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小武哥 短篇 百味人生 2008-11-01 21:48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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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一个傻子的眼光去看人世间的是非黑白,有一份单纯的的睿智。故事以第一人称叙述,使真实感增加,欣赏!

大家都说我是傻子。说的人多了,我也觉得我就是一个傻子了。

我还觉得,当傻子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对我很好。对我很好,可能因为我是傻子吧!傻子自然多了一份被别人关心的理由,就因为是傻子。

当然,只有一个人觉得我不傻,但我觉得那个人很傻,明明我是傻子,他却说我不傻,这不明摆着他不同于别人的观点吗?而大众认同的东西他不认同,大众是聪明人,他不认同大众人,自然是傻子了,可能比我还傻,后来他被关进了我们的监牢。这世界的人在我的认识里好像就只有只有聪明人和傻子两种,我就是第二种了,傻子。

费了这这一段话来阐述我是傻子,既累又烦,果然是傻子一个呀!

我父亲是一族之长,名副其实的统治者,因为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山沟沟里,我父亲是最大的,最有强势的。听别人说,我的妈妈是爸爸从一个人贩子手中买下来的,在一次酒后就有了我,这么一个傻子。妈妈很漂亮,但他们不知道的,我妈妈还是一个有一定学识的女人。她懂得写字,写一手漂亮的汉字,于是我们这个古老的村子里,每家每户的门口终于有了对联,我们也过春节的,和汉人一样。但我不明白,妈妈既然有学识,为什么不逃离这个地方呢?每当我这么问时,母亲总是搂着我说:“你这个傻子”。

嗯?我好像还没说到我不是汉人啊!果然是傻子,大家又见证了一回吧!

是的,我们不是汉人。山沟沟里的一个小民族,民族虽小,但其奴役性还是存在的。这不,我们家有几百个奴隶,听父亲和哥哥说起还有成千上万的土地,他们从不告诉我具体数目,只是说有成千上万,因为我是傻子,告诉一个傻子一个具体的数目是没有用的,而且我这样的一个傻子也不可能成为这片土地上的下一任统治者,他们自然没必要告诉我,而哥哥是聪明人,像大众那样的聪明人,在大家的认识里,当然只有聪明人才能担任下一任统治者,哦!聪明人,我很羡慕的聪明人啊!

我虽然是傻子,但我更是这片土地上统治者的第二儿子,所以表面上我也是很尊贵的,尽管是表面,如是的我,也有两个小奴仆,一个好动,一个安静,离开了谁我都不行,于是我只好两个都留下了。好动的叫桑撒,他果然是好动的,那一次我们去雪堆里抓斑鸠,一时性起,大家就都在雪地闹了起来,而他,桑撒故意趁着忙乱中用他卑微的双脚在我身上踹了几下,因为我是傻子,他是聪明人,他认定傻子一定比不过聪明人的,只是我们两个出身不一样而已,所以他故意在我身上踹了几脚,以发泄他心中的不忿,而我,对此仍真正做到了一个真正傻子的样子,我没有做出一个统治者的儿子应该做到的权威,我只是对他笑了笑,显示我对他的好感,毕竟,除了这事,他做其他事情还是很积极的,是那一种随叫随到的好奴仆,所以,我有时对他的某些行为还是不以为然的,就像这一次他故意踹了我几脚。

还有一个安静的,我觉得他对我是忠诚的,一个忠诚的聪明人,在他身上我真正做到一个主子应有的自豪感。当然他还会时不时提醒我这该干那不该干,以维护一个统治者家族的脸面,真是个聪明人。

终于有一次,我真正见识到了我们家族统治下的土地有多么的广大了。是一个春天,充满希望,充满朝气的春天,准备忙碌着播种的春天。就是这个春天,我被我那伟大的统治者父亲派到我们边界去视察,去巡视一圈,当然主要的目的是看看我们邻居就是别的统治者今年打算种什么,是罂粟还是粮食。结果,我看一望无际的罂粟。罂粟,开着美丽的花,在漫山遍野中摇逸,真是是好看,而它,流出的白色的液体,像妈妈喂养我的乳汁呀,飘出的芳香,洒满了统治区域的上空,闻出的一身的欲望,一大仓库的银子,一群美丽的女人,我们渴望的一切一切,就是因为这美丽的罂粟——邻居们种的大片大片的罂粟。这是我第一次巡视我们家族的领地,要是平时,我是没这个福分的,很不凑巧的是我那伟大的哥哥被我那伟大的父亲派去省城去见上回秋天来收购我们罂粟的黄特派员了,这种任务也只有聪明人才能做得到,而我,一个傻子,只能如此有幸的巡视我们的领地,当然还有要观察其他领主的动向。临走时,哥哥很自豪的拍了拍的肩膀。哦!哥哥,伟大的下一任统治者!

