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点的轨迹
就这样,随着时光的流转,我们长大了,我们懂事了,我们在不断的努力着……
1990年
由于前几年表现不好,我妈妈终于下定决心在时间的列车刚刚驶入九十年代时便把我送进了西关小学幼儿园,想让学校来驯化顽皮的我。
或许真的有用吧,我背上小书包还挺像个学生,每天按时上学回家,按时完成作业,上课时我都是坐的笔直,认真听讲,因为每节课开始前,老师总是让我们跟着她大声念:“一二三,坐好了;二三四,不乱动;三四五,看老师;四五六,认真听。”
那时候,是有家庭作业的。我记得第一次从学校回到家,
妈妈问:“今天学了什么?”
我说:“一。”
妈妈诧异:“什么?什么作业?”
我说:“写一。”
其实那次的作业是把“一”写20遍。我便拿着刚刚买的直尺,用铅笔一个一个的划,我觉得太简单,便划了30个。上课时,老师夸我写的好,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写的歪歪扭扭,而且我还很自觉,老师让写20遍,我却写了30遍,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从那以后,老师经常夸奖我,让小朋友们向我学习,但她不知道,我回家后用极快的速度写完作业后就开始研制耗子药。当时老鼠猖獗,我妈怕老鼠,于是我想要杀了它们,便从家里偷出盐、油、醋等我觉得能和在一起的东西,用木棒在一个破碗里搅呀搅,然后放在各个角落。有一次,让妈妈逮了个正着,我被揍了一顿,以后就再也不敢了。
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让老师的表扬随之而去,有一天快放学了,同学们都在说话,老师大吼一声:“不要说了,再说今天你们就别回去了”,一片死寂,过了些许,我害怕,想哭,因为我回去晚了,妈妈要打我,更别说不回家了,于是我鼓起勇气说:“老师我想尿尿”,老师没好气的说:“去吧。”我边走边回头,溜出了校门,回到了家。第二天,老师质问我,我全都招了,于是被老师打屁股,我很不服:“谁让你不让我回家”。
以后我学习很差,终于在结业考试的时候由于全班倒数第二而名落孙山,学校让我留级,再蹲一年,我哭着告诉了我妈。
1991-1995年
西关小学是不能呆了,我妈托人把我送进了第四小学读一年级,记得当时校长说没有课桌,让我过段时间再来。可不知为什么我妈把两条烟送到他家后就有了,我真高兴,我上了一年级。
老师都说我聪明,于是我学习成绩特别好,一直在全班前列。有一次考试,老师给上90分的同学戴小红花,共有五个人,可当时上去了四个,我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因为我得了90.5分,老师千呼万唤:“不用谦虚,上90分的同学请上来领奖”。我还是不敢,因为我不知道90.5和90哪个大,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数字,最后老师没办法,给那四个同学郑重的戴上了小红花,我憋坏了,一回到家,我就拿着试卷问我爸:“爸,这个分数和90哪个大?”我爸说:“当然是90.5了,怎么了?”我后悔极了,哭了。
我学习好,但真正让我出名的是我很调皮,老师拿我没办法,我最害怕的一句话是“让你家长到学校来。”第一次的时候,我反问:“老师,家长是谁啊?”弄得老师哭笑不得,以后我知道了,于是我都回去偷偷告诉我妈,我爸对我更加严厉,我不敢,不知为什么,每次我爸都会知道,然后开始和我妈一起批评教育我,高亢之处我爸会揍我,而我妈就护着我,我当时想:“那你为啥还要和爸爸一起教训我啊!”
学校很破,但管理非常严格,每天晚上都要上自习一直到十点才能结束,无奈晚上总是停电,于是,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便开始在烛光中绽放,老师只要不在我们便玩蜡烛,哎,玩法太多了,虽然很无聊,但我们仍津津有味,在烛光的熏陶下,我近视了,随着灯光和烛光的不停转换,眨眼间来到三年级。学期末我由于贪玩没拿到奖状,妈妈把家里墙上贴的所有的奖状都撕了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其中包括那一张优秀少先队员的,记得我是全校第一批入少先队的,我很伤心。
1994-1995年
为了我的身体健康,不再秉烛夜读,老妈再次出征,把我转到西关小学,让我回到了三年前“落榜”的母校,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当时我真想唱歌。
那里条件比较好,下午5∶00就放学了,以至于我放学后不知该干什么,毕竟到了新的环境,我还是挺有干劲的,学习成绩一直在前五名,全家人都挺高兴的,包括我。
在四年级快结束的时候,我们要分班。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向我表达了她对我的好感,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虽然很简单:
“丁甜,你想和谁分到同一班呢?”她问。
“不知道,你呢?”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听了,红着脸低下头,茫然,不懂,结果我们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五年级伊始,校长换了,第四小学校长接任,我晕了,又要上晚自习了,果不其然,尽管如此,我没有再接触蜡烛,因为西关小学好像从未停过电。
我们被教导:“同学们,很快,你们就要升初中了,希望大家都能考上省重点中学——一中。”于是,我们发疯似的学习,我成绩更好了,被视为考上一中的重点培养对象,家人对我也寄予厚望,希望我能如愿以偿。但我却没有扫除心头的阴霾,上演了五年前的悲剧,再次名落孙山,上了一所普通中学。
偶尔回首,我对两次课印象很深,一次是美丽的语文老师读课文,当她读到:“红军叔叔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想着那两个孩子在窖洞里这样说的情景,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另一次是老师在跟我们讲解十全十美,他说:“没有一个人是十全十美的,每个人都有缺点,就算是毛主席,他也有缺点。”那一刻,我异常绝望,心想:“我爸不会也有缺点吧?”
