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你不在……
你是否听过童话中的爱与愁?悲伤,怀念,寻找,挣扎,离去,只一瞬间的爱恋!我不能一口气读完,因为还在悲伤……
时光流转,不断更替的遇见,到底谁是谁的谁?
----------题记
一. 那年,那个夏天
如果那年,那个夏天,我们没有相遇,那么我们将会是谁的谁?
像所有寂寞的人一样,息在十六岁学会了QQ。
她叫息。每天等候,不渴望,不拒绝,轻易的接受,却从不相信。
暗夜,未央。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透明的玻璃杯折射着窗外绚烂的灯光,一闪而过。如同窗外黑猫的
眼睛,光芒凛冽而悲伤。电脑屏幕闪烁的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色,洁白的手指在键盘上来来回回,呼吸的声音淹没在键盘敲击的声响里。
她抬起头,看着华丽的灯火,漆黑的夜晚没有星星。
看不到星星的夜晚,该是寂寞的吧。她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感觉冷冷的风灌进空荡荡的心里,瑟瑟发抖。
随手点着那只缩在一角的企鹅,看到好友请求。落飞……息想象着这该是个怎样的男孩。修长的手指,温润如玉的笑容……
息:为什么是落飞?
落飞: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息:哦。
息不喜欢。
落飞:开玩笑的,随便想的而已。只是觉得这两个字比较配吧!
是息喜欢的习惯,不刻意,只有莫名的偏执的喜欢。于是,息记住了,落飞,落飞……
长久的沉默,似乎在也找不到可以继续的话题。半晌,他的头像又开始闪烁。
夜深了,只有我们呼吸着寂寞的空气。说完这句,头像就暗了下去。
息看着那句话,微微的出神,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台边,定定的看着鱼缸。一条小小的,略微泛红的金鱼,飘在水中和息对望着。
息想起刚看到善舞的时候,它在巨大的鱼缸里,也是这样的看着息,一动不动。看着看着,息就觉得它好像一直一直的在游,一直游到自己心里。或许这是一条通灵的鱼吧。于是,息把它带回了家。
小贩说,一条鱼很容易死的,不如多买一条回去作伴,我算你便宜点。
它生来就注定寂寞的吧。她也只是笑笑。
从那以后,息就叫它善舞。她说,善舞从来不嬉闹,可是它却像是旋转在寂寞上的舞者。
胸口又在莫名其妙的疼痛,息撑着窗台,额头上沁下一颗颗汗珠。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息的胸口开始疼痛,总是没有预兆,持续一段时间就消失。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没有问题。看了中医,也只说是先天不足。
过了一会,疼痛消失了。息长吁了一口气,疲惫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息记得,落飞……
二.就那么仓皇一瞥
息一个人在蹲在跑道边,洁白的手指随意的拨弄着开在一旁的野花,露水顺着手指流下
来,冰冰凉凉的。虽然仍旧是夏天,早晨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湿漉漉的手指冷冷的。息看着快要跑完的同学们,一个人往教学楼走去。
就知道你一定偷懒了,连晨跑都要逃的。
息抬头看到笑盈盈的纪安格,笑道,还说呢,早晨出去,手都是冷的了。
息躲闪不及,一双温暖的手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掌。她诧异的看着纪安格,他的眼眸里竟然也还有一点的羞怯。息抽出自己的手,悻悻的往教室里走去。
讲台上纪安格神采飞扬,侃侃而谈,俊逸的脸棱角分明。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一双成年人的手,清瘦,骨节清晰。这样的男子过于锐利和理想化,息想。
纪安格是老师。
……
息歪着头,看着窗外延伸的绿意,斑驳的阳光透着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斑点点。看着看着息竟然觉得那些阳光像是从里长出来的一样。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落飞,那个男孩子应该是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吧。
息百无聊赖的折着一张纸,没有完全干透的水笔印在了手指上。
纪安格从发呆的息手上拿过被折的不成样子的纸,抹平,细细的念着那些凌乱的字。眉峰微蹙,他仿佛看到那些个忧伤像是节日广场上放飞的气球,洋洋洒洒的占满整个天空。
他摊开息的手,小心的抹着那些蓝色的痕迹,却在手指上晕成一片,甚至自己的手上,也是浅浅的痕迹。他觉得这是某种预兆,关于这个女孩子,她心上的痕迹,无法靠近,反而令人陷落无休止的苦难。
他叹息了一下,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说可以结束就结束的。
到办公室去吃饭吧,帮你买好了呢,都是你喜欢吃的。
息看到纪安格的便签上写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夜依旧苍凉如水。
息盯着电脑屏幕,想着白天的情形。她手挥了下,仿佛要赶走某些讨厌的东西,既然想不通,索性不要去想了吧。
还记得我么?
