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

喋是第一闯进我心灵深处的女孩，那年她正好22岁，身高165公分，身材婀娜，如玉树临风，瓜子型的脸上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上去虽然不算是最漂亮的，但却颇有魅力，不知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蝶。

认识蝶后，我鬼使神差的，像变了个人一样，特别爱干净起来。不管见蝶不见蝶，心里总是像灌了蜜汤似的，总有一股甜滋滋的感觉。

有一天，我同乡政府的小李一起下乡，小李突然问我：

“蜂，最近你是不是同蝶恋爱了？”

“没有，没有，你们可不能瞎猜啊，人家那是堂堂正正的林大毕业生，我一个小临时工怎么敢吃天鹅肉呢。”

“呸！林大毕业生又怎么样，你也不是林大自考毕业生吗？蜂，你也不要悲观哟，婚姻这事，你不下手，小心别人可要下手了。”

“下手就下手，方正直觉告诉我，我同她是不可能的。”

“你同她就怎么会不可能呢？”小李认真地望着我，好像很想弄个水落石出的样子。

我没有再回答小李，方正前面我已说了不少，再说也说不明白。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只好回头对小李笑了笑。

（二）

蝶经常来找我，今天找我这样，明天找我那样，反正我觉得蝶的理由很多。

有一天，蝶来找我借书，琼瑶的《阴雨蒙蒙》。我把书交给蝶，蝶就坐在我的宿舍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下午，我出去办事回来，半路上恰巧碰上了小李，小李说要同我杀几盘象棋，就跟着我一起到我的宿舍。我真想不到蝶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小李看见蝶在着，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我淡淡一笑，也就知趣回头走了。

“里面光线太暗了，怎么不把灯开上？”

“我看得见的，不用开着。”蝶扶了一下眼镜对我甜甜一笑。

“先去吃饭，吃完再看，好吗？”

“好，你请客。”

“去那家吃，你说吧？”

“到‘乡巴老’吃一顿，好吗。”

蝶把书放在桌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心里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三）

吃过饭，蝶又跟我着回来。蝶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的问我这样那样，我的心老跳，一时说不出话来，看来我真有点紧张的样子。

“人活着，要活得自信一点，何苦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蝶说。

“自信是有的，但不全面，比如学习和工作……”

“学习和工作，你都非常出色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能说清楚一点好吗？”

“我说的是你的个人问题，你也不小了也应该找个对象了。”蝶说话时像个长辈。

“可我是个临时工，找对象真难啊。”

“难，难，难，就知道难，不找怎么知道难呢？”

……

夜深了，无月的星空，格外寂静，星星眨着眼睛，好像想对我说什么……

（四）

蝶走后，我失眠了，我取出蝶看过的那本《阴雨蒙蒙》，我觉得蝶还在我的身边，有一股淡淡的体香味扑鼻而来。

不久，在蝶的多次鼓励下，经朋友介绍，我结识了一位漂亮女子，她个头长的同我一样高，皮肤白白净净的，说话声音脆生生的，一说一笑，一笑露出一对小酒窝。

由于她是一个大方、活泼开朗的女子，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有点不太实验，刚竖起来的那点自信心，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后来，蝶调到了县城，蝶经常在电话里关心我们俩的进展情况，我向蝶汇报说：“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她像一只猫，我像一只鼠……”

“没关系的，你就不会反过来想，你做猫，让她当鼠不就好了。”蝶在电话里，一边说一边笑，声音甜死人。

挂断电话，我有时也觉得自己很傻，对她，怎么会没有像对蝶那样坦然呢？

（五）

我和她没到半年就分手了。

我们分手后，她很快就同一位年青有为副乡长好上了。

蝶对我们的分手颇感到惋惜，常常在电话里给我打消炎针，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净生活。

这一年的冬天，我被正式录为国家干部，也被调到县里。

蝶又像过去在乡上工作时一样，一个人经常光顾我的小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畅谈人生、理想、工作、文学，觉得时间是如此的短暂。

有一天，我大胆地问蝶：“个人问题怎么样？”

蝶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淡淡地飘出一朵红云，好像是很欠意地对我舌了笑。

蝶走后，我又一次失眠了。

那天晚上，我终于鼓足勇气，取出信笺，向蝶写了一封情书，斗胆问蝶：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二天，我把信投进邮筒后，我又后悔了。

我后悔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不面对面地问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