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偷什么

天外浮云 短篇 另类先锋 2008-10-30 08:59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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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小偷的口吻来表述自己对现实的一些感受,手法新颖,值得一品!

哥们儿,得手了吗?

咳,别提了,我不干了,正在找工作哪!

怎么了?栽了?

栽了。

为什么?咋的了?让人逮着了?

没有,可是吓着我了。以后再不干这活了。

胆小,你又不是新手?啥时变的这么胆小?

唉!哥们干了这么多年,这事奇了,差点没吓死我。

什么事呀?

当然是大事了,天大的事。

吓唬谁呀!哥们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事没见着过?

什么事?这事你就一定没见过。受打击了吧!

真的呀!给哥们说说。

好好听着。上个月我就开始倒霉。干什么都不顺利。那次本来想找一个背静点的地方做事安全。结果哪,还是挺费劲,走进那户人家我就傻了。那家穷的呀,屋子里破烂不堪、东西乱七八糟的,屋里面是黑漆漆的,只有一些淡黄色的光线反射到炕上,仔细看才发现炕头躺着一个老头,那老头瘦的都皮包骨头了,像个鬼一样一动也不动。挨着那老头,还躺着一个小孩,是个男娃子。那孩子脑袋不小眼睛挺大。看样子是有病。看见我进去那孩子就笑嘻嘻的看着我。小声问了一声:“是妈妈吗?”我没敢答应。这时那老头睁了下眼睛,做梦似的说:“孩子,你找谁呀?我咋不认识你了?”接着闭上了眼睛,悠悠的说:“你是来要帐的吧?不急,我儿子去外地打工赚钱去了,媳妇在帮人家锄草赚钱,等攒够了就把欠你的钱还你。你别急,再宽限些时日吧。”那个孩子接着说:“叔叔,爷爷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他不舍得治病,不舍得吃药,就是为你攒钱哪!”我瞅着那孩子大大的眼睛,暗淡无神的目光,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一定也有时辰没吃饭了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咱这个行里,没有空手走人的。如果空手走那就坏了规矩。想想随便拿点啥呢,柜子里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哪个人能穿哪?饭锅饭盆里面都是空空如也。饭碗埋汰八啦的都没洗,院子里没鸡没鸭没庄稼没蔬菜。前后左右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可以拿的东西。最后拿了一个铲地的小锄头。望了一眼窗子,想起那个孩子,心酸的很。后来从他家出来路过商店,就买了点吃的,回去扔在炕上就走了,我都没敢回头,我害怕看到那孩子的眼睛。

咳!倒霉呀!太倒霉了!

那就算倒霉了呀?谁让你不去市里高楼大厦去的,那里人多富裕呀?怎么也不会弄的空手而回、郁闷而归的。

唉!别说了。前几天我真就去了高楼大厦了,没吓死我!

怎么了?逮着了?

没有,自己吓着自己了。

还有那么穷的?又让你碰上了?都住得起高楼大厦了,不会是你没找到吧?

什么呀?找到了。要是没找到就吓不着我了。

找到就拿回来呗,害怕什么?没见过钱呀?

我给你说,那天我就想找一个富裕点的人家下手。头两天我就寻摸,发现三楼这家人家好像行,出来进去的,穿的都不错。找好了时间我就衬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就进去了。那家大楼有180平米左右,家里布置的宽敞明亮,摆设也都挺好看的。寻思这回走对了,一定有很多好货。可是翻了很多地方也没找到啥。看看墙上的照片很眼熟。这个男的好像经常在电视里出现过。这么大的官不会没有值钱的东西呀!不会是碰到了像海瑞那样的清官了吧!那样的话我可就倒霉到家了。又是什么收成没有。翻,再把各处好好找找。还是没有,唉!看看家里也没什么特殊的。一低头我瞅着大客厅里的大地毯很漂亮,纯毛的,一定值很多钱,实在没拿的就拿它吧.不对,摸摸怎么有点硌手?掀起来看看,我一使劲就掀起来了。你说我看到了什么了?我顿时脑袋就懵了,就傻了。目定口呆了老半天没反应过神来。那可全是百圆的大钞,一沓一沓的,立着码在地上,齐刷刷象铺了一层地板一样平铺在地上。整个客厅一地的钱哪。上帝呀!我不是没看过钱哪,可是我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呀!我当时是目瞪口呆呀,被吓的魂飞魄散,不知如何是好,转身就跑了出来。

开眼,真是开眼,不过你个傻子咋不拿些出来呀?

懵了,拿什么呀?吓得都找不到北了。唉!命不好呀,我真不是干这活的料,还是去找别的活干吧,累点也行,安全哪,我还想多活几年哪!

是呀,这年头干什么都难呀!真挺可怕的。那咱俩一起去找工作吧。我也不干了。

于是,街上又多了两个找工作的人。