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错爱

空遥 短篇 纯爱校园 2008-12-04 14:25 责任编辑:寂寞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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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于学生来说,校园恋情纯洁浪漫,极具诱惑力,刻意地压抑自己的情感,需要不凡的毅力……

夜里,他慢慢的出了校门,旁边飘过一道黑影,他没去注意,没心思。楚楚的风打在脸上,那时他在想着他荒芜的未来,“为什么活着,怎样活着”这些愚蠢而残酷的问题;那是内向和孤独的残渣——他穷困的心灵需要面对的,至少他当时是这样认为。

背后的响起了紧迫的脚步声,他疑惑着,一位女生闪到他的面前,他两眼睁大,惊讶的样子让她禁不住的道歉。他第一次让女生接触他的心灵,从她开始。或许这有什么良药使他解答他许久关于人生的难题,但是,他有没有想过他会陷入她的关爱中去?并会激荡起怎样大的感情的波浪?

她请求和他聊天,那是多么诚恳的请求啊。婉柔而谦卑,弯弯的月色下,他透过她的肩膀凝视一片黑色的树叶,那里有他无知的鬼影,他答应了。他发现自己很容易接受一个人,尤其是女生,一颗虚弱的心想想得到依靠。但为什么他总有当了小偷的心态呢?总感觉有只眼睛在树叶暗处盯着他,讥笑他可能到来的初恋,他少有而多情的初恋?

他不愿迷失自己,在他看来,恋爱,就像企图去犯罪,而他深得国家标准的教育,不想思想溃败到这种深度。但是他渴望被爱,向往被爱,嫉妒校园的恋人。无论现在看来多么滑稽,但确是一种郁郁的情怀。恋爱,那年冬季,他有心无力的。他惧怕人们以恋爱为理由指着他的鼻子说“堕落”。他是独来独往的人,常常感到孤独无助。

他们重新回到学校,夜深,人静。不远处是他们尖子班的灯光,在乡下,那光线预备着照亮他们带着荣耀回家的路。此刻,也微微打在他的严峻的脸上。忘记要学习了,但他并不认为聊天比学习重要。他拍拍衣服,消不去的,是心灵上的灰尘。他们坐在尖子班的对面,中间隔着高大的椰子树。他们的同学在拼搏着,而自己却在干什么啊?!她开始问起他的家,问起他的生活,问起他的学习,还有他的理想……

他一一做了解答,就像完成一份答卷那么简单。妈妈在街道上当鱼贩时被推倒的事说了,日子最艰难是吃的是草根的事说了,前两天打球碰伤鼻子的事也说了——“还留了,我却傻傻的拼命的跑,血滴也跟着飘,跑到保安室里他差不多晕了,保安室的人把我扶在床上第二天就没事了,呵呵,命好。”渐渐他们的声音低沉,周围弥漫着关爱的情怀。谁的内心有冲动的表白的呼唤?她说喜欢海,“你们家靠海吗?”离我家不远是个渔港啊,望不尽的,只看到一条弧线。“呵呵”她笑了。他不知道她是否在传达别的信息。他似乎在承诺了,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他开始说些不沾感情的话,缓冲可能逆流的感情,他不愿意欺骗她,却又有那种倾向。

他没有正视她的眼神,也不打算看清她的脸,怕自己接受不了;也怕他不经意的追寻会加宽他们沟通的桥梁,凝固他们似乎初开的而不再陌生的情窦。终于,他却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他觉得她不是很漂亮,但重要吗。模糊的光线散在她静静的脸上,她有天生的倾听者的面孔,沉迷在他的故事里——跳级的事让她感觉到他很厉害。他也在试图陈述他凄美的生活,矛盾着夸起了自己内在的优秀品质,也博到了她的好感。

