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

Babyeve 短篇 纯爱校园 2008-11-07 09:11 责任编辑:黑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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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就像青鸟:生存的价值就在追求自己的梦想,而穿越宽阔无边的大海就是它们一生的梦想,就算过程会牺牲或者严重受伤它们也在所不惜,这就是灵魂的最高境界。一开始就是悬念,然而故事的展开没有太多的激情,却是一份淡淡的忧伤,一种记忆,一份怀念。

日本全国最后巡演终于接近尾声,我将以《青鸟》这首歌曲作为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曲,换了装束的我再次走回掌声和呼喊声爆满的舞台,看着舞台下热情的FANS,我心陷入一种复杂而难以言语的境地,看到我出来,他们的情绪更加高涨,仿佛被一种来自天堂的火焰在燃烧着每个人的灵魂,体内的血液在活跃的沸腾,生命在此刻波澜不止。

看着我们可爱的FANS,突然之间有点语塞,脑子里缓存变得空白,心痛的程度越来越深,记忆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思维却越来越乱,似乎塞了一团麻无法理清,拿起麦克风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台下的FANS们似乎知道我有什么话说一般迅速的安静下来,在我眼里每个人的情绪都呈现着一种透过心灵传出来的不安和寂静。

“今天BEN又回到了这里,心里感触的真的太多,很感谢你们的一路以来的支持与鼓励,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也无法回到原点……今天……”

喉咙开始疼痛,犹如被某尖利的物体划破一样,心似乎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不止,血液在瞬间回冲向大脑,低下头不愿意让FANS们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山木前辈走过来轻拍着我的肩膀,给我勇气和信心。

“感谢你们宽容接纳我以炫一的身份继续延续了BEN的命运,今天的日子很特别,不管你们是炫一的FANS还是我的FANS,我都心存十分感激,谢谢你们如此的爱炫一,如此爱BEN……我……”眼眶里的两股热流猛烈地燃烧着我的神经,这种痛楚使我快支撑不住身体的力量,我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呼吸甚至困难,空气中都漂浮着一种压抑和刻骨的痛。

而全场的FANS却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他们大喊着我的名字,喊着炫一的名字,甚至有些女FANS已哭不成泣……

听到他们高喊着爱我,已感动到不能自拔,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想感受他们给我的温暖,我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自己的FANS,我只能用自己一贯坚强的心态去面对他们,如果自己都撑不下,叫他们如何学会坚强。

我微微地笑了,尽管笑容掩饰不住自己的颤抖,但至少在这一刻我没有流泪,回头向前辈们点头示意,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应该继续演绎炫一唯美的表演,就算不是最完美,但至少我尽力。

《青鸟》是炫一最后的作品,也是概括了他一生梦想的一首作品,今天我将他还没有来得及面世的歌曲首次在演唱会上演唱,我要继续为他完成梦想。

歌曲到了高潮部分我却突然停止了演唱,因为眼前的事物开始摇晃,摇滚的节奏和彩色耀眼的灯光使得我心理痛到了极点,似乎瞬间听不到了周围的声音,视线也开始模糊,舞台下摇晃着无数人的身影,这些身影刺痛我的眼球,我微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不知道音乐是否在继续,不知道FANS们在喊什么。

麦克风在我手中慢慢滑落,意识混沌中我失去支撑力重重摔倒在舞台上,泪水瞬间奔泻而出,在痛苦的缠绕中我失去了灵魂,模糊的视线中我似乎看到了炫一俊秀的脸庞,轻轻闭上眼睛,“炫一对不起,我始终无法演绎你的梦想,请原谅我……”

三个星期后

我醒来是躺在医院里的头等病房,好朋友真理子头靠着病床睡着了,而她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我转过头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外,感觉自己睡了一世纪那么长。

真理子被我转身的动作扰醒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一会才喊出我的名字,而我却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有点无措地看着她,她兴高采烈地跑去找医生。

医生很仔细地帮我检查,他耐心地请我按照他的指示去做,我没有理会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心漂浮到很远很远。

