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尿泡中藏进多少爱

达云空灵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6-18 19:45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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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是一种聋子能听到,哑巴能理解的语言。

又是一个新年到了,妈妈煮了许多好吃的。饭桌上,我和弟弟不约而同地夹住了同一根凉菜,两人相视而笑,谁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妈笑着责备道:“你们俩好久没吃荤了吗?连猪尿泡也要争!”。大家都被妈妈的话逗乐了,而我,却被妈妈的话慎住了。这句普通的笑话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儿时的生活、父母的疼爱都一幕一幕地在脑海里回放。

那时,我和弟弟都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追求着自己的乐趣,连自己家里穷也不知道。每逢过年,我俩总是眼巴巴地盯着其他孩子高兴地玩着形象各异、色彩缤纷的气球,仿佛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天使一样。我和弟弟就这么望着,跟着他们乐着,盼望着爸妈能给我们也买一个。

可是,爸爸妈妈似乎根本不懂得自己孩子的心事,我们怎么也等不来那几分钱一个的气球。后来,我们就把这种期盼转移到了小伙伴身上,盼着他们的气球能够破一个。我们把那一个个破了的气球展开,使劲吹出几个小泡泡,开心地传来传去。

新的一年又像滚雪球一样的到了,家里杀了一头不怎么肥的猪。爸爸一再要求屠夫把猪尿泡完好无损地割下来。爸爸用一根小竹筒把洗净的猪尿泡吹得鼓了起来,我们姐弟俩围着爸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猪尿泡,每看到尿泡长大一点,我和弟弟都要欢呼“又长了,又长了”,直到后来,我们都惊讶地叫起来:“哇,比大气球还大呀,简直比皮球(篮球)还大耶!”。那一年,我们姐弟俩过了个令小伙伴们羡慕的年,却让贫困的家里团年时少了一个荤菜。

以后每年,爸爸都会把猪尿泡吹涨,拿给我们当气球传、当篮球拍、当足球踢,生活节俭的妈妈也从未反对过。这件事一直持续到我们不再希望玩“气球”为止。

后来渐渐懂事了,猪尿泡的事也就这样被我们渐渐地淡忘了,谁也没再提起。今日,妈妈的一句玩笑话把它从记忆深处提了出来,一一回味,从中体会到了从未真切领会的爱,那份父母没有言表的爱是那样的重,那样的令人心痛。

我反复品尝着这份不曾以为是爱的真爱,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妈妈心疼地问:“燕儿怎么哭了?生妈的气了?”,不善言表的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今年没猪尿泡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