带着遗憾和憧憬,我的小学就这样远去。
1996年
在这个学校呆了仅半个学年,爸爸便转业了。某次,我仰望苍穹:“离开了军营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当时我马上笑了,因为想起了一句名言:“时间会对任何事情做出完美的解释。”
就是在这里,我成为了全校第一批团员之一,记得班主任在班会上说:“我推荐丁甜同学,这个粉笔盒就是永远的见证”。那个木盆子是我求着我爸做的,没想到今天竟成了我入团的资本,拿到团员证的一刹,我在想:“我热爱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要是那个粉笔盒坏了,我让我爸再做一个。”
迷迷糊糊的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山东,我冥冥中觉得我的生活好象要发生重大的转变,其实没有。
1997-1999年
我继续着我的初中生活。
我会打乒乓球,依靠变幻莫测的发球进了校队,每天参加训练,乐此不疲。后来我看了灌篮高手,认识了篮球,便开始觉得乒乓球太小了,没意思,于是认认真真的开始学篮球。
我很天真,什么都不懂,当我收到第一封情书的时候,我去找那个女孩子,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懂。”之后她再没理过我。后来,我又收到了许多,这下没告诉任何人,偷偷摸摸的把它们撕碎扔到了学校后山的垃圾堆里。
后来,邓小平逝世了,后来班主任得了肾病,住院了,后来香港回归了,再后来我被分到竞赛班,成立了同盟会。当时因为我测了一下智商,是超常,大喜!便找了几个学习好的人成立了二十一世纪世界天才同盟会,并出任第一任总理,因为我在石头、剪子、布中输到了最后,不过我乐意。
老师们都批评我,说不要以为自己学习好,就干什么都行,我其实没干什么,除了玩。我和好朋友杨大洋整天在一起,班主任见了后大发雷霆:“大洋,你和丁甜在一块有什么出息?”我听后,很自卑,私下问班主任:“老师,我是不是没出息?”班主任这次挺和蔼,安慰了我一番,以后没再训过我。
中考我没再落马,考上了心仪的高中。
2000-2003年
家长们都说,进了一中,就等于一只脚跨进了大学的门槛,但是他们看不到老师和学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里的学生很爱学习,有的人星期天下午没学就很难掩饰自己心里的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可是我却像在裸泳沙滩上唯一一个穿衣服的人,依旧我行我素,所以老师们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
那时,我深深地热爱着篮球,我喜欢听球应声入网时的感觉,因为我是个投手,渴望有一天能像三井寿那么准,像艾弗森也行。
不管怎样,我特别感谢我的父母,给了我莫大的支持,并且总是对我深信不疑,无论我成功或是失败,于是我勇往直前,在大山般的父爱和小溪般的母爱关怀下,渐渐成长。
进入高三,我在写完一篇日记后,开始了奋斗。
“当我再一次走出家门,又是回头一瞥,心中不由得一颤。我的离开伴随着多少充满期盼的眼神,我已远去,可他们还久久伫立,每次每次,我都心似狂潮!
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妈妈在默默的看着我,我感动极了,没有谁会知道,在这沉默中我会接受多少力量,我打点好一切后,背上行囊,似远行般的踏上了归途,我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在我身后的父母,他们为了自己的儿子,不知付出了多少。所以我失败时,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我对不起自己的双亲,对不起一切爱我的人,而我为所有的人咬着牙坚挺着,直到最后的胜利!
我不再幼稚,我现在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士,一名在沙场上为了生存而战斗的勇士,我知道一名战士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最终的失败,俯首称臣,因此,我不会失败,我不会放弃,我要用战场上战士的刚毅坚强和军事家的智慧来打造一个个胜利,让自己弛骋于黑暗沙场,然后再燃起火光,唤醒光明!
我不再幻想,我曾经执著的追求一种超脱,现在我发现那都是徒劳的,因为你生活在社会当中,在社会里只有现实,不存在虚幻,我如此这般的现实起来,我拿起自己应该奋斗的事业,放掉了所谓的幸福,在以前,我浪费了一年的光阴,因此我失去了许多,而我现在苏醒了,正如妈妈所说:“你只有付出数倍于别人的努力,你才可能成功”,是的,我必须加倍努力,夺回自己曾失去的。“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相信自己不是那种只想不做的人。
我已找回了自我,恢复了斗志,我相信如果我去拼命的奋斗,一棵只有一片叶子,一根枝条的果树也会硕果累累,因为我叫丁甜,一个执著、坚韧,刚强,充满激情和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不懈奋斗的优秀男孩!
我,要为了自己的追求而用一生不怠的拼搏,要为了自己的理想而用一生不倦的奋斗。
2003年
于是我考上了大学。
2004年-至今
在我临上火车的一刻,父亲对我说:“孩子,人的一生其实就是在寻找一个平衡点,好好体会吧!”
是的,寻找一个平衡点,我一直把它奉为一个真理,慢慢的品味。
我正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