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儿艾敬礼

老庚 短篇 百味人生 2008-11-24 23:29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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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个子的故事真是有意思,在诙谐的叙述中我们看见了一个敢于对生活挑战的坚强的灵魂!身高不能代表什么,只有信心和态度最重要。

艾敬礼是我在铁路工作时的同事。

艾敬礼小个不高,心眼挺大。那时杨钰莹红遍了大江南北,那甜甜的歌声和那俏丽的面颊倾倒了不少观众。艾敬礼被迷住了,说我一定要给她写情书,不信我这生花妙笔获取不了她的芳心!

大家大笑。

我笑得尤甚,说他真是癞蛤嫫想吃那天鹅的屁!你看你那揍相,椰子脑袋凹窟眼,雷公嘴,小个儿也就半人来高,还是个罗圈腿,裤裆低下能钻过一条狗去!就这副嘴脸还想打杨钰莹的主意,真是老鹞子放屁,想(响)得不低!

他不听,他依然故我,他那几封情书自然是泥牛入海。

后来他搞了个在市医院工作的护士,叫苗苗,长得就像她的名字似的既水灵又漂亮,大家说他有道,色儿不济唱好戏。他也挺自豪,隔三岔五地就把姑娘领到单位,我们这些电灯泡知趣地腾地方。然而好景不长,有一天,艾敬礼正在宿舍里和姑娘亲热,被姑娘的大哥逮个正着,好一顿胖揍,鼻子被打出血不说,还被姑娘的大哥从屋子里把他踹了出来,并骂他小鸡巴个儿还痴心妄想!而当时天上正下着大雨。尽管如此,艾敬礼仍然不服,叉着腰对着姑娘大哥大声说:你会后悔的!

我们不解,说人家不叫妹妹跟你,后悔什么?他说你不知道,我们的感情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他强行拆散我们,不仅我恨他,他妹子也恨他!

艾敬礼能说会道,遇事果敢。他和苗苗的爱情火花是在一个商场嚓亮的。苗苗买了一件上衣,一个男服务员少找了苗苗十元钱。那服务员长得一脸黑疙瘩,粗声大气地说没少找钱,说苗苗在讹他。苗苗气的都要哭了,现场有好几个顾客帮她理论都没有结果。那时十元钱能请一桌好酒席呢!就在这时艾敬礼来了,只见他分开众人,听明白了以后说:现在谁都说不清了,只有一个办法,请大家都不要离开现场,我去报警,只有警察来了才能搞清楚!大家异口同声地表示支持。就在艾敬礼转身欲走之际,那男服务员说话了:至于吗,大家都好好找找,也可能丢在哪里也说不定。说着仔细地寻找起来。那十元钱终于在他的裤兜里找到了,他非常尴尬地说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大家哈哈大笑。

艾敬礼常有惊人之举。一天,他请我吃饭,说有事想请我帮忙。我说咱们哥们还说请?有事吱声!他说这事你得帮我。我说只要能帮肯定帮!他说只是让你受点委屈。没问题!我大刺刺地喝了一口套马杆。他俯我耳边悄悄地说出了他的计划。我哭笑不得,吃人家嘴短,只好答应了他。

我们来到一个林场,只见他把一个看着有些面熟的大个子叫了出来,说来文来武就你一句话!

我说最好是来文的!

多什么嘴!艾敬礼突然一个扫荡腿把我重重地摔翻在地。

我费劲巴力的爬起来,说:你不就会点功夫么,你也不能这么摔人啊,摔坏了咋整啊?啥人,说翻脸就翻脸,不就会点功夫吗!

再多嘴还摔你!

我干紧躲开,嘟囔着:惹不起还躲不起。

那个大个的腿有些抖了,有些结巴地说你们的事我不管了还,还不行吗?说着扭头向院里跑去。

艾敬礼乐的差点背过气去。

我上前一把把艾敬礼揪住,好小子,刚才那一腿挺狠哪,我岂能饶你!

别价别价,黑丫餐馆!黑丫餐馆!哈哈,我俩这顿狂饮!感情那大个子是那姑娘的哥哥,她那个哥哥脾气大胆子小,这个计策是他俩想出来的,我的无能衬托出他的英雄气概来,使他获得了绝对性胜利!

一天,他和我说,他不想在铁路干了,他这幅形象这样干下去一辈子就这个揍相了,都对不住苗苗对他的好。我说就你这小残体,能在铁路混就不错了,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别忘了,铁路可是国家的大动脉啊!他说你不懂,瞎了你这么大个驮!不久,艾敬礼辞职了,到沈阳去了,说是和一个同学一起做买卖。

那是个倒霉的日子。段长的儿子调戏女工被我一脚踹得近一年不能尽丈夫之责,我受了处分,被调去看道口。就是熬点夜,倒也清闲。一天,一辆黑色奥迪轿车被挡在了栏杆外面。一个戴墨镜的大个司机出来使劲地拍了两下栏杆,满脸的不悦。我叫住了他,说火车马上就过来了,你不要着急。他说这火车还没见影子呢,你忙着放栏杆干啥?说着又使劲地拍了两下,我刚要发作,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说:你着啥急,三忙不如一消停。随着声音出来一个小个子,西服革履,短小精悍。是艾敬礼!送走了火车,我和艾敬礼聊了起来。原来他辞职以后,吃了说不清的苦,糟了数不完的罪,老天有眼,现在公司总算有了些规模,这是他和小舅子到一个工地去投标。我说小舅子没发现你的假武功?他说,他这辈子是发现不了啦,他现在下岗了,在我那干呢!

他不说你小鸡巴个啦?我记忆犹新。

哈哈,他敢吗?现在我比他个儿大,他得给咱打进步,回来我请你!说完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