是你啊,上次不告而别呢!
恩。
息看着那个闪动的头像,微微的笑了笑,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
这段时间好么?
还好。
息看着那个男孩子滔滔不绝的讲他这段的生活,好笑的,郁闷的。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彼得潘,不会悲伤,却总是忘记的孩子。
他不是彼得,我不是文蒂。
每天,每个夜晚,息不再是一个人对着黑夜茫然。有一个人会对她讲那些健康的生活。
息总是微笑的应和着他,心里平静而甜蜜。
亮说,这世界没有太阳,一直都是夜晚,可是我们并不觉的黑暗,是因为有可以代替阳光的人在。
落飞,茫茫人海中,只要仓皇的一瞥,我确定你可以做我的太阳,即使是那么遥远。
息,你只是太悲伤。
恩?
悲伤的让人心疼。
……
善舞,善舞,为什么他的几句话就可以让我心纠结起来呢?息对着鱼缸里安静的鱼喃喃自语。这样的男孩,如果陪伴该是很美好的吧!息从来没有做这样的想要一个人陪伴,想要喋喋不休的和一个人说很多话。
落飞,你不在……
三.初雪,不是恋爱
才刚入冬,就下了雪。今冬的第一场雪吧!
息兀自站在路边,手指从长长的毛衫袖子里伸出,白色的雪花落在掌心,却没有立刻融化。
落飞,南方的城市雪应该是很少的吧,只可惜你不在,不然可以一起看雪了!她写好短信,合上手机,理了理衣领,将半张脸埋进去。一个人走上班车,班车上依旧只是那些人。
没有纪安格。
平常纪安格总是和息坐同一列班车到学校,然后教室办公室两个人各自一边。今天没有,息耸耸肩,坐在经常坐的位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
上课的时候,息看到了纪安格,越来越憔悴。她想起班上这几天的传言,班主任和恋爱四年的女友分手了。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吧!
只是息不明白,为什么他有那样一如既往的微笑。或许是冬天的缘故吧,阳光射在他的脸颊不再显得耀眼,只是淡淡的明亮,嘴角溢满悲伤。她看着他背过身写板书,身影苍凉。息从来不曾在纪安格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盛大的悲伤,她总是想这个男子如氤氲的水墨,淡淡的,就算是喜怒也只是平静的流淌。有时候,看着看着会看到相似的自己。因为相似,所以不能相爱。
她推门走进办公室,很自然的从正在备课的纪安格手中接过笔,接着他刚才的地方继续写着。
隔壁班的老师笑着调侃道,顾息,你们老师失恋了,要好好安慰呢!
息抬起头,笑笑说,老师比我们想的坚强。然后就低下头认真的誊写着。旁边纪安格只是认真的冲了咖啡,放在息的旁边,然后一个人拿起书看起来。
一切宁静而美好,只要没有爱情。
路上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的往回赶,息慢慢的往家走,漫不经心的踢着雪。她想起《初雪之恋》里明的话,如果一对恋人在初雪的时候约会,那么他们就会得到幸福。想着想着,她咯咯的笑起来,初雪的约会。
她拿出手机,写着:落飞,你相信么?初雪的时候,约会的恋人会得到幸福。
这场雪明天就要结束了吧,初雪的约会也会随着第一场雪的融化消失。稀薄的初雪,和爱情一样脆弱美好。
她远远的看到,前面有一对情侣似乎在争执着什么。纪安格。
纪安格对着一脸愤怒的女孩,想要解释着什么,女孩的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
息停下脚步,她想纪安格肯定不希望她看到这样的场面。那个女孩却朝息在的方向走来,显然她看到了息。她停在息面前,息抬起头看着她,她洁白的皮肤透明的不真实,只是那鲜艳的唇格外明显。只能是一个炽烈的女子,如她妖冶的唇,吞噬靠近的所有人。
她笑着,笑的地面都开始晃动。息仿佛看到雪花从树上窸窸窣窣的落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纪安格眼里,漾出水一样的波纹。她扬起手,干脆的落下,然后扬长而去。
纪安格摸着息散落的头发,将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息摇摇头,推开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包。
我们吃饭去吧,我饿了。
市区,大排档。
息点了麻辣烫,很辣很烫。她低头吃着,一言不发。对面,纪安格也只是安静的看着。蒸腾的热气让他看起来模糊不清。
你知道么,我喜欢你,一直。
一滴眼泪轻轻的滑下,落在滚烫的碗里。她抬起头,很大声的问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息站在楼下,看着纪安格离去的背影。纪安格,其实,我听到了。
她伸出手,再没雪落下来了。
落飞,初雪停了呢。
四.我只是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边
校园里八卦的速度远比学校通告的速度快的多。
餐厅里三五成群的人都在讨论,诶,知道么,篮球队的骆尘和一个叫顾息的女生在一起了。然后就是骆尘和顾息在众人的目光下挽着手走进餐厅。
落飞,我恋爱了,这样或许对谁都好吧!
