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原的夏天

Babyeve 短篇 纯爱校园 2008-11-06 13:02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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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丽的季节,有一场美丽的爱情,就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西原在E大学里不算是个中规中举的人,不管学校发生什么事情还是举办什么活动完全提不起他的兴趣,他唯一的兴趣就是喜欢泡在图书馆啃着那燥味无比的计算机课本,那些毫无生趣的课本就像沙漠里的唯一水源,极度干涸的西原在绝境中拼命允吸着那点大地赐予的水分。人家都说大学生活是精彩无比的,可在西原身上找不着半点精彩的边儿,他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光棍了三年确实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何况E大学是A市里美女聚集的宝地,照理说生活在花园里没有不想采花的理由才对,而西原却偏偏破了这么一个理儿,他既不是这个花园里的园丁也不是花园里的守望者,他只是经过花园里边的一个人而已,大学一毕业,人走花凋,对他来说一切只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说到这,大家一定认为西原自身的长相有问题吧?西原这个人嘛,海拔185,相貌是所有梦中女孩崇拜的对象,麦色皮肤,很特别,黑色头发是亚洲人的显著特征,还有那冷漠中夹杂着点忧郁色彩的眸子更是令女孩子们向往,可想而知他光棍三年并不是因为长相问题了。那大家一定又在猜想,既不是相貌问题那就一定是他感情有问题,是个传说中的冷血王子,等等,你可以说他是王子,但是他绝对不是冷血,他在三年前曾经有过一段很绚丽的恋爱季节,只是上帝很快收回了他的快乐罢了,那个被他深爱着的女孩(柔)家里被盗窃,小偷因错手而将她杀死,那段日子西原就像活在地狱里般痛苦,他曾失去理智冲进警察局要亲手将那小偷碎尸万段,可在这个文明法律的时代里哪到他胡来,结果报仇未遂却想起了和爱人一起赶赴黄泉,不知道他从哪听来的,只要两个相爱的人死在一起,在黄泉之国里仍然可以继续相爱,一个高中生在一个烈日的下午跳楼未隧这个消息还上了新闻头条,听说是被一位大婶给劝了下来,那位在他生命时刻起着关键作用的人正是那位死去女孩柔的母亲,如此,他认了那位大婶做母亲,两个孤独的人相依为命生活在这个物质世界里。

忘记说了一句,西原是个孤儿。

西原除了学习还做兼职,下课后到餐厅做服务生,周末时间就去做家教,得到的报酬不高却足够了他和母亲的生活费用,他成绩很好,只是人缘逊了点,不是别人不想理他,而是他拒人之千里之外,我不记得他当着多少个女孩面前把粉色信封撕得粉碎了,没有生动的表情和语言,只是转身潇洒扬长而去,这份冷酷无情令很多女孩绝望而去却又很多女孩慕名而来,可望不可及的青榄确实让人揪心。

大三的暑假西原在红尼西餐厅做服务生,每天忙到半夜才能回家,身体是疲惫的,心是快乐的,因为在家里的微波炉总放母亲煮好红豆汤,那红豆汤被西原视为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了,因为那是他和柔最喜欢的甜品,那汤就像柔的笑容一样甜,让人记忆深刻,难以消磨。

大概深夜12点时候,西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想进门的却被一个人叫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会,很快他恢复自己的冷漠,说她认错人了,说毕自己开门进去,不理会身后女孩的叫喊。

三更半夜被一个陌生女子叫自己的名字,不是神经病也是居心不良。

可是那晚,西原辗转难眠,一到夜晚他就会情不自禁得去想柔,尤其是今夜,寂寞的心间被无尽的黑暗所填满,最后抱着柔和他的合影迷迷糊糊中睡过去。

第二天在西原出门的时候他再次被那个女孩截住,这次西原不得不仔细瞪了她一分钟,因为她正双手交叉依在公众门口那,他要走出门口必须“扫开”这个障碍物。女孩胸前甩着两条可爱的小辫子,身穿着白色连衣裙,白色的皮肤上隐约闪着两个酒窝,隐隐约约地展示着主人的雀跃和率真。

她冲着西原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早晨的阳光下似乎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西原眉头轻蹙起,迟疑了一会,走过去叫她让道,他上班的时间快到了。