前辈们一个接一个来看我,似乎是约好一般,大概是不愿意刺激到我的情绪,前辈们每个人都给我带来一束紫百合和一个温暖而真诚的拥抱,山木前辈还把FANS们写给我的志励信拿来读给我听,内容写的很细腻很体贴,我把那些信摆放在枕头底下,心想,这个世界上能写出动人心弦的信件就只有BEN的FANS了。

我坐在医院草坪的长椅上,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玩耍的几个孩子,脑子里不停闪过三个星期在演唱会上发生的事情,在我昏迷后的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知道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准确的说是我无法开口。

真理子从远处走来,憔悴的神色代替了原来的健康肤色,但她脸上总是挂着一丝温暖的微笑,“月,这里有点凉,需要回到房间去吗?”

她的声音柔而顺。

我别过头,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不愿作出任何反应。

真理子把大毛围巾盖在我肩膀上,坐落在我身边,柔声地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勉强地锁住记忆,月应该重新生活才对。”

我微愣了一下,收回视线意识地看了她一眼,等她把话说完。

真理子握着我的手,眼神多了一层忧郁的色彩,“月……请你说说话吧,BEN和队友都需要你……你的FANS们都期待你能从新振作,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没有直视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都是为我好,大概这也是前辈们意愿吧,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遥远的空际,不知如何面对好友的关怀。

“月就把炫一留在心底吧,没有人能永远活在记忆里,这样痛苦的生活着是一种隐形的折磨,炫一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我的心狠狠的被撞击了一下,突然有种置身于北极的感觉,我想说我很伤心,说我很想念炫一,可是我不能,只能像个木偶般地坐在那里感受冷风吹过留下的悲凉。

真理子抓住我的双肩,情绪有点激动,“月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对么?忘记过去吧,我们从新开始,重新的寻找未来的梦,答应我可以吗?”

我表情漠然地看着她,无法给她答案。

“难道点点头对你来说都那么困难?”

我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真理子突然抱着我,情绪化地哭泣起来,“月……求求你别再这样下去了,忘记炫一吧,别再折磨自己了……我们的月不应该这样……月……”

透明的液体无声地从我的脸庞滑落。

如果能忘记,我选择不曾遇见他。

不然我的世界就只存在他一个人……

四年前

我考入了兰德学院高中部,在一个下雨天的下午我遇见了他——炫一。

那天下着大雨,无法回家,我只好在一个民房的屋檐下躲雨,突然一个背着吉他的男孩摄入了我的视线内,他冲到屋檐下躲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心跳加速,他侧脸的线条很明朗,眼神清澈如高山清泉,水珠顺着精致的脸旁滑下,美丽得如同珍珠,五官清秀得让人心动。

大概感觉到我看他,他转过头看看我,冲我笑了笑,“你在这里不会为了特意看我吧?”

我脸一红,连忙把视线移开,不大喜欢他的说话方式。

突然他向我走来,抓着我的背包,我大喊出声,带着惊恐地眼神看着他。

他大笑了起来,表情有点兴奋,“原来你也是兰德学院的学生啊?”

原来他在看我胸前的校牌,我连忙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不解地看着他。

他拿出学生证件在我眼前晃了晃,“叫学长吧!”

原来这狡黠的家伙和我同一个学校,并且高我一年纪,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叫宫田炫一,你呢?”他很主动的介绍了自己,声音很轻很柔,仿如一阵春风吹拂过湖面那样让人觉得舒心。

“我、我……是樱上姿月、请多多指教……”我居然连介绍自己都显得语无伦次,真是够逊到极点。

名为炫一的男孩大笑了起来,我明白那灿烂笑容背后的意思,可是我却情不自禁地欣赏他的表情,那样的纯,那样自然。

他很快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上下打量我。

我很不自然地再往旁边移动了脚步。

“樱上姿月同学是女孩吗?”

被他这一问,我顿时间觉得天空覆盖了一层乌云,难道我身上女生的标志就那么不明显吗?我侧过头瞪着笑嘻嘻的他,不知道他是否是故意作弄我,“我是——我是女生!”