息不喜欢骆尘,可是也不讨厌。她喜欢捧着他白色的篮球服站在球场旁边,看着他挥汗如雨。他总是会时不时的回头对着她笑一下,直到结束。他走到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矿泉水,仰头一口气喝完。然后对着息笑的很好看。
息总是会看到站在高大的骆尘后面的纪安格,眉眼间忧伤弥漫,好像初雪那晚落在他眼中不化的雪雾。
是的,纪安格,我恋爱了。
息抱着鱼缸坐在电脑前,看着善舞,它在水里游了一圈又一圈。
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恩。
落飞,你一直不在……
什么?
没有,我的善舞变的很奇怪。
额……或许是越来越寂寞了吧
落飞,我很想去看看你说的石板桥。
恩,我带你去看。
骆尘,我养的鱼好像生病了。
恩?那明天带到学校来吧。
落飞,你不在……即使你知道善舞很寂寞。
……
息像平时一样来到学校,把鱼缸放在位置上,准备着上课。班上的同学说,班主任要她去办公室。她应了一声,说马上去。
纪安格坐在那里,眼眸里忧伤依旧。旁边是黑着一张脸的教导主任。
顾息,你该知道叫你来干嘛的吧!
恩。
你不想解释什么么?
纪安格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息,希望从她嘴里听到她说那都是谣言,希望她可以否认即将发生的一切。
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教导主任听了,很满意的点点头,把顾息留给班主任处理,然后走出办公室。
我知道你不喜欢骆尘,为什么不否认?
没有必要。息冷冷的说。
那写检查吧!晚自修的时候在班里做出公开检讨。说完,他走了出去。
息似乎觉得他的背影里写着些无奈和失落。她微微笑笑,窗外的阳光很好,是个好天气。她埋下头,在练习簿上写了“检查”。然后又专心致志的看那些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全都是纪安格以前的照片。还略有些幼稚的脸,并不像现在这样棱角分明。有几张旁边站着他的那个女友,比肩而立,笑容温暖暧昧。并不像初雪那夜妖艳。
她推开玻璃板,拿出下面压着的照片。她看到自己的照片,静立在阳光里微笑。
纪安格,这都是一个错误。
骆尘推开门的时候,看到脸色苍白的顾息,地上是一滩血迹。他慌忙冲过去,用力摇着昏死过去的顾息。他叫着,息,息,你快醒醒……
许久,息睁开眼睛,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喃喃说到,落飞,你来了……
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满眼雪白。她用力撑了撑想要坐起来,手的动作扯到了吊瓶,她痛的嘴角抽搐着。
纪安格,整夜没睡。
像是在做一个辛苦的梦,熟睡的纪安格轻轻的咬着嘴角,眉头微蹙。息伸出手指,在额头皱起的纹理里游走。
你醒了。
恩。
你的金鱼,骆尘送来的。
息回头看着桌上的鱼缸,善舞还是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好像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华丽的幻觉,包括那鲜血淋漓的盛宴。
纪安格捧着息柔若无骨的手,苦笑着说,都一道伤痕了,以后还怎么嫁的出去?
纪安格,我只是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边。
五.落飞,你不在……
息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能够坐很久的火车,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然后永无止尽。
可是这次,息不想。她要去一个目的地,那里有一个男孩,他说,息,你只是太悲伤。
列车走走停停,身边的人高谈阔论着,夹杂着各地的方言。息的心里有了一丝喜悦,她看着小方桌上的鱼缸。
善舞,我们去找落飞好不好,找到了我们就不寂寞了。
列车终于停了,息随着人流走下车,站在陌生的地方,息显得有些局促。她捧着鱼缸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终于走出了站。
她走着那些落飞给他描述过很多次的街道,想着每天落飞是怎样从这些建筑之间跑过。
可是,落飞呢?
她站在公交站台上他们约好的地方,可是没有一个人走过来对她说,息,我是落飞,我在。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等着一个叫落飞的男孩。
没有人,没有人……
最后一班公交也离去了,她颓然的坐在地上,神色疲惫。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勉强站起来。善舞,我们走吧。落飞,他不在……
息心不在焉的走着,直到那刺目的灯光照到眼前。
善舞,我们等不到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