女孩不让,她笑着叫他的名字,还主动告诉他她是B大学的学生叫幽,声音很甜很亲切,似乎在那么一瞬间勾了西原的某些神经,这种感觉稍纵即逝。西原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在学校了很多陌生女同学都可以叫出他的名字,这并不奇怪。

西原毫不客气拉开她径直走了出去,叫幽的女孩不依不挠追在他身后,问着那些生活琐碎的事情,其中问得最多的就是他有没有女朋友这个事情,西原当时头顶上就像有一架轰炸机在非法运作一般,直到他忍无可忍停下来瞪着已经倒贴在他身后的女孩,拉长脸对她吼道,不要一直跟着他,否则他不会因为她是女生就对她客气,那是他正式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当时的气势还真有点把幽吓住了,西原不理会她继续向前走,谁知道还没有走两步身后又响起了幽的声音,她似乎笑得更开心了,看来她是那种在逆境中越挫越勇的人,西原气疯了,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拉扯一个早上,结果到餐厅的时候已经迟到了2个小时,满怀委屈的他被经理骂了一顿却说不出半个理由。

西原认为那个女孩肯定是恶作剧的一员,玩够了就没事了,谁知道事情并非他想象那样,幽不仅准时出现在门口“等”他,甚至还到餐厅里点名他伺候,可谓精力充沛,看在顾客是上帝的份上,西原没有直接将他轰出去,其次他也不想失去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西原没有想到幽因跑步追不上他,居然想到用骑自行车来平衡他们之间的速度,他彻底无语了,索性对她的“纠缠”爱理不理,任她发狂,西原的气势处于下风的时候她更是气焰火盛,不仅对西原讲着老掉牙的冷笑话,更是对着他天方夜谭讨论着计算机和网络世界,与其说是讨论还不如用自言自语来形容得实际,西原只是在她说得太离谱的时候忍不住插一两句来纠正她的措辞罢了。

渐渐,西原习惯了幽无理“纠缠”和冷笑话,有时候他也参与到幽那“滔滔不绝”的计算机理论中,怎么说他也是计算机级优等生,怎么能容忍他喜欢的专业给一个疯丫头给反理论了呢。甚至他也会说一两个相当冷的笑话来讽刺幽,嘲笑她的愚知,自知理亏的幽仍然不愤气,抓着他手臂硬说他欺负他,嚷着非他吃大餐不可,每每这时西原只请她喝一杯冰可乐来“赎罪”,两人在炎热的夏季里把可乐罐吸得“巴巴”作响,还比试看谁能把可乐罐踢准确地到垃圾桶里,西原总是输得很惨,毕竟他不是踢足球的料子,当然女孩也不是高手,至少她能把可乐罐踢撞到垃圾铁桶发出巨响,而不逊色到像西原把可乐罐踢到太空去了。

这个时候,女孩总是肆意大笑,欢乐的笑声划破宁静的夜,打破某人寂静的心间。

酷热的夏天过后就是新学期的开始,西原回到了学校,但他还向餐厅老板申请了兼职,他喜欢在那里工作,喜欢那里的客人,当然,他已经不讨厌常坐在餐厅角落里作弄他的那个丫头了。

空闲的时候,幽还常常缠着他陪她到灵犀花园去“偷”花,因为灵犀花园是A市里最大的花园,那里的花也比一般花园的花特别和芬芳,并且灵犀公园也是他和柔最喜欢去的地方,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疯丫头也喜欢到那里,并且还要他重蹈惜日行径,弄得西原往往是光明正大地进去连滚带爬得出来,因为那里的百合花实在太昂贵,他无法付得起费用,他和柔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通过这种渠道“摘”到的百合花,但是柔总是很开心和他一起做着这样“不见光”的事情。现在尽管他很不愿意为一个疯丫头做这种“缺德”事情,可是看到她拿到花后兴奋的表情也就算了。

10月10号是西原生日,幽提前告诉他要给他一个惊喜,他气虐得笑了笑了,他从那个丫头那里得到的“惊喜”不算少了,由她搞去吧。虽然这样想,可是他还是期待生日的那天。

西原放学后在超市买了很多材料,他要回家给母亲做顿好吃,在走过十字路过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熟悉不过的声音,他连忙回头,看见骑着自行车的幽朝着他大喊,车上放了很多的白色的百合花,那些花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自灵犀花园的,西原猜想她是不是在大白天也“公然行事”了,在花的衬托中,她的“造型”特显眼,她边骑车边向西原招手,夕阳映衬下她的笑容真的很好看,西原不想否认。