他似乎被我的话逗乐了,笑得弯下腰。

我也笑了,腼腆地摸摸自己的短发,进入兰德学院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被别人误会自己的性别,也许最大的原因就是自己的短发和中性校服吧。

雨还在下,炫一干脆坐到一堆干木排上弹吉他,轻快的旋律吸引了我的思绪,我静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修长的十指在五条弦之间拨动。

“炫一君很擅长弹吉他吗?”我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他摇摇头,“我最擅长的是钢琴,但是我也喜欢吉他。”他抬头看看我,“姿月同学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吗?”

我指指自己,素描淡写地回答,“我吗?我会……我也会弹钢琴……”

炫一停了弹琴的动作吃惊地看着我,“你也回弹钢琴?真的吗?”他眼里闪烁着不敢相信的光芒。

我点点头。

他从干木堆上跳下来,迅速搜索书包,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姿月同学你也加入我们本部吧,我们那里刚好缺会弹钢琴的女生!”

我傻傻地接过名片,“原创音乐部?”

“是的,请你明天以新生的身份来报道,一定要哦!”

我皱着眉心将视线转向他,“为什么要我加入?我不是很有兴趣……”

炫一却不以为然地回答,“因为你——够资格!”他狡黠地冲我笑了一个。

我刚想反驳的时候,他却要走,背着吉他冲进细雨朦胧中。

握在手里的那张卡片一直傻傻看着炫一的背影走远。

因此,我就加入了原创音乐部,并且加入到炫一的乐团,名称为“BEN”,我的主要负责的范围是钢琴伴奏,但同时我也被炫一和前辈们训练在歌唱和舞蹈方面。

在集训的日子里,炫一是一个很严格的队长,稍不符合他的要求就会毫不客气的给教训,不过集训之余他和前辈们对我都很不错,也许是乐团里我是唯一一个女生的缘故吧。

第一次参加学校活动的演出的时候,我才知道BEN在学校的响应力有多大,几乎全校的同学都来看BEN的演出,尤其是女生们更是在演出后把主唱——炫一围得水泄不通,看着被星光围绕的炫一,心里除了感动更多了一份仰慕。

一次排舞的时候,我的脚腕用力不当造成轻伤,一个星期后才从新回到乐团,那个时候整编的舞蹈已经排练完,就差我一个人,因为动作太难和女生力道不够的原因我总是跟不上前辈们的节奏,在他们回家后,我一个人偷偷在排练房哭了很久,炫一却意外出现在我面前,为我轻拭去眼泪,说BEN乐团的人不应该轻易掉眼泪,他把音乐从新播起,教我任何把握节奏和排除压抑的心情。

在他细心的教导下,我的舞蹈越跳越好,并且爱上了跳舞,再也不觉得跳舞是一件难事,而是一件快乐并享受的事情。

BEN多次被别的学校邀请演出后,在日本的各所高校里开始小有名气,出色的主唱和优秀的队友打动了很多人的心,多次被音乐制作人看中,并商议加入唱片公司的列行,可是炫一和前辈们都拒绝了,因为他们要做自由音乐人,那时候我不明白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他们不懂珍惜,三年后的我才明白他们的用意。

BEN的灵魂就是自由主宰自己的命运。

在LVCKI的演出最令我难忘。

那天钢琴曲《我们》作为歌友会的结尾曲,坐在钢琴前的我轻熟练地弹起美妙悠扬的音律,炫一一直站在我身边,他的天籁之音令我陶醉之极,我们眼神交汇,心有灵犀地相互笑着,我完全融入“歌迷”的角色。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两颗透明的心紧紧贴在一起,在我眼里看得见的就只有他的微笑。

歌曲高潮部分,炫一还坐在钢琴前和我一起弹奏,这引来FANS们的阵阵兴奋的尖叫,看到他清澈眼神里反映出我的影子,那一刻,我的心告诉我,这辈子只为他笑。

12月12日是炫一生日。

下午,前辈们在酒吧里狂欢,不喝酒的我提前回学校,一个人躺在琴房的地板上静听着音乐,忽然感觉身边有动静,我睁开眼睛刚好和炫一四目交接,心一惊,慌忙将耳塞拿下,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笑了笑,疲倦的脸上荡漾着一丝醉意,“我不舍得丢下姿月同学一个人在这里享受寂寞。”

我脸一热,连忙转移话题,“炫一君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会,柔声地回答,“我希望BEN能在日本巡逻演唱,让爱音乐的人都知道BEN的存在和追求的个性。”

我微愣一会。

“这就是炫一君的生日愿望吗?”

