过是那个王子失意时的树洞。子瑜并不是秦沫的女朋友,但却可以勇敢直勾勾地看着秦沫,而我却只能站在旁边用眼角的余光关心他,更要命的是从45°角度看他,我居然很满足。
东子说我的单恋是开朗的,没有愁眉苦脸,依然可以笑得没心无肺。再接下来我忙得天翻地覆,毕业设计,找工作。秦沫的离开只是让我恋上了那馥郁的花茶仅止而已。
5年了,45°的阿波罗你还好吗?你还记得那个抽象的苏阳吗?那个余光很灼热的男人头。
☆左手党东子
东子的画廊经营的很出色,2年前他把自认为很与世无争的SOHO族苏阳高薪收买时曾经很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要把“左手党”这个品牌打响。东子成功了,而我苏阳似乎也成功了。
当时的SOHO族并不想放弃自在的工作方式,所以东子打电话给我时,我一口回绝,但是半个钟头后,我家的门铃响了。浑身湿漉漉的东子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那时这个城市正悬挂三号风球,暴雨连续下了几天。而东子在这样的天气里以这样落魄的形象出现,我没有办法拒绝,更加因为他手上那幅《45°的阿波罗》。
《45°的阿波罗》是毕业时送给东子的,不想却被东子送去参赛,并且取得不错的成绩,如今这幅画已经身价倍增,成为“左手党”的标志,也是众收藏家竞争相投的物品。他们都说45°有多么美的光影效果,45°的构图有多美好……
只有东子知道,这个45°其实是我的怯懦,那个可以平静地看着秦沫的安全距离。
画廊开在偏僻的地方,多年前那儿的费用低廉,今天却被评价为可以代表左手党品味的地方。得益于它的偏僻,那里有茂密的树,东子和我都喜欢树影婆娑,喜欢树叶缝隙下斑驳的阳光。我不是个阴郁的人,东子更加不是,在大学里东子有82次求爱经验,屡败屡战,而我有长达7年的暗恋,经久不衰。
面对周围的人对我和东子几年的形影不离的质疑,我和东子都很默契,我们是左手党,只是相知,离爱情还有一只手的距离。
☆BVLGARL男香
秦沫出现了,那个消失了5年的阿波罗在这个城市下了半个月梅雨后出现在左手党。
我躺在画廊后面的园子里,嗅着久违的阳光,十分惬意。
员工小林走进来告诉我有人想买那幅画,我知道又有人要失望了,这是左手党唯一不卖的作品。
我躺在椅子上,思绪不禁又回到了那天,单调的校道,阳光明媚,秦沫走过来,微笑道:“你的短发很好看。”
“你的短发很好看。”这声音来得太近,我睁开眼睛,秦沫就这样站在了我面前。我看着他,几乎是看艺术品般欣赏着,上帝真的很眷顾他,5年的时间不过是将他变得更加迷人。
“好久不见了,苏阳”声音还是那样的清朗。
我仓皇着,忘记了主人应有的礼数,而他却非常自然地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花茶。
BVL的香水味就这样飘过来,木质带些清香东方调的味道,我最喜欢的男香味。多年前的秦沫身上只有干净的肥皂味,而我却很小资一天到晚地向他灌输BVL的香水有多么的迷人,神秘而优雅。
“我就是那个买家,苏阳。”秦沫打破了寂静。
我征了一下,当年我原本想在他毕业时送他一幅画的,只是他出国出得太急,我没来得及送出,没有人收的礼物是没有意义的,在它变成垃圾前我把他当作毕业礼物送给了东子。那幅画原本就是要给他的,可是现在……
我说:“那幅画是东子的,我没有决定权。”
他挑了一下眉,随即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给东子打电话。他把手机递给我,东子在电话那头笑得不亦乐乎,他说他当年只是可惜那些颜料才免为其难收起来,现在居然这么有身价当然是能卖出去最好,末了,他说苏阳,也许这次是缘分。
接完电话后,秦沫和我都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我半晌,那双我最为想念的眼晴里有我不熟悉的东西,有浓得化不开的落寞。我其实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想问他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很想告诉他其实我很想他,很想知道这几年他过得好不好,但最后,我选择了沉默。
秦沫走之前揉了揉我的头发,附在我耳边说:“苏阳,我终于回来了。”声音很是轻快,仿佛落寞不过是我的错觉。
他的背影颀长,步伐却越来越轻快,隐约中我听到了笑声。
小林说那个客人真奇怪,看画时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看起来很是低落,但是走的时候却是笑眯眯的。
看来,他依然是神秘的,像那BVL,5年,他到底过得怎么样?