他更像一名演员,向他的第一位心灵观众,出卖自己的感情。风儿轻轻的,让人发冷,她有意识的移动坐姿,风儿趁机吹斜了她的身子,靠着他的背,他突然变得很有力量。“你很冷吗?坐近一点咯”说着不自然的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他迷醉在这一刻,今年冬天不太冷哦。“会好起来的,你学习好,全校插班你数第一了,我们一起努力,好吗?”她不知道,他只是在无顾虑的发泄压抑已久的情感,他狭隘的思考没有勇气伸进恋爱的领域,却在胡乱的说了一些女生爱听的话表达了一些错误的关怀。也许,他是无心的制造伤害,他自己也不知。

这一晚他都没有去学习。因为当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平静了,不着急问题的答案。他憎恨浪费时间,憎恨做没有意义的事,说没有意义的话;他有严肃的思考和面孔,只是内心那道薄膜,他要用信念去捍卫它。那就是学习,进步,而恋爱是种罪过的。他把它看成一种欺骗,只是不知自己有没有欺骗。他欣慰,他第二天就把她给忘了。

忘了,曾经还有一只手搭过她的软暖肩膀;忘了,他们那月光下,她隐隐的向他靠近,最后一头偎在他的肩上。搂着一位女生,那是一种幸福,从未有过的。“然而一次的交流,我们就能如此的相近,如此相知,是我先觉的错误,还是她无意的的同情的施舍?”他忘了,第二天,日光出的好高,好高。清晨的树枝挂着昨日的梦,渐渐醒来,蒸发了,留下一道亮丽的划痕倒影在叶片上。在上面,还倒影着他的人生的忧伤。他要好好学习,做一个有用的人。

忘了,她曾经的微笑,她对他的担忧。直到一位男生递给他一个袋子,打开才发现有一个信封在里边,是她的信。他“骂”他得健忘病,见了面也不打招呼,还说和学医的老爸谈起他留过血的鼻子,告诉他她是多么的担心。那是他昨天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她给他写信?他该高兴吗?他赶紧收起,生怕我们看到,生怕我们把他的初恋扼杀在另类的眼光中,以堕落的行为作为他学习落后的借口。不过他好奇,他想回去静静的一个人的时候好好看看,女生写信会说些什么。

也许一开始就是因为好奇,好奇她的出现,因为他说注意他很久了,糊涂的认为他很特别。冬天的夜里,那是句令人抖擞的话。好奇她的日记,好奇女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女生,更像一个概念,他好奇着去理解他,就这样,悄悄的忘了他的“思考”,白天也会装饰她的梦。谈恋爱了,他还能做个有用的人吗?他还能静下心来学习吗?活着的思考的问题还有意义吗?他想起昨晚的短暂而冲动的一切。他的想法开始变得复杂而矛盾。为什么她一插进他的生活给他带来挣扎的“爱”的涟漪?他会因此堕落了?

他没有回信。他在忧郁,他在犹豫。回信就意味着接受,他不想为了好奇断送他学习的激情,和被寄以厚望的未来。但是,贫困为什么无时无刻骚扰着困惑的孩子;为什么要有区别,而区别的出现总会让一部分人低下头来;因为自卑,孤独的努力在寂寞的夜里。想起那些愚蠢而残酷的问题,也许,某一天,就会解决了,或者根本就不用他去想,那该多好。然而,就是她,昨晚,他把伟大的理想当幌子来昭示他的虚伪的人格魅力。他欺骗了自己,年龄越大越觉得可笑。来源她的倾慕,建立在她的同情之上,只是他没有勇气去承认罢了。

她的第二封信又来了,他打开了,她说她39度,正在吊针,如果他能过去……经过厕所时,他随手把它丢在旁边的垃圾箱里,微微的风让所有的思绪缓缓而流。丑陋的是思想而不是人,想到这里,他不好像从没认识过她……

我也不知她是否漂亮,他没有跟我提起,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在批评他,伤害了花季少女。但那一晚,已经消融在冬天的雨滴里,随着干瘪的土地和着腐叶一块冬眠,不必叫人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