“是我和BEN所有的队员的梦想,姿月同学也有共同的梦想不是吗?”

炫一清澈的眼神在期待我肯定的回答。

我点点头,“我会一直陪在炫一君身边,和BEN共同进退。”

炫一伸出手指点点我的鼻梁处,“你是BEN不可以缺少的队员,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强地走下去知道吗?”

当时我不明白他的话,皱皱眉心好奇地反问,“炫一君怎么突然这样说呢?”

炫一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继续问,“知道青鸟的故事吗?”

我撑起一边手托着脑袋,摇摇头,“青鸟?”

“青鸟是一种为了穿越海洋而不顾一切的去努力的动物,对它们说,生存的价值就在追求自己的梦想,而穿越宽阔无边的大海就是它们一生的梦想,就算过程会牺牲或者严重受伤它们也在所不惜,这就是灵魂的最高境界。”

“它也有梦想吗?”我显得很惊奇,第一次从这个音乐才子口中听到似乎很有趣的故事。

“当然!”炫一换了一下姿势,平躺在地板上,长睫毛随着他的思考一眨一眨。

“我将会以‘青鸟’为题写一首歌词,代表着BEN追求精神。”

“那也是炫一君的梦想吗?”

炫一只笑不说话,拿过一边耳塞放到自己的耳朵上,“姿月同学的声线不错,明天开始要加强锻炼歌唱的部分。”

“为什么?”我快速接过话题,“我不是只需要负责钢琴和舞蹈方面的吗?歌唱方面一向由炫一君负责的嘛!而且我没有那方面的天分,炫一君别为难我了。”

我难为情地嚷道。

“作为BEN的队员就应该具有青鸟一样的精神,姿月同学不是说过要和BEN共同进退吗?”

我顿时语塞,倔强地嘟起嘴巴躺下去,把另外一边耳塞带到耳朵上。

“炫一君……”

“恩……”

“生日快乐……”

炫一侧过头看着我,琉璃般的眸子多了一层我猜不透的色彩,手抚摩着我的短发,“很开心在这种时光里遇上姿月同学,你给BEN的生命增添了美丽的色彩,谢谢。”

他将音乐的音量调高了点,轻轻闭上眼睛,似乎把思绪投入到歌词当中。

我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细细地打量着炫一秀气的五官,美丽得一尊雕像,又像一朵开在冰山上的骨花,脆弱得不容任何东西触摸,这样的轮廓在我的心里记忆得如一道刻骨铭心的陵,很感谢炫一跟我说的话,让我犹带畏惧的心情瞬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我一定会为炫一君努力到最后!”我默默数念着,微微一笑,跟着他的思绪进入到另一种音乐境界。

12月1日晚校园文化祭

BEN在彩排仪式后我就没有见到炫一,我穿梭在万人喜庆的校园里寻找他的身影,可是当晚的学生都是带着文化面具,我难以分辨出哪张面具下才是真的炫一,我跟随着人群走出校园,大街上的人流更多,我要找到炫一的心情越来越着急。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强烈要找到他的愿望。

“秀一是你吗?”我抓到一个很像炫一背影的男生,而在那个男生拿下面具后我稍带希望的心情再一次跌下谷底。

如果在校园队伍回到校园之前我还没有找到他怎么办……

“勇敢的火神请你让我遇见炫一吧,就算是一秒也好,让我在校园祭结束前见到他,哪怕是他的背影……”我像一个失魄的娃娃在人群里搜寻炫一的身影,我能感觉他就在这里,可是我却抓不住他的气息。

急燥,悲伤,无奈,失落,各种不祥的感觉垄袭着我的心头。

眼看大队伍就要走到学校里,我流离失所般往后退,我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点,人们走得慢点,这样我见到他的机会就大点。

“姿月同学是你吗?”

