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要幸福
要幸福是我对你的祝福,哪怕艰难困苦,都要追求!生活的不幸有很多,但是还是珍惜拥有的吧!就是现在的一切!
润泽说他到北京出差,顺便来赤峰看看我。
他作了一切防寒的准备,羽绒服,棉裤,棉鞋,厚厚的手套,帽子……统统都是黑色。
可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天气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
我在火车站看见他时差点晕倒,一张小白脸配上那套黑色的行头,宛然一国宝。
我说这位熊猫大哥,你是从哪个动物园里逃跑出来的?赶紧回去,人家饲养员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你这一跑没准人家工作都不保了,积点熊德,熊猫家族的兴衰可就看你了!
一边去,我这身行头可都是为了来看你才买的,你不是说你家这超冷,冬天一般都是零下30多度吗?
是啊,我小的时候确实经常是那个温度,但是现在受全球的气候影响,零下30多度已经是个历史了。现在也就是零下20度左右吧,像今儿这天,撑死15度。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行了,就你这小身体没准这天气也受不了呢。这行头你就穿着吧!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就是山了点。
什么山啊水的?你看你那帽子,本来脸就够圆的了,又戴了这么个帽子,跟球似的。
球怎么了……行,丫头,哥哥我实在是饿了,咱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坐这一天火车也够累的。
我以前告诉过他说从北京到赤峰的路上要过N个山洞,感觉超爽。
这老兄可记住了,而且还买的硬坐票,说是那样才记忆深刻。愁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不过还算这老兄精明,买了个相对来说快一点的车,要不就他那小残体一定没力气和我吵架。
他点名要吃那个夹肉的脆饼,也就是对夹,这里很有名的小吃。
记得上学的时候给他拿过几个,凉的对夹本就有些咽人,他老人家还一口气吃了四个,差点就和我们18年后再见。
我们找了个还算可以的旅馆,他坐了9个多小时的火车是一定要洗澡的。
记得第一次和他一起住旅馆的时候我们还都上大一。
天知道,那次真的不是约好的,当然了,是不是他跟踪我我就不得而知了。
学校附近的一座山上有个很出名的寺庙,说是附近其实坐车也要近4个小时,所以我每次去都要在山下的旅馆住一宿。
那一次我很不巧的碰上了丛润泽,更不巧的是那会正是旅游旺季,那家唯一的旅馆只剩下唯一的一间房,而且是唯一的一张双人床。
我当时想打车回学校的心都有。
后来,他睡的地板。
那是我平生最糗的一段遭遇,那会和他还不是很熟,害的我一夜没睡。
熟了之后他有事没事的就把这事挂在嘴边,还大喊后悔。搞的我相当的郁闷。
丫头,你就不能把你那帽子给摘下来,本来脑袋就够笨了……你戴吧,反正都一样。
其实我不是不想把帽子摘下来,我也是为你着想,我是怕吓着你。
我有心理准备,你摘吧。
四个月前,我做了开卢手术,从我的脑袋里取出了一个挺大的瘤,良性的。你不是总说我笨吗?估计就和那瘤有关系。
我把帽子摘下来,“你看,这就是那个疤。我觉得光头挺好,不用买什么洗发水之类的,也不用做什么护理,多省钱啊。所以就没养,长点就剪”。
说什么呢?你脑袋有坑啊?
对,丛润泽你今天是猜对了,现在我的脑袋确实有坑了。
路瑶,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跟我告诉我。
大哥,你搞什么啊?我这么挺好的吗?你看,我现在瘦了,人也白了,也漂亮了,大家可都这么说啊。哦对了,我现在不但滴酒不沾,而且也把烟戒了。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要是万一你下不了手术台……丛润泽……你还想活不了?
不是,我这不是说万一吗?哎,对了,你真把烟戒了?
当然戒了。
好,把烟戒了就好。一个女孩子抽什么烟啊!
从小到大只有两个人打过我,一个是薛涛,另一个就是丛润泽,而且都是因为同一件事。
他见我抽烟,然后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那个耳光很重,我哭了,不是因为疼,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知道,他们是对我好,而且我的身体一向不好。
薛涛说我是个缺爱的女孩,可是那个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人竟最先离开了我。
他说他要洗澡,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睡了。很久没有这么累过。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有些恶心,都是那些该死的药惹的祸。
路瑶,丑女婿也是要见岳父岳母的,更何况我又不丑。去你家吧。
我是要带你去我家的,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没问题,你差点死的准备我都做好了,又何况是你父母。
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吓到我了,除非是你告诉我你得了绝症。
从丛润泽到我家的那一刻起,我老爸老妈的嘴就没合上,像是查户口似的把人家祖宗N代都问了个遍。不过这位人兄也是超有耐性的,说的那叫一个详细,比在警察局录口供都认真。
他的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了的。把我父母哄的都乐开花了。
我说丛润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才呢。
你不是伯乐呗!像我这种千里马只有伯乐才能辨别出来,就像咱爸咱妈这样的。
最后一天我们一起去了福会寺,各为各的一份心事。
他说路瑶,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会的,会很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恩。
行了,别装了。弄的好像你欠了我多少东西似的。
什么?明明是你欠我的好不好。
开玩笑,我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我欠你什么东西了?
你欠我的心。他突然变的很严肃,让我不知所错。
什么心……别开玩笑了,我可没答应帮你买新衣服……而且你穿的也够多了熊猫大哥。
哎,开玩笑呢!紧张什么啊?奇了怪了,这年头还有你路大小姐怕的事呢?
……
我帮他订了回去的火车票,对于飞机总是有一种情节,所以自己不坐,也不希望别人坐。
我说丛润泽,你这一来可把我的小金库都掏空了,以后别来了,我毕业之后还没工作呢,那可都是我老爸和老妈的血汗钱。
瞧你这点追求!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虚荣了?是不是手术把脑袋给做坏了?
我呸!你脑袋才坏了呢。你要是觉得钱是你的生死敌人你就多给我点,我帮你对付它们。反正本姑娘现在无聊的很,也算是找点事做。
算了吧。我现在就希望我的生死大敌多一点,这样活着才充实啊!
列车员叫他上车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有笑。
他也笑,然后说,丫头,我能吻你一下吗?
我点点头。
他的唇帖在我的额头上,暖暖的。
我告诉他,我们都要幸福。
火车开动了,他一直向后走,向后走,直到走到车厢的尽头。
我在原地笑,他也笑。
我的视线越发模糊,似乎又看到了半年前他追赶火车的情景。那个时候,他是希望我留下的。
回到家后收到他的信息,他说他本来是想带我走的,可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带不走我了。
今年冬天出奇的暖和,暖和到想找个人帮我暖手的借口都没有。
不知道薛涛在上面过的好不好,几年而已,他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去找他。
现在父母每天都陪在我身边,时间似乎要比过去的20几年的总和都要长。
第一次知道,爸爸也会做菜,妈妈也会包饺子……最后这次化疗反映的很厉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度过这个冬天。
我一直很乖,很听医生的话。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对于我来说,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