卡车急刹车后是“碰”的一声巨响,自行车歪扭斜倒在一边,百合花散了一地,鲜红的液体很快就从白色的花瓣中渗出,西原定在原地,猜想上帝一定在跟他开玩笑,幽一定在捉弄他对吧,幽一定会很快爬起来对他说她在开玩笑……

人群开始聚集,材料袋无力从西原手中滑落,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流逝,这个城市连呼吸都成一种困难。幽在她怀里含着血泪告诉他,她喜欢他,那花是从灵犀花园里……话还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在那一瞬间,西原的灵魂连同被带走,剩下带着肉体的躯壳,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也喜欢她……

幽被送进了医院急救,命保住了,却听到一个令西原更为伤痛欲绝的消息,幽头部严重脑震荡,可能造成终生失忆,在听到消息那一刻,西原的整个世界一下子颠覆到了黑暗谷底,当他跌撞回到病房的时候听见母亲在幽的病床前哭泣,他无法动弹自己的身体,母亲的字句就像一把巨大的锤子重重敲击他的心,他离开房间冲到安静的楼梯间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泪水像缺堤般的洪水崩泻不止。

原来幽并不是巧合也不是恶作剧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是母亲不忍看到西原一直对过世的柔无法释怀,所以母亲委托和柔长相相似的幽出现在西原面前。她打扮得和过世的柔很像,还有笑容,和那浅浅的酒窝,甚至是所做的事情、爱好都和柔的一样,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导在孤独寂寞中彷徨中的西原走出黑暗的困境,怪不得初遇见她的时候感觉那么熟悉,原来一切都是两个女人的善意安排。可在他心间开始明亮的时候她却被无情得夺走记忆,他和她的记忆永远地被抽走,为什么美好的事物上天总是在他手上夺走,为什么要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西原在楼梯间抽了一整晚的烟,烟雾缭绕间他回忆起他和柔,还有他和幽的所有情节,原来自己对她也有着刻骨的痛,不管她像柔还是她自己,他都无法忘记幽给他的一切。

幽要被她父母带到美国治疗,听说美国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医学机械和最好的医生。走的时候西原在机场远远看着轮椅上的幽,瘦小的背影令他痛彻心扉,直到幽随着父母快入关口的时候他冲过去,把一条手链带在她手上,那是他来不及给柔的定情礼物。幽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快速跑开的身影,脑子里却搜索不到半点他的印象。

在幽离开的城市里,西原依然孤独地生活着,只是他没有再将心封闭起来,他开始和别人聊天,开始陪母亲到公园散步,也开始对着同学朋友们谈论着计算机理论和说着老掉牙的笑话。

两年后

又是炎热的夏季,西原依然在红尼餐厅工作,不同的两年前他是服务生,现在是餐厅主管,毕业后他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家有着珍贵回忆的餐厅里。

柔的忌日那天,灿烂的午后,西原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看望柔,他带了他和柔(或者他和幽)最喜欢的百合花去看她,而墓碑前却放了很多新鲜的百合花,似乎还带着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耀眼。

西原如同木偶般站在那里,还一会,他蹲下去看着柔的照片还有那些百合花,心里波澜不定。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西原耳边响起,他迅速侧头。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两个可爱鞭子的幽正冲着他笑,两个小酒窝张扬着主人的美丽,她车上装放着很多白色的百合花,手上还带着他送她的定情手链,阳光在她的侧面形成很好看的角度,她此刻看起来真的很像柔。

西原站起来,眼里有两行热乎乎的东西在滚动,他走过去,拿起一支百合花放到鼻息间,问幽是不是又去灵犀花园偷的,女孩开心笑了,她回答他不是偷的,而是花钱买的,所以西原得请她吃大餐,她的笑容顺着风混合在阳光里,幸福得叫人羡慕。

西原推着自行车,两人并排走在被风吹过的夏天里,当然,西原请女孩吃得大餐就不仅是一杯冰可乐了,而是一份终身免费套餐。

两人约好,每个季节都来看望柔,让她永远活在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