熟悉而期待的声音从人群那头传过来,我停住脚步,心乱跳不止,猜想一定是我自己的幻觉,我怎么可能会听到他的声音呢。

黯然神伤,蓦然回首,熟悉不过的身影,他挥着手里的面具欢笑着,多么纯真的一张脸孔。

他的出现点缀了整个夜晚。

“姿月同学你还好吗?我在找你!”炫一在人群里对我大声喊道,并向我的方向挤过来。

我压抑着内心的感动,愣愣地在原地透过人群看着他,这一刻似乎等了半个世纪那么长,望眼欲穿,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这就是我要找的炫一吗?真的在校园祭结束让我遇见了他,是我虔诚的心感动了火神吗?”

“姿月同学你都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呢。”炫一稚气未脱的脸上荡然着兴奋的笑容。

“炫一君……”喉咙哽咽到无法发音,灼热的两行东西终于还是忍不住奔流出来,我已顾不了那么多,冲上前抱着他幽幽地哭了起来,难以压抑的心情在见到他后无法再控制,“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炫一君了,请炫一君不要消失在我的视线了……”

“傻瓜别哭嘛,我不是出现在你面前了吗?我怎么会消失呢。”炫一伸出手将我抱紧,像个父亲在怜爱孩子一般。

从炫一身上传过来淡淡的花草味让我心变得安静。

“炫一君听说过在文化祭上的一个传说吗?”我走在炫一前面倒着走路和他相对,这样他就不会消失。

“哪个?”炫一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有点不满地看着他,都是兰德学院的学生,他居然不知道那个传说,真是的。

见我不说话,炫一半开微笑说,“你说关于文化祭的传说吗?”

“炫一也知道吗?”我喜出望外

“是关于文化祭的由来吗?”

我的笑容在那一刻有点僵化,转过身假装有点郁闷,那么美丽的传说他都不知道,炫一真是个傻瓜。

“姿月同学你别走那么快,要不你把传说说给我听吧,说不定我有印象。”炫一追上来,一边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抬头四十五角度看着繁星布满的夜空,那个美丽的传说是说只要两个人在校园文化祭夜不期而遇,他们就能受到火神的庇佑,两人就会相伴到永远,这个传说炫一会知道吗?

文化祭夜结束后

“炫一君今天要送我回家吗?”

“当然啦,保护姿月同学是我的责任!”炫一笑了笑,把手上的面具塞到我书包里,“我把火神的面具送给姿月同学,要好好收藏啊!”语毕,独自哼起曲调来。

我看着书包里的火神模样的面具,心突然觉得很温暖,也许某些东西在冥冥中早已注定,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炫一送给我的面具,直到我的记忆里不再出现他的影子为止,可惜不会有那一天,因为,就算轮回到下一辈子,我的生命里也刻骨了他的笑容。

“姿月同学你在发愣吗?快点跟上来!”炫一回头冲我喊了喊。

我背上书包跟上他的脚步,并跟着他的节奏唱出歌词。

炫一脱下他的外套裹到我身上,并接过我身上的书包,“姿月同学以后别背那么多东西了,感觉像个龟仙人。”

“噗嘁”一声,我大笑了起来,“现在的龟仙人是炫一君啊!”

炫一皱皱眉,嘴角上扬,“那我把书包还给姿月同学啊!”

“不要——”我笑着大步向前跑,“是炫一君自己要当龟仙人的,怎能反悔呢。”

“我突然觉得姿月同学很狡猾啊!”炫一在我身后假装不满地冲我叫道。

我冲他扮了一个鬼脸继续走,张开双手,呼吸着夜的气息,感受星空的宁静,我从来没有发现日本的夜晚是如此的美丽,美丽得使人留恋,不愿归家。

“炫一君啊,我到家了……请你回去小心。”

“那么快啊?”炫一把书包递给我,“姿月同学赶紧回家睡觉吧,明天还要排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连忙摇头,“我不觉得辛苦,真的,能陪在炫一君身边,我觉得很开心!”我腼腆地摸摸自己的短发。

炫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低头笑了笑。

“谢谢你,谢谢炫一君陪我度过有趣的校园文化祭,我很快乐!”我不舍地转身离去。

突然炫一伸出手拉住我的书包,我慌忙回头。

“姿月同学……”

我的心跳加快,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炫一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忧伤,他似乎欲言又止,突然拉我入怀,低声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看到姿月同学表演最精彩的片刻。”

“炫一君……”

“无法看着姿月同学就这样转身离去。”

“秀一君你觉得冷吗?把衣服穿上吧。”

我明显感觉到炫一的身体在颤抖。(单纯的我当初还以为天气的问题,到现在我还无法原谅那个愚蠢的问题。)

炫一摇摇头,从脖子上取下他一直都带在身上的白金十字项链带到我的颈项上,“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记得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明白吗?”