☆缘来如此
次日,当我踏进左手党时,挂在画廊转角处的45°已经不见,而我的搭档东子看见我进来笑嘻嘻地迎上来,并且兴高采烈地宣告那件滞销品已经卖出。
“卖了多少?是卖给秦沫吗?”我突然有点懊恼,居然是我不在场的情况下,没有见到秦沫多少让我有点不是滋味。
东子从玻璃茶几上抱起一个带锁的精致木箱,笑得意味深长:“这就是酬劳,拿去,有点沉。”
我抱起木箱去后园,满是疑惑。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厚厚的七本日记,每一本都标着年分,从01年到07年。
2001年9月18日星期三晴
我今天终于跟她说了话,我告诉她,她的短发很好看,她惊讶地呆在那里,我很是得意,其实我很想跟她说,《阳光》那幅画很棒,只是怕吓着她,也怕她知道我留意了她很久。那个跟她形影不离的家伙不知道是谁?是什么关系呢?
……
那些日记详细地记着这几年发生的点点滴滴,我知道和不知道的,看着看着,我泪流满面,原来这么多年来阿波罗都记着那个苏阳,而那个苏阳却活在自己的丑小鸭世界里,甚至连正眼都没认真瞧过阿波罗。
他说,那个苏阳骄傲地从不肯正眼瞧我一眼;
他说,那个短发的苏阳其实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东子可以看到她的开怀大笑;
他说,那个苏阳老是喝咖啡不好;
他说,抱歉苏阳,走得太急,因为悲剧来得太突然,弟弟需要我健康的肝脏;
他说,苏阳现在过得很好,作品得大奖了;
他说,苏阳喜欢BVL,有点贵呢;
他说,那个45°的感觉很好,很熟悉;
……
东子递给我面纸,这个我认识了10年的死党揽着我,笨拙地帮我拭去眼泪:“苏阳,面纸很贵的。你要哭,去秦沫那。”
东子的话让我哭笑不得,他把我送到秦沫家,那个离画廊仅有600米的地方。
秦沫站在门口,微笑着张开了手臂。
……
“秦沫,你就不怕我移情别恋?”我趴在秦沫的胸膛上,听着他稳重的心跳声。
秦沫笑了,修长的手指捋了下我的头发:“恐怕除了我,没人会有这样的慧眼。”
我捶了他一下,他大叫:“你谋杀亲夫啊!”
“那天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说到底我还是介意他的落寞。
秦沫按住我的肩膀,双眼亮晶晶的:“那个口口声声说非我不嫁的人见到我并没有欣喜若狂,我想我很在意,我在想,是不是我迟了,可是我看到了那幅画,我知道画的人是我,你把我画得这么帅,我想我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个男人啊,比我还没有自信,可是我还是有很多疑惑,他对我的事太过了解,秦沫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他揽紧我:“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东子,那个永远笑眯眯对着我的男人,那个天天把钱挂在嘴上的人,那个今天失恋明天痊愈,似乎永远不知道忧愁的男人。谢谢,我的左手党。
“很抱歉,在你们可能亲热的情况下打电话来打扰你,告诉秦沫,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另外45°的复制品已经正式出街,一本万利啊。”东子在电话那头机关枪似的说完就挂。
我满脸疑惑地望向秦沫,这家伙老神在在地翻着他的报纸并没有解答的意思,我扑上去,他接个正着,刚要开口就被堵上,一室呢喃。
尾声!!
“老板,这样算起来,我们还赚了,这个复制品的利润可观啊!”小林的崇拜的声音。
“呵呵,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想的,另外,老板我下个星期要请假。”东子得意洋洋的声音。
“不知道秦沫这小子这次又介绍什么样的女人给我认识,其实说真的还真的不太敢相信他的眼光,把苏阳当作天仙的人眼光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
“那个,老板,…嗯,苏老板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