播种的季节很快就要到了,父亲很是焦急,也就是这个时候,哥哥和我回到了我们的土堡。哥哥带回来从黄特派员手里买的武器,汉人先进的武器。这样,我们和我们邻居将来的战争中又占了一杆枪的优势。而我,一个傻子,却带回来了一个更能显示我是傻子的消息,因为是坏消息。当父亲听我说我们的邻居们都种罂粟时,气得浑身发抖,这是银子呀,这样一来,整个罂粟的价格就跌了下来了,看来我这傻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是带来坏消息。

这样,争执也就产生了,父亲还是不发言,静待着哥哥和母亲的意见,对于我,他似乎没什么期待。哥哥很快给出了他的意见。“种罂粟,继续种大片的罂粟”,哥哥很自信,可能去年的甜头让哥哥的欲望更加强烈。那张扬的头颅甩的很高昂,像天空盘旋的鹰,跋扈,不可一世,转身看到我,更是带着不屑的眼神。而我,一个傻子,就这样被哥哥的眼神激怒了,我大声的喊道:“种粮食,种粮食……”。而平时,我不是这样的,我很少不尊重我那聪明的哥哥。父亲、母亲和哥哥吃惊的看着我,父亲终于发言了,“看来我的傻子儿子今天有自己的主张了,好,咱们就种粮食”。一声令下,我们的领地上热火朝天的忙起来了。当然,我们邻居领土上的罂粟芳香不断的飘向我们的上空,刺激着我们的鼻息,哥哥更是恨恨的说道,你们很快就知道那个傻子是错的。

但这次,我是正确的。我们家的谷仓满满的,玉米棒堆积得多了爆棚出来在太阳下散发出闪闪金光,照耀了领地的上空,照红了大地上的子民们脸庞,他们欢呼雀跃,颂扬着伟大的统治者。父亲和母亲很是高兴,意气风发的说道谁说我的儿子傻了。而我,此时又犯傻了,我说,我很傻啊,这是大家的功劳呀!父母亲笑骂着我说你这个傻子。但是,我发现了一个不好的现象,哥哥不高兴了,他对我说,你不是一个傻子。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别人都说我是傻子吗?难道我那伟大的哥哥也犯傻了吗?竟然说我不是一个傻子。于是的我,呆呆的盯着我那哥哥。傻子,哥哥骂了一声转身离开,我知道,哥哥从今天开始不会像以前一样关心我了,他在也不会对一个傻子弟弟好了,我很伤心。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我们那自以为聪明的邻居们,收获了大量的罂粟,但却缩减了粮食的产量,又因为罂粟的大量种植,其今年的价格变得极为低廉。饥荒,就这样闹起来了。我那些聪明的邻居们发起了愁。而我们对其渴求援助的拒绝导致了一场异常壮观的战争,嗯,战争来了。

我敢确定,哥哥是个伟大的战斗者,他血中涌动的是狂热的激情,杀戮,一种下一任领主应拥有的统帅能力。但他不是一个智勇双全的领主。他主张用我们先进的武器消灭靠近我们的所有的领主,扩大我们的领地。但是他却忘了远方的汉人,他们希望我们这一地区的领主们互相牵制,并不希望我们任何一个领主突然的强大。我那聪明的哥哥更不知道我们这一地区其实也是在一个军长的控制下。这些,我知道,我父亲,他当然也知道,他是一个英明的统治者。我很想把这些想法告诉我的哥哥,但是,我是一个傻子,哥哥是聪明人,聪明人怎么会听傻子的建议呢?所以,我放弃了我的想法。

战争激烈的进行,最后,不可否认,拥有先进武器的我们大获全胜。然而,伟大的父亲并没有让哥哥乘胜追击。哥哥在很不理解中凯旋归来,看来这种胜利并不能给他太多的满足感。父亲叹了叹息:“究竟是聪明人呢还是傻子呢?”我不明白父亲的叹息,但却又不敢问。

底下的奴隶们更是欢呼雀跃。虽说他们是奴隶,但身为奴隶却拥有一个英明的主人,而且这个主人打了胜仗,哎,奴隶。也许,也只有我这个傻子才会这样想。

故事的结局呢?故事没有结局了,当然,厉害的读者自然而然会想到结局。而我明白那个结局时,我已经很老很老了,因为我是傻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