我越听越不明白,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炫一就已转身离开,背着我挥挥手,那么干脆,那么明了,“愿上帝赐予你最美丽的梦,晚安,姿月同学。”

我一直看着炫一孤单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等下渐渐走远,情不自禁冲上前几步,想对他说我会想他,可是始终无法开口,“炫一君……请你不要悲伤,我不会让你的世界变得孤独,决不!”

12月30日,日本冬雪初上。

课后,炫一一个人在琴房练习,我安静地站在门口聆听他的琴声,感觉美丽又遥远,节奏感很强烈,是我没有听过的琴声,大概知道是新歌词做的曲音。

琴声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乱音符。

我冲进入琴房。

“炫一君怎么了?”

炫一缓缓抬起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夹杂着一丝烦躁,在银座广场演唱后,炫一似乎显得很疲惫,整个人比以前瘦了一圈,脾气也急躁了点,我很忧心。

“姿月同学……”

“炫一君的心情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给新歌作曲的灵感断了。”

“是哪一首?”

我伸出五指在琴健上来回轻弹,等待炫一的回答。

炫一后靠着椅子,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百合灯,慢条斯理地回答,“青鸟。”

“青鸟?”我瞪大眼睛。

“再过两个月将到京都演唱,我想在那之前把整首歌曲排练好。”

“炫一君好像很赶时间……作曲的灵感应该比作词更难,你不要着急,何况我们有时间呢。”

(那时候不知道这句话当时给炫一造成多大的伤害。)

炫一突然站起,走近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花,“我怎能不急呢……”

炫一背对着我,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并且不能了解他当时的那句话。

我坐落在钢琴前,十指活动了一会。

侧头看着炫一笔直的身影,窗外的雪花似乎就飘落在他身边一般,感觉唯美却又如雪花一样薄弱,容易消失。

心在那一刻莫名的痛起来。

“请问炫一君我能和你合弹一首曲吗?”

炫一优雅地转过身,安静的脸上蔓上一抹笑容,“是我的荣幸。”

炫一坐落在我身边,十指轻放在琴健上,“但愿《我们的故事》一直美丽下去。”

“愿君一笑。”

我配合地跟着他的节奏跳动自己的手指,总喜欢在这种时候侧头望着他俊美的侧脸,感受他的温暖,心灵在欢快的跳动,灵魂在呼吸,“炫一君,我一定会守侯在你身边,一直,一直……”

《我们的故事》在初雪的日子里上演得淋漓尽致。

新年将致,BEN被某电视台邀请在LO活动演出,前辈们开始并不答应,具体原因我并不知道,但是酷爱音乐的炫一却坚持要演出,为此前辈和他还大吵过,但是还是坚持不过执着的炫一。因为LO是日本新年专播出的一缉节目,如果BEN能出现在舞台上,从此就更多的人认识BEN的存在了。

正月14日

炫一带领我们在LO活动中表现得很出色,看到全场掌声的那一刻,我激动到说不话来,原来BEN已经深入民心了,这样的一个追求个性自由的乐团终于在舞台上站定了脚。

炫一透过人群过来抱着我,“谢谢姿月同学一直陪在我身边。”

内心的激动和感激在瞬间以泪水奔泻的方式表现出来。

如果可以,我祈求上帝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因为我感觉到了炫一的心跳。

2月5号,樱花开始飘零的日子。

原来约好炫一和前辈们一起看樱花的,可是我在海洋公园前等了一个上午都不见人影,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拨炫一的手机,电话那边传来标准女音,我只好打山木前辈的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如噩梦一般的消息。

宫田炫一入院了,病状为:先天性心脏衰歇——晚期。

电话从我手中滑落,一时之间无法分辨现实与混沌的境地。

当我冲到医院的时候,前辈们和医生们却阻拦我进入病房看炫一,我过度激动,晕倒在众人面前。

当我看到炫一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犹如一张白纸,手腕上还插着针头,氧气罩下他呼吸平稳,心电图仪器传来让我恐惧万分的声响,我慢慢走近他,每走一步却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我告诉过自己在他面前一定要坚强,可是泪水却忍不住无声的滑落,我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握着炫一的手,传来的是冰凉的体温,“炫一君……不要睡了……BEN需要你……”

泪水又似断线的珍珠滴落,滴在他手上。

一滴,两滴……

“请你睁开眼睛告诉我你在跟我开玩笑,告诉我这是你们的恶作剧好不好……炫一君……求求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白色病房里低泣声和机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人间的一段悲曲。

三个星期后的一天。

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炫一到医院附近的公园呼吸新鲜空气,漫天纷飞着绚丽的樱花,美丽的如同童话。

“炫一君要是觉得累就跟我说,我们回病房。”

炫一淡淡地微笑,青苍的笑容犹如风中的樱花瓣,美丽得动人心魄。

“我们的炫一君今天精神不错啊,以后要多出来走走,身体才会好得快啊!”我露出勉强的笑容,把地上的樱花瓣捡起来放在手中递给炫一。

“炫一君也很喜欢樱花对吗?”

他点点头,把樱花瓣拿起来,透过阳光欣赏着那粉红的色彩,他眉心微扬,嘴唇微启,“生命……只不过如此。”

泪水在我脸上静静地流淌,心间有一团来自地狱的炼火在燃烧。

阳光的碎点透过樱树的叶缝间散落在他脸上、身上,投影出一个美丽而薄弱的生命。

他像个迷途的孩子抬头看着蓝色如海洋的天空。

我明白他渴望的是什么。

我缓缓地跪坐在他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静静地陪着他看这一场无声的樱花雨。

心痛,绝语,上帝请你别那么快将炫一从我身边带走……我还没有告诉他一些关于类似爱情的东西……

一个月后,炫一在医院里安静地离去,由始到终我都一直在他身边。

那种亲身经历的痛楚超过了心灵的负荷。

炫一的纪念会堂上站满了人,大部分是BEN的FANS,每个人都在默默为他哀悼,他们的鼓励是我在会堂上唯一的支撑力。

两个月后,队友津本前辈告诉我真相,炫一一开始就打算让我来带领BEN,所以他和前辈们对我的训练都非常严格,炫一隐瞒病情也是不想我分心,坚持把我训练成一个合格演唱者,让我继续延续BEN的精神,那时候我才明白炫一一直以来培养我的真正用心,我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哭了很久,如果我早点知道炫一的状况,我一定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欢乐,一定会在他面前更努力的排练,一定会在他送我回家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告诉他我会想他,一定会……

为了炫一的梦想和BEN的命运,在接下来的三年由我暂代炫一主唱的位置,最让我欣慰的时候BEN的FANS们以宽容的心态接纳了我们的改变。

日本巡逻演唱会终于在三年后完成了,可惜最后一站也是最初的地方,我无法将其表现完美,因为《青鸟》使得我回忆起关于炫一的一切。

我们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

这就是我和BEN,我和炫一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我一点都不后悔现在的样子,声线严重受损,很有可能无法再继续歌唱,甚至还会失去说话的能力,这个结果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吃惊,也许是我故意的,也许是天注定。

都已不重要了。

炫一忌日。

我一个人静静地陪在他坟墓前,送他喜欢的小雏菊,我喝着他最喜欢喝的饮料,并在其中加了一种能在短时间让人脱离精神世界的一种药物,我会很快就和寂寞菱角那头的炫一相见。

“炫一君,很抱歉我无法再遵循你的遗愿去带领BEN,叫我如何在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里残忍的活着,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世界里只剩灰色,我无法让炫一君一个人孤独的离去,对不起……我无法忘记你……如果有来生,请让我再次遇见你,我会亲口